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李川駕駛著黑色埃爾法，載著吳謹言和其助理，趕往了蕭山機場。
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幾人全程沒有說話，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這主要是因為吳謹言的那個女助理，她似乎是听到或者看到了什麼，目光一直在李川和吳謹言的身上看來看去，搞的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氣氛尷尬至此，當然就沒人說話了。
「看你妹啊看！沒跟男人上過床是不是！瞧你長的那樣，一輩子都沒人要！」
這句話，李川憋了很久，直到目送吳謹言和其助理度過安檢，方才罵出口。
當然，他的聲音不大，沒有讓其他人听到。
送走了吳謹言和其助理，李川徑直返回了公司。
下午四點二十分左右，他抵達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將于杰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昨天晚上花了多少錢？」李川在老板椅上坐下，抬頭沖著于杰問道。
「70.2萬。」于杰報出了一個較為準確的數字。
「嗯？」
李川有些奇怪︰「我給你了一百萬，怎麼才用了七十萬？」
「昨天晚上的熱搜，熱度很高，我這邊沒有太費力，‘森先生直播’的詞條，只用了二十萬就搞定了。」
「二十萬……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在吳謹言的身上花了五十萬？」
「嗯，她那邊要麻煩一些。」
李川沒有說話，背靠在老板椅上，蹙起了眉頭。
他在想，要不要找歡娛影視要回這筆錢。
吳謹言是歡娛影視的簽約藝人，跟三木傳媒沒有任何關系，如今三木傳媒在吳謹言身上花了五十萬的公關費，而且取得了非常不錯的公關效果，于情于理，歡娛影視都該將這筆錢報銷了。
不過，李川也有些顧慮。
主要問題，在于他跟吳謹言上床了。
若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大可以態度強硬的向歡娛影視討要，但是現在……他有點拉不下臉了。
而內心深處，他又非常想把這錢要回來，五十萬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都夠他發一個月的工資了。
‘怎麼辦呢？’
就在李川糾結之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個來自BJ的陌生號碼。
李川眉頭一挑，接通了電話。
「喂，是森先生嗎？」
「你好，你是？」
「我是于正。」
「哦，是于總啊。」
李川嘴上驚異，臉上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好，于總，久仰大名啊。」
「你好，我也早就听說過你。」
「客氣了，于總，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特意感謝你一下，因為你的幫助，吳謹言現在的輿論環境好了許多，我們公司上下都特別高興……」
于正一番話，說的頗為誠懇。
李川也能理解。
吳謹言是歡娛影視重點培養的藝人，結果剛火沒多久，就出了「耍大牌事件」，算是把于正等一眾公司高層給愁壞了。
如今，李川出手，幫助吳謹言挽回了聲譽，于正等人感激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李川對于這種口頭上的感激毫無興趣，他心里始終掛念著那「五十萬」。
「太客氣了，于總，我這邊也沒花多少錢。」
「花錢？」于正詫異。
「對啊，昨天我看熱搜上的輿論對吳老師挺有利的，就吩咐我們公司的運營總監，私下安排了一番，幫忙控了下評，另外又聯系了一下那個發微博的營銷號……」
「哦，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呢，我說昨天晚上的輿論，怎麼會發展的那麼順利，原來是你們這邊出了力啊。」
「沒什麼，舉手之勞嘛。」
「你們花了多少錢？」
「欸，提這個做什麼，咱們以後都是朋友，不用這麼見外。」
「不行不行，咱們朋友歸朋友，你已經幫了我們大忙，我不能讓你出錢又出力，最後還撈不到一點好處。」
「哎幼，您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一碼歸一碼，你直說就行。」
「也沒多少，就五十萬而已。」
「五十萬啊……」
于正思索半晌，開口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吳謹言的商務合同，還沒履行完吧。」
「對，吳老師的酬勞是一百萬，我們之前付了三十萬的定金，剩下的七十萬，我正準備一會兒給您打過去呢。」
「不用打了，這七十萬……」
「不好意思，于總，您稍等一下。」
李川打斷于正，當下用最快的速度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然後，他又輕輕的捂住手機話筒，對著前方的于杰，開口問道︰「怎麼了？」
于杰一臉懵逼，一時不知該如何配合。
「先放在這兒，我一會兒再看，你先出去吧。」
李川說著，將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夾拖動了幾十公分，完事又沖著于杰擺了擺手。
于杰會意，踩著響亮的腳步聲，離開了辦公室。
李川重新將手機放到耳邊，道︰「于總，您剛剛說什麼？」
「我說，剩下的七十萬不用打過來了……」
「嗯？為什麼？」李川語氣中滿是不解。
「你之前不是幫我們花了五十萬麼，這七十萬……」
「那也不對啊，于總，五十萬是五十萬，七十萬是七十萬，這樣吧，我一會兒給您打二十萬過去，咱們也別說那麼多了，說多了傷感情。」
「不用了，你這次幫了我們大忙，我們應該感謝一下的，二十萬不多，你就先收著吧。」
「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什麼，這都是應該的。」
「于總，您真的太客氣了，唉~，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樣，哪天您來杭市，我好好招待一下您。」
「沒問題，什麼時候你來BJ，也可以提前告訴我，我請你吃飯。」
「好的，于總，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後方便聯系。」
「行，這個手機號碼就是我的微信。」
「好，我一會兒加一下。」
「……」
掛斷電話，保存好錄音，李川臉上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了。
「哈哈哈……」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笑聲穿過牆壁，傳到辦公大廳，讓一眾正在認真工作的員工們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李川收斂笑聲，拿起手機，添加了于正的微信。
隨後，他又打開了計算器功能，開始計算這次「雙十二專場」的整體收益。
五分鐘後，他得出了一個不夠精確、但大體上差不多的答桉︰2160萬左右。
‘2160萬……這筆錢該怎麼花呢？’
‘新辦公場地已經有了，車也已經有了……嗯，豐田埃爾法不算什麼太好的車，要不……再換一輛？’
‘買車可以抵稅，倒是非常劃算。’
想到此，李川打開了百度，在搜索欄中輸入了三個字——「庫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