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村長他們在村中,外來的人,他們都是能知道的。
村長想了一下,然後就知道白家小哥問這話的意思了。
「你是懷疑有拍花子進村,然後將八個孩子帶走了?」
這話出來,邊上一個孩子的母親,立刻就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旁人立馬伸手將人給接住,一陣掐人中,又是手忙腳亂,終于是將人給弄醒了。
這醒過來,那婦人就哭了起來。
「我的兒啊!你這要是被拍花子給抓走了,那不就是要了我的命嗎?」
那婦人的哭聲,滿是悲慟。
邊上的人想著安慰,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最後還是村長出言了,「別哭了,還不確定是拍花子呢,最近幾日是年節,我們這村子,往日就與外界往來少,最近幾日都沒有見過什麼陌生面孔,我個人覺得,不太像是拍花子。」
在知道孩子不見了之後,他也是有想過這點的。
第一時間就讓二壯各家各戶去問過了,都沒有見到生人進村。
所以孩子被人帶走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孩子不見了,不是拍花子,那能是什麼?」邊上的一個漢子問出了疑惑。
白仲卿蹙眉,「或許帶走孩子的,不一定是人。」
這話出來,在場所有人頓時就一陣毛坯骨悚然的感覺。
先前那好不容易才醒過來的婦人,這會兒身子又開始搖晃起來,像是又要暈過去一般。
邊上機靈的,立刻伸手掐住了她的戶口。
一陣疼痛,讓她人又清醒了幾分。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現在只是默默的流淚。
倒是有人很快就反映過來了,猛的一拍大腿。
「野獸!是不是山上的野獸下山把孩子給拖走了?」
這話一出來,全場嘩然。
他們這是什麼地方,距離深山坳子,也就那點距離。
年前沒多久,才下來了一群狼。
雖然後邊一直沒見著有旁的動靜,可是不代表沒別的野獸。
山上落雪這麼久,又還未開春,野獸怕是餓極了,下山抓人吃。
那話就說出來,旁人幾乎立刻就信了。
「我現在就去拿柴刀,上山去救柱子!」
周大田瞪著一雙血紅的眼楮,咬牙就要跑。
哪怕是他心里知道,真的是被野獸拖走,自己就算是趕上山了,柱子怕是也已經被吃了。
「我也去,我要干死這群畜生!」
周大牛也是紅著一雙眼,要跟著周大田一起去。
「回來!」
白仲卿的凌厲的聲音,一聲呵斥。
周大田跟周大牛下意識的就停住腳步。
紅著眼楮看著白仲卿,「白家小哥,我們要報仇!」
言下之意,哪怕是拼了,也要弄死那些畜生!
白仲卿眼眸冷冷的盯著他們,「先不說旁的,這山這麼大這麼高,你去哪兒找?找到了你又怎麼打得過?給它們送菜嗎?更何況,現在都還不確定是野獸下山。」
「可是……」他們帶了些許猶豫。
白仲卿卻是懶得再理會他們,看向高獵戶跟齊四。
「高伯伯,齊四叔,麻煩你們兩個去山腳那邊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野獸下山了。」
現在雪都還沒有化開,要是有野獸下山的話,絕對會留下腳印的。
他們旁人是不會判斷的,但是高獵戶跟齊四都是靠著打獵為生,定然是會分辨的。
兩人聞言不多言,立刻就去山邊檢查。
白仲卿還叫了兩個人跟著他們,有什麼消息,立刻就跑著送回來。
他們這麼多人都還在這里等著。
小孩子走失,最佳的救援時間,就只有十二個時辰。
他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他們等了大概兩刻鐘,這兩刻鐘對于大家來說絕對是煎熬的。
終于有人跑著回來了,是跟在高獵戶身邊的那人。
「白家小哥,高獵戶所在的那邊山腳,並沒有發現野獸下山的痕跡,他說還要在往內里找一找。」
白仲卿微微頷首,讓對方繼續去跟著高獵戶。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
就只有丟了孩子的那幾家的婦人小聲的哭泣著。
周玉嬌在邊上個眉頭緊蹙,她腦海里總好像閃過什麼,可是卻一直抓不住點。
白仲卿見她這般,伸手牽住她的手。
「別擔心,會找到的。」
周玉嬌沒說話,就只是伸手抓住了白仲卿的手,好像這樣,她就能夠得到一些力量。
又等了一會兒,跟著齊四的那個人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村長,族長……齊四哥說、說在西山腳那邊,發現了幾個孩子的腳印,他說幾個孩子很又可能上山了,讓我們組織人去山上找。」
「你說的是真的?」
周族長的聲音都高了兩個度。
這丟失的孩子,不僅僅是他們周氏一族為數不多的孩子,有兩個還是他的親孫兒,他自然是著急的。
「是的,不過齊四哥說,上山找人,一時半會兒怕是找不到,這天看著又要黑了,讓準備松油火把,另外雪還未化開,山上的野獸正是餓的時候,也被忘記帶上武器。」
傳話的那人,立刻就將剩下的話全都說了。
周族長連連道了幾個好字。
才想著招呼人回去拿家伙,一起上山找人,便听見一個嬌女敕的聲音驚呼,「我知道了!他們是想要給孫大聖送吃的!」
之前周玉嬌一直都覺得好像有什麼在自己的大腦閃過,可是卻總抓不住。
等傳話的那人來了,她便立刻明白了。
之前六子跟柱子來問過她很多,關于孫大聖被壓下五指山下的事情。
那時候她以為,就只是孩子听了故事,然後心里頭好奇,便尋著她問。
比如什麼五指山這麼大,孫大聖到底是被壓在哪兒啊。
她那時候隨口就說了,應該是西邊。
因為鎮壓他的是西天如來佛祖,人也是西邊來的。
方才傳信的可是說了,是在西邊山腳下發現小孩子的腳印的。
其他人不知道周玉嬌想的,都看向她。
周玉嬌立刻紅著眼楮,眼淚溢滿了眼眶。
跟大伙兒說了,幾個小孩子上山的可能原因。
丟孩子的幾家聞言,看著周玉嬌的眼神頓時就怪了起來。
有的是生氣,有的是壓抑。
最後全都化作了沉默。
周玉嬌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我去幫忙將人給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