出雲國,這處國度唯一一座用木頭搭建的宮殿之中,一隊隊舞姬在大廳之中跳著舞,只不過她們每個人都在顫抖,因此失去了舞蹈的優美與靈動。
主位上是一個高大蒼白的男人,他拿著杯子,杯中並不是酒水,而是鮮紅的血液。而他也並不像是正常人,他的臉上長著八雙眼楮,從上自下構成了那扭曲的容貌。
主坐之下,左右兩排各坐著形態各異的怪物,她們盯著殿中央的舞姬們,眼神中的貪婪與毫不掩飾。
「 。」酒杯扔在了地上,血液灑滿地毯。
「無趣,血流成河吧。」主坐的男人起身,八雙眼楮不帶絲毫感情。
「多謝大蛇大人!」左右兩排的怪物們徹底釋放與貪婪,她們飛撲進舞女群中,宛如一群瘋狂的鬣狗。
慘叫聲、呼救聲、骨碎聲、咀嚼聲、狂笑聲……
這個叫大蛇的男人來到殿門口,看向了這個城市。
這里是他的王國,也是屬于妖魔狂歡的盛世雲上國都,在這里,她就是獨一無二的王,萬王之王!
這才是屬于妖魔的樂園,這里僅剩還沒有死絕的人類,都只是計劃中的儲備糧而已。
「真的是無趣啊,人類。」她看著那極遠處百鬼夜行的區域,嘴角才終于翹起。唯有恐懼,痛苦,絕望,才會讓她感到一絲絲的愉悅。
而這一邊,陰雲下,李維與幾百名妖魔對峙著,他的眼神當中沒有絲毫的躲避,直視著這群恐怖的怪物,如蛇一般的豎童之中宛如灼燒著火焰。
他一揮天羽羽斬,一道由風構成的屏障擋住了藥鋪。
「呵,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劍客。」那個肥碩的鯰魚巨嘴裂開,一甩魚叉,便將上面的尸體囫圇吞進肚中。
「你們這群混賬劍客啊,就不能好好的躲起來等死啊,偏偏要跑出來葬送自己的性命啊混蛋!」牛頭怪物說完 地擲出手中的石斧,巨大的幾百公斤的石斧帶著音爆雲砸過來,宛若從天而降的隕石。
「當!」一瞬而來的石斧又在極斷的時間內被 飛,只在夜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踫撞之聲就被彈開,不知道飛向何處。
牛頭怪物臉上出現短暫的疑惑,隨後瞬間臉色漲的通紅,鼻孔與嘴里噴出著霧氣︰「鐵咩,你這個……」
李維再次拔刀,牛頭怪物的說話聲戛然而止,她一瞬間被從中間切開,切口光滑如新,沒有任何的血液之類的流出,就彷佛是技術精湛的廚師進行的肉類分割一樣。
領頭的鯰魚僧只覺得一整微風從身邊拂過,隨即就是感覺右手一麻,那握住魚叉的手臂斷裂,同樣的切口光滑平整。
她鑽頭往後看去,百鬼夜行的隊伍像是被一柄垂直的斷頭刀中中間 過一般,中間這一切全部斷裂,無論是武器,是鎧甲,還是沿路的妖魔。
缺了半個頭的,缺了手的,缺了腿的,直接砍成兩半的……構成了那混亂無比的群魔亂舞。
鯰魚僧想要擦一下頭頂的汗,把右手舉到眼前時才發現那已經只剩下半截光滑的小臂。
百鬼們齊齊咆孝著沖了上來,這一劍沒有讓她們害怕,反而更加激起了她們心中的嗜血凶性。
恐怖的數量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妖魔鬼怪,鋪天蓋地。洶涌而來的架勢宛若天災一般阻擋。
李維並沒有後退,他迎著百鬼的沖鋒走了上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也變成迅 的沖鋒。一人,直面百鬼。
一刀,沖過來的前鋒全部身首分離,化作血霧,那道身影沖出血霧,沖進百鬼之中,卻似乎像是虎入羊群一般。
每一刀下去都有不止一個妖魔變為血霧,刀上彷佛是擁有億萬肉眼無法直視的氣刃,沒有任何妖魔能夠接住他哪怕一劍。
他的身上宛如旋轉著小型的旋風,從血霧中鑽出,那一身破爛的簑衣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的血跡,依舊破爛如初。
鯰魚僧並未沖鋒,她額頭上那原本的汗珠滑落到下巴處,滴落在地上。
「西內!」一個巨大的人頭突然出現在空中,飄著鬼火,以超音速的速度對著李維撞了上去。
「歐拉!」
狂熱藝術突然出現,一拳轟在了這顆巨大的人頭上,劍聖力量的加持同樣作用在替身上,狂熱藝術自身的力量和速度同樣提升了無數倍。人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撞進了後面涌上來的百鬼群,並且依舊在地上拖曳了近百米才停下。
「你臉上的這個東西是什麼?」看著人頭的拳印里那不斷閃爍的球體,有種不好的預感。
「轟!」凝固汽油彈爆炸。
火光沖天,洶涌的氣浪連接著火海產生巨大的沖擊波蘑孤雲。
旁邊的妖魔都被火浪波及,破片散落的凝固汽油彈濺射在他們身上,不滅的火焰不停的灼燒著她們的身軀。
而僅僅只是妖魔們被波及,僅幾米之外的茅屋上沒有沾染任何火焰,沖擊波似乎都未曾對齊造成哪怕一丁點傷害。
鯰魚僧頭上的汗珠被蒸干,身後灼熱的氣浪讓她感覺背後像是被烤熟了一樣的痛苦,可是她不敢回頭,死死地盯住那身破爛簑衣的人影,不敢有絲毫放松。
她身邊的妖魔越來越多,因為都不敢往前沖了,他們害怕,恐懼,顫抖,絕望……那種應該是在百鬼夜行時候人類身上的情緒出現在了她們身上……
李維的身形宛若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鯰魚僧身前,在其童孔放大還未作出反應的一刻就一把卡住肥大的脖頸,將其提了起來。
「你剛剛吃人了,是吧?」李維盯著她,眼神之中倒映著凝固汽油彈燃燒的火光。
鯰魚僧掙扎著,丑陋的臉龐上彷佛窒息,回到︰「妖魔吃人,不是天經地義嗎?」
肥大的頭顱飛出,一刀梟首,那肥胖的鯰魚臉上海帶著困惑和不解,順帶著一些想要沖過來的其余妖魔也被斬殺。
他 地一震手中的天羽羽斬,上面的血跡全部被振掉,刀身光潔如新。
這一個動作讓所有妖魔都齊齊後退並且左顧右盼,發現身邊沒有妖魔莫名其妙的死亡才松了口氣。
她們自己都沒意識到,就連自身都在不知不覺間轉變了身份。
天羽羽斬收回刀鞘,這一刻狂風驟來吹動他的破爛簑衣,呼啦呼啦如大旗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