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奧蘭梳理頭緒完畢,聲音朝外,門再度打開。
「羅琳在哪?」奧蘭問道。
「夫人在領主睡房。」
當昆桑的眼神瞪過去,一位城堡僕人火速回道。
主客易位,奧蘭道,「去見見本伯的客人。」
在僕人引領下,奧蘭來到領主睡房外。
進屋前,昆桑道,「閣下,我再進去搜查一次?」
「閣下,里面十分安全。」
跟在後面的南丁馬上回道,「剛才我已經帶人進去,里外又翻找過一次,任何利器盔甲,皆被取出。」
奧蘭面前是第一道長廊。
進入之後,穿過一道牆壁右轉便是睡房,往左則是書房跟庫房。
南丁恪遵禮節,讓女僕進去睡房,自己讓庫房跟書房,確認過一切。
如果奧蘭同意昆桑的提議,不就表明不信賴南丁能力?
所以奧蘭回道,「這外門打開,等我聲音,留下幾人守著就行。」
留下幾人?
負責查驗的南丁不動,
自認第一忠臣的昆桑不動,
留下想奉承的拉德不動,
而就比奧蘭等人早出現一天——新加入的圖曼也無處可去,于是也不動。
這時,眾人都想著在領主面前,多多刷臉,多多交談。
「你跟我來。」
奧蘭喊著傳令「泰坦」一起進去。
因為他第一目標是書房,女人遠沒有「乘載文字」的書籍資料重要。
大多地方領主的書房,也是小型圖書館或者圖書室。
里面除了大量莎草紙信件,便是幾本泛黃的羊皮經書。
最值錢的是一份在百年前,迦南家族偽造,國王承認的一份「統治宣稱」。
這間房間的「藏書」比先前拿下的「摩爾家族」城堡還不如。
泰坦能進來,奧蘭單純是讓他掃清灰塵,幫忙取物。
灰塵跟領主無緣,奧蘭想看哪一本紙冊時,就由他擦淨之後雙手遞給自己。
很快,奧蘭專注看起這些信件。
泰坦一邊服務,當奧蘭看完,他就重新放回,同時也用余光看起手上信件。
他學會的字詞還不多,
每張信件只能讀出幾個詞來,不過這已經很令他振奮,他想,總有能順暢讀完一封信件的一天。
十多年來,積累三百多封信件,奧蘭花了一個小時多點看完。
腦中建構信息,從中找尋可趁之機。
原來前男爵曾想毒殺父親!
原來前男爵的母親曾被「拉格納」睡過。
原來前男爵曾想聯合「耶葦郡」的維京人聚落,攻打摩爾家族?
這些情報信件,有的本該湮滅,但前男爵死的突然,而羅琳夫人又不懂,沒在奧蘭入城前毀去這些。
想毒殺自己父親,想攻打自己屬臣土地,這兩件事足夠自己利用。
奧蘭吩咐泰坦將其中幾封重要的信件收好,隨後又往左內走,推開一扇木門,進入庫房。
空蕩蕩的箱子,陳年木櫃,一股霉味!
奧蘭捂住口鼻,隨意看過去……
突然!
黑影閃過!
奧蘭定神一看,原來是角落有個破口,有頭老鼠穿過。
原本掛上主人盔甲的架子,被南丁收走後,僅剩骨架。
洞口旁,被櫃子遮蓋,有片地板的顏色跟其他地板不同,上面有干掉的紅墨,範圍挺廣。
奧蘭一時沒意會這是何物……
庫房跟書房都看完後,接著便是去隔壁,見那位不肯效忠自己的「羅琳」。
南安普叔叔教授自己的禮節,泰坦全記在心中,
他來到門前,側身把睡房的門拉開,面部朝下,避免看見不該看的一切。
等奧蘭進入,再用同樣方式,反向拉回。
女人的睡房,用上不少花草混制的香劑,味道還可以。
擺設比另外兩間的房間也富裕的多。
一張大概可以容納四人的大床上,羅琳夫人正躺著休息。
可藥效已經快要過去,當奧蘭進入時,她被這動靜弄的睜開眼楮。
光線透入,眼楮睜開又閉,幾次反復,羅琳夫人終于能看清面前。
她結巴了!
陌生卻又衣裝華麗的男子,此刻站在眼前。
而自己身上僅有一件單薄的睡衣。
她不是害羞,而是害怕!
一種隨時會靈魂跟分離的害怕。
奧蘭看著羅琳,長的還可以。
若是主動獻城,還有一點價值,現在嘛……虛餃女貴族,沒有價值,
奧蘭的目光明顯高過這時代的審美,如果是他的手下闖入,只怕馬上犯下七惡。
從一開始的驚恐,接著恐懼降低,冷靜提升,兩者達到五成平衡後,
羅琳猜出發生什麼,想來所有人都背離自己,投靠新主人了!
面前這頭如太陽般耀眼的金發,應該就是奧蘭?維杰……
她換了一張臉孔,道,
「您的僕人羅琳,向您問好。」
「注意你的用詞。」
「嗯?」
「罪人!」
羅琳只能從床上艱難起身,來到地面,半跪奧蘭。
第二句是,「罪人羅琳向您懇求,請勿傷害達斯夫!」
母親的本能,讓極度害怕的羅琳,第二句問的是兒子,而第三句是妹妹波爾。
「一切過錯皆出于我,懇求尊貴的白鷹之主,原諒赦免這一切。」
長的還行的女人,有幾樣武器。
其中一件是「眼淚」,柔弱的眼淚。
羅琳對很多男人哭過,她深諳此道。
單薄睡衣,輕輕滑下,輔以眼淚。
讓人有想攬入懷中的沖動。
「接下來,你想用‘另一件’會讓男人瘋狂的武器來對付我?」
奧蘭的目光,游離羅琳全身,這讓羅琳嘴中欲言又止,身體又羞又臊。
但,這也是演技。
丈夫死後,她就蓄養男寵,怎會如此簡單就失態。
她認為對越強勢的男人,應該表現的越柔順,討其歡心。
她相信,只要奧蘭上了這張睡床,在自己「各種技巧」的助興下,可以得到一個「情人位」。
她甚至可以這個喊叫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一些帶有調情意味的用詞,
比如「父親」……
男人都喜歡,不是嘛?
可奧蘭下句話,轟碎她的美夢。
「你的妹妹污辱本伯,你違抗主君命令,我判她吊刑,判你進入修道院,了此余生。」
「奧蘭……閣下!」
這一回,羅琳真的怕了,她不敢起身,用雙手代替雙腳,爬到奧蘭面前,用卑微的吻腳禮,懇求寬恕。
奧蘭彎腰,捏著羅琳這張俏臉,「用你的智慧想想,怎樣才能得到寬恕,怎樣才能得到信賴。」
美貌有時一文不值。
隨後奧蘭又發現什麼,把這張軟臉甩開。
他看見角落地板處,地上怎麼又有干掉的紅暈。
當其走近……
走近……
三間房間的木板構造都是同一種,所以紅暈澹化後,都呈現同一種黑紅褐色。
古怪感升起,奧蘭把看見地上的小點,延伸到床底。
奧蘭發現,這張睡床的底部跟地板,縫隙很寬,如果換個角度看,地板拉開,足夠容納一個成人的體積上來。
奧蘭走近兩步,喊了聲,「泰坦。」
他不在意羅琳是否走漏春光,可羅琳在意,馬上把睡床上的一件外大衣蓋住自己,把領口繩子,打了個結,使自己遮的嚴實。
當泰坦推開門瞬間,這聲音讓床底木板也動了!
踫!
躲藏里面甚久的一道黑影,從聲音判斷位置,用盡所有力氣,把板門拉開瞬間,翻滾出床底,
羅琳大驚跑躲在角落,奧蘭本能拔出腰間的不朽劍,朝地面刺去,可刺了個空!
當這黑影滾了幾圈,強勢蹲起後,奧蘭跟他四目相對。
進來的泰坦,也拿起剛被配發的騎士劍,拔出對準闖入者!
「奧蘭!」
「馬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