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女乃女乃,我養地龍可不是為了玩,這地龍是個寶貝,養好了,等以後咱們那荒地翻好了,將這地龍放地里,種的莊稼能長得更好。」
周玉嬌懶得跟他們解釋蚯蚓肥土的原理,直接說對莊稼有好處,他們就明白了。
老張氏一臉驚訝的看著那一堆糞肥,「這地龍正的能讓莊稼長好?」
她也是種了一輩子地的,怎麼也沒听說過這樣的說法。
知道這些人可能不會一下相信,周玉嬌便又說道,「張女乃女乃你想一下,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是不是比較肥的地才能挖出地龍?那種貧瘠的,幾乎看不到地龍的身影。」
老張氏聞言思索了片刻,「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可是那不是地龍去要莊稼的根吃嗎?」
她都記得,他們家在周家村那里,有一塊地特別肥,里頭的地龍可多了。
這玩意可是在地里的,他們家那一茬莊稼,不少從根下頭壞了。
等收了莊稼之後,他們也家也是發了狠,直接將地翻了兩遍,見管理頭的地龍全都清理了。
等重第二茬的時候,莊稼果然就好了很多。
所以在老張氏的心里,這地龍可不是什麼好玩意。
別說肥田了,簡直禍害莊稼。
這下到周玉嬌震驚了,「這不可能,地龍不啃作物的根睫,它們主要吃落葉,還有泥土里的腐殖物。」
「怎麼不可能,當初老家那邊,我家有快地里,可多地龍了,有一年,那地龍多得一鋤頭下去都有一兩條,那一茬的莊稼大多數根睫都被咬斷吃了,到收成的時候,幾乎沒啥收獲,後來家里火了,直接翻了那片地,將里頭的地龍全抓了,翻了好幾遍,到第二茬的時候,直接多收了一石糧食呢。」
這事老張氏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他們家里人都記著,地龍不是好東西,會害莊家。
在翻地的時候瞅見有,也都會抓走。
周玉嬌更迷惑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便問道,「張女乃女乃,你們翻地的時候,是不是還見到有蠐螬?」
「啥是蠐螬?」
「就是地蠶,我指頭這麼大,白色胖乎乎的一條。」
老張氏想了想,點頭,「有這玩意,我還讓甜花帶回去喂老母雞呢,別說,老母雞吃了這玩意,特別愛生蛋,我那母雞都老了,不太生了,吃了那段時間,一天能下一個呢,所以我們翻地龍的時候,順道也把地蠶都帶回去喂雞了。」
得了,破案了。
「張女乃女乃,會咬作物根睫的,不是地龍,而是蠐螬,也就是地蠶,地蠶是以作物根睫為食的,你當初那塊地,第二茬的時候,收成之所以會好,不是因為你們將地龍給抓了,而是你們在抓地龍的時候,順帶把罪魁禍首也抓了,它除了喜歡吃根睫,還喜歡吃我們撒下去的種植,跟長出來的幼苗,是害蟲。」
周玉嬌也沒想到,因為一個蠐螬,導致蚯蚓蒙受這樣的冤屈。
老張氏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了,「這、這……糟蹋我家莊稼的,不是地龍嗎?」
周玉嬌鄭重點頭,「確實不是地龍,不過家里的母雞吃了地蠶,確實是可以多下蛋,它還有個名字叫做雞母蟲呢。」
「可是……嬌嬌你怎麼知道這個的?」老張氏有些呆愣的看著周玉嬌。
這可把周玉嬌給問住了,她剛才光顧著給蚯蚓洗月兌冤屈,倒是忘記怎麼解釋自己如何知曉的了。
一時語塞,有些說不出來了。
倒是邊上的田老太太有眼力勁,上前扯了老張氏一把。
「你知道就行,別多問,那些怕是不是我們這些凡人能知曉的。」
這話里已有所指。
原本愣神的老張氏,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嬌嬌這麼小的一個女圭女圭,從哪兒知道這些東西的。
十有八九是山神大人那邊跟她說的。
雖然落戶之後,他們已經被下了禁令,不能多提山神大人,可是大伙兒心里卻還記著啊。
老張氏突然就一臉鄭重,「嬌嬌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鄭重的樣子,讓周玉嬌愣了一下。
她也就是解釋不出來自己怎麼知道的,怎麼老張氏神情就變成這樣了。
索性她也懶得想,反正知道自己養蚯蚓不是為了玩就行。
一項有眼力勁的田老太太這時候笑著上前來了,「嬌嬌,這地龍要怎麼養啊?你也知道的,我們家以前就是個獵戶,沒有田地,現在荒地到手了,也不知道怎麼整才行,我看那大棚你弄得挺好的,你說養地龍好,我尋思我們家也養一些,你能教教田女乃女乃嗎?」
她不是不懂種田,然而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跟著嬌嬌走準沒錯。
邊上愣神片刻的老張氏,听見田老太太已經詢問了。
暗自罵一句,這老貨就是精。
隨後也跟著看向周玉嬌,「對對,嬌嬌你說說,這地龍要怎麼養?還沒听說過養地龍的。」
這玩意雖然農家人也不怕,可是軟趴趴,跟蟲子一樣爬來爬去,還是有些惡心的。
「用這些東西啊,地龍喜歡肥沃透氣潮濕的土壤,等幼蟲長出來,偶爾丟鞋不要的菜葉子樹葉什麼的都吃,哪怕是菜湯它也喜歡,可好養了。」
周玉嬌走到自己準備養地龍的木箱前邊,一邊跟田老太太跟老張氏解釋,一邊科普。
兩人倒是听得很認真。
這木箱也不難做,回頭讓家里男人請教一下周大福,也做幾個出來。
田老太太是回了家就叫家里的兒子孫子行動。
倒是老張氏要跟周老蔫解釋一通,畢竟地龍禍害莊稼這個事,早些年,就在他們心里落根了。
這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楚的。
當然這是老張氏自己覺得。
卻不知,她就說了,這是嬌嬌提出來的,並且嬌嬌已經在養了。
周老蔫二話沒說,立刻拍板,他們家也跟著養。
經過地窩子跟大棚的事情,對于種田這件事很自負的周老蔫,也表示他服了。
雖然他心里對樣地龍肥田這件事,還是沒底,不過先養著再說,也不過是稍微費點糞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