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一起上山的那兩個孩子,也難逃一頓竹鞭炒肉的厄運。
不過打過了之後,又回歸平靜。
他們這些人,都是經歷過生死的,再大的事情,只要命還在便覺得還能活下去。
相對于其他人家的熱鬧,周玉嬌家倒是很平和。
她爹雖然也受傷了,不過都是輕傷。
就是幾處擦傷,外加淤青。
這個擦藥油,化開就可以了。
而周玉嬌一大早就在廚房里搗鼓東西。
她的廚藝其實完全拿不出手,不過今天日子不一樣,她還是選擇自己動手。
等她好不容易弄出了一個成品,便一臉興奮的抓在手上,抬腳就去找白仲卿了。
白仲卿也是今天早上才回來的。
面色有些疲憊,昨晚應該也是沒睡好。
這會兒休息了,才起來。
周玉嬌兩只手背在身後,一臉嬉笑湊到他面前。
「嬌嬌?」白仲卿不明所以。
「白仲卿,生辰快樂!」
周玉嬌的手猛的伸出來,雙手捧著一個紅雞蛋,一臉燦爛的看著白仲卿。
白仲卿一愣,「嬌嬌……」
「嘻嘻,驚不驚喜?這是我悄悄問了白夫子知道的,你也不說,都不知道你的生日就在年後。」
她也是昨天回來,想著自己收了白仲卿的鈴鐺,總要回禮。
不過也沒有什麼時間適合送禮,最後就想到生日。
便找機會問了白夫子,誰知道這一問就傻眼了,第二天竟然就是白仲卿的生辰。
這麼短的時間,讓她準備生日禮物,好像也來不及。
更別說,六子那幾個熊孩子上山,一通鬧騰,更沒時間準備了。
思來想去,就弄了紅雞蛋。
見白仲卿不說話,周玉嬌歪著頭,「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不喜歡?」
周玉嬌有些失落,她也知道這個禮物有些寒磣,可是旁的她不會,也來不及。
白仲卿眉眼含笑,抬手安撫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就是突然愧疚,上次你生辰我不在,也沒幫你慶生。」
听見是這事,周玉嬌不在意的笑了笑。
「這事啊,我自己都忘記了,要不說我女乃給我煮了長壽面,我都不知道,我本來是想要給你做個蛋糕的,可是你也知道,我這手它有自己的思想,這個紅雞蛋是我弄了好久的,我問我女乃了,生辰出了吃長壽面,還有紅雞蛋的,我的上次就吃了,長壽面我也不會,不過紅雞蛋倒是可以,晚上的時候,我去跟我女乃學一下,應該能弄一碗長壽面出來的。」
周玉嬌的廚藝是真的拿不出手。
這個紅雞蛋還是煮熟了,她用紅紙擦上色的。
白仲卿伸手接過了紅雞蛋,柔聲道,「不用,有這一個就已經足夠了,謝謝你,嬌嬌。」
這般說著,他小心翼翼將紅雞蛋的蛋殼給磕破,剝掉外頭的紅殼,露出了里頭白女敕的蛋白。
「嬌嬌,你吃。」
雞蛋剝好了,白仲卿遞到周玉嬌面前。
周玉嬌急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可是你過生辰吃的,旁人不能分,你趕緊全都吃了。」
白仲卿見她真的不吃,手一動,從空間里掏出了一塊酥糖遞過去。
「那我生辰,請你吃糖吧。」
這個周玉嬌倒是不拒絕。
這酥糖還是昨天她跟白仲卿在鎮上挑選的,味道很不錯。
吃著糖,周玉嬌突然就感嘆了一句,「啊,我真的羨慕你,過了今天,你可就十一歲了,我這身體,現在才六歲,好有好久才能長大,年紀太小,很多事情都受限制。」
白仲卿挑眉,「你這麼想快點長大?」
「額……想也不想,長大有長大的煩惱,可是小也有小的憂愁。」
她做過成年人,知道成年人的煩惱。
只是她現在的身體太小,好多事情她想做,卻是做不了。
「你這小腦袋瓜子,那里這麼多的憂愁,當下要做的是,什麼讓你高興,就做什麼。」
他想要的,便是她開開心心。
「哪兒能我高興什麼就做什麼,我現在就想著能有一個自己的房間,你看,這也不行,之前計劃好了,開春的時候,就將房子給建起來,到時候各家各戶都有自己的房子院子,也不用像現在這麼擁擠了,但是開春之後,要忙的事情,卻又不少,土豆那邊,開荒是頭等大事,另外我是想要做一個雙層的小別墅,這里的技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還有手頭上的銀錢也不夠,這過完年,還想著給我大哥尋模夫子來著,他這個冬日里,一有空就將以前學的給撿回來,我都跟著認識了不少字。」
這開春之後的事情,仔細一數,發現還真不少。
雖然白仲卿之前說了,州城有名師的事情。
可是那也就只是當做一個人選罷了。
要拜師,總歸是要對方尋模,找到最適合的那個。
而且真的拜了名師,拜師禮也需要銀子。
更別說在州城離家遠,各項花費都需要銀子。
白仲卿含笑道,「銀子的事情不著急,你不是說要賣話本子嗎?這幾天我們兩個人湊一起,先將幾話給弄出來,到時候我去了州城就幫你找書店,到時候賣了,就讓人將錢給你送回來。」
周玉嬌皺皺眉,「那這樣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那天鎮上你看的那孩子,到時候跟我去州城,旁的是做做不來,跑腿的活還是可以的。」
「那也好。」周玉嬌點點,突然又想到什麼,她看向白仲卿,「你昨晚跟我說的,我想了一晚上,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大家現在這樣的集體形勢其實已經不太適合了,幾戶人家也不能是一輩子粘著,采用合作形勢也可以,有項目提出來,樂意參加的人家就參股,不樂意就不參股,各家做各家的事情,就當做普通鄰里相處也不錯,只是這個是,怎麼分,怕是還要開個會,在大會上商議,我不想參加這個會了,到時候你跟族長說好嗎?」
這個會議一開了,之前說的集體,估模著就名存實亡了。
「好,我到時候跟周族長說,你不用擔憂。」
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麼,白仲卿也沒拒絕,將事情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