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義村的眾人,就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兩輛馬車離開。
一直到走遠了,再也看不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膽子小一些的,已經腿軟,有些站不住了。
不過他們也發現了,還有一個人沒走。
他們當初見過的馮都尉。
村尾的人以為對方是來找他們的,不由思索,這位小將軍是有什麼事情。
結果人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走到了村長的面前。
「一路趕著來,村長不介意我掏口水喝吧?」
馮小風的面上帶著平淡的笑容。
村長看了一眼對方的眼楮,立刻就明白,喝水是假,有事是真。
只是對方畢竟是之前幫了他們一把,村長沒有拒絕,抬手擺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後看向其他人,「你們都回去吧。」
村中的人聞言立刻就散了。
而周阿爺聞言,也拄著拐杖,招呼村尾的人回去了。
今天這事卡在半中間,也不知道算不算過去了。
大伙兒的心依舊提著。
那狗縣令離開的時候,依舊一臉怨毒,看樣子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他們依舊不能就這麼放松下來。
人走了不少,齊四走到周玉嬌的面前。
「你跟我來一趟!」齊四黑著臉,瞪了一眼這個糟心徒弟。
正準備跟她女乃回村尾的周玉嬌小臉糾結,她知道,這是要問罪了。
老太太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不過師父訓誡,做徒弟的還是要听著。
只是小孫女一直跟著自己,好像沒做什麼招惹齊四的啊?
雖然疑惑,她還是抬手讓小孫女去。
反正晚上問一下就行,不是咱的錯,咱不能認,是就要誠心听講。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周玉嬌就慢吞吞的在後頭跟著走。
到了齊四家之後,他也不說話,就自己坐了下來,慢悠悠的喝水。
而周玉嬌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也不說話。
雙方就這麼一直沉默,周玉嬌覺得自己的雙腳都站得有些酸了。
最終還是沒忍住,怯懦的看了一眼她師父,「師父……」
「知道錯了嗎?」
齊四沒理會她,而是反問了一句。
周玉嬌頓了頓,立刻就知道,自己動手的時候,給她師父發現了。
之前那差役,兩次想打人,結果打偏了,其實是她動的手。
那麼結實的刀鞘,加上這麼大的力氣大在人的臉上,絕對能將人給打壞。
沒看著被打中的人,不是掉牙齒,就是骨頭斷了。
被打的漢子,平日里跟他們家也沒有什麼沖突。
加上周玉嬌也想著一路逃荒的情分,沒忍住,偷偷拿了一顆小石子,用腕力砸了那差役的手腕。
她現在已經很會控制力道了,加上射箭,也是手上的活計。
師父也有跟她解析過人手腕的特征。
她便知道,用多大的力道,擊打在什麼地方,會讓敵人覺得疼痛,可是卻不會留下痕跡。
兩次戲弄了差役,都沒被對方發現,周玉嬌身子還有些洋洋得意。
直到見到了她師父那嚴肅的眼神,她飄忽起來的心,啪嘰一下,掉落下來了。
這會兒听見,他責問,整個人也緊張了起來。
但是心里頭卻還是有些不服氣,「師父,是他們先欺負人。」
她並不覺得,在別人都已經欺負到這個份上了,還要繼續隱忍。
她跟著師父學習箭術,就是想著,她不欺負人,可是也不能讓人欺負自己。
那差役囂張,下手也狠辣,她不過就是阻攔一下,小懲大誡。
可是師父卻說這個是錯的。
周玉嬌覺得很委屈。
「你覺得自己動手快準狠,所以洋洋得意,覺得自己很厲害,懲惡揚善,是正義之舉是嗎?」
齊四依舊是冷著一張臉看著這個小徒弟。
見她依舊是不服氣,他便繼續到,「那你知不知道,趙縣令後邊吩咐動手的那個隨從,早就已經發現了你的動作!」
周玉嬌一愣,雙眼茫然的看著自家師父。
其實嘆息一聲,到底還是太過于稚女敕了。
「我知曉,你看不慣趙縣令,那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在勇義村這麼長時間,比你更清楚他的為人,可是就是這樣的人,在這忠縣,做了將近十年的縣令,身邊沒有點什麼人,你以為他能活這麼長時間?」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那趙縣令後邊還有很大的勢力。
不過想著小姑娘,了解不到那層面,就換了方式讓對方理解。
「你有異于常人的力道,跟精準度,這點用好了,能夠成為你保命的手段,可是用不好,也會輕而易舉的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時候站出來的人,往往是最先死的人,你心善,但是之前那讓的情況,被打的,最多就是受點傷,命還在,但是趙縣令身邊的那個高手出手,頃刻就能要了你的小命,甚至你全家人的命,偏偏你還洋洋得意,毫不知錯。」
齊四有些低落的看著這個小徒弟,眼神語氣里都是失望。
周玉嬌心里卻是一陣,她沒有想到這里頭還有這麼多事情。
那時候她就想著,自己動手將人給控制住了,心里高興惡人受到懲罰了。
可是按照她師父說的那些,她沖動的舉動,將自己暴露出來了,並且還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危險。
這些周玉嬌的面上再也沒有不服氣,全都是反思
齊四也有些累了,不想要多說什麼。
「你活動身體,扎馬步開始,一個時辰,然後再繞村子跑二十圈。」
這是懲罰。
周玉嬌沒有多言,沉默的接下了這個懲罰。
或許她也應該要好好的自我反思一番了。
雖然倒霉穿越到了古代,還是在逃荒的路上,一路趕路,雖然很累。
可是他們總體都算是順利的。
到了勇義村安定下來之後,雖然有波折,可是也算順遂,家人的寵愛,加上白仲卿那邊的幫助,自己也有異于常人的力氣。
所以不知不覺間,她有些飄了。
她覺得,哪怕是遇見再大的問題,對于她來說,還是能夠迎刃而解的。
最多也不過就是損失一些外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