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避開人再發作。
上官瑜失落了,真是的,搞得他白高興一場。
轉頭拿了一個干淨的盆,出去給他打一盆干淨的水。
這家伙的臭毛病,等會兒不好好擦洗一番,還能再吐一回。
秦陽宏那頭,已經將自己的黃疸水都倒騰干淨了,吐不出東西了,不過還一抽一抽的干嘔。
白仲卿給他遞了一個水杯,讓他漱口。
上官瑜這時候,也將水端回來了。
見到干淨的水,秦陽宏立刻沖了過去,接過來就開始瘋一下的洗臉洗手,洗了一遍之後,想想自己的身上也髒,直接說道,「表弟,你再去弄些水來,我想沐浴。」
上官瑜直接翻了一個白眼,「現在這條件,你怕不是做夢吧?」
都來了這麼多天,還不知道他們新兵營的條件嗎?
秦陽宏自然是知道,就是想著問一下罷了。
「過兩天就是除夕了,我爹應該會接我們回去,到時候你再好好洗吧,現在是真沒條件,反正你現在也比較能忍了,再忍忍就是了。」
天有冷,他們擦洗都難,更別說沐浴了。
秦陽宏倒是沒說什麼,找個地方靠一會兒緩解一番。
上官瑜看向白仲卿,「阿卿,除夕你怎麼過?」
「回家。」
白仲卿低著頭收拾東西,丟了兩個字給上官瑜。
「啊,我還想邀請你一起過年的。」
上官瑜直接就失落了。
不過想到阿卿也有自己家,倒是不好多勸。
「不對,你現在收拾東西做什麼?」
將包袱打一個結,白仲卿沖著上官瑜扯出一個笑容。
「因為我等下就走了。」
在訓練場的事情,威武侯是看到的,想來對方也知道要怎麼辦。
「哈?不是,你這麼匆忙的嗎?我們現在也出不去啊,不等我爹派人過來接嗎?」
也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個身影掀開簾子進來了。
「公子。」白費沖著白仲卿行禮。
白仲卿勾起嘴角,他就知道威武侯會這麼安排。
扭頭看向最近這段時間難兄難弟的兩個同伴。
「我過了正月十五便回來了,你們等侯爺來接吧。」
語畢,將手上的包袱丟給白非,白仲卿就抬步要離開。
「誒!阿卿你就走得這麼決絕嗎?丟下兄弟不管了?」
上官瑜三兩步上前,一把將人薅住不讓走。
他整個人現在都是懵的。
前頭不是在訓練嗎?
然後秦陽宏這家伙出息了,能忍這麼久才吐。
怎麼轉頭阿卿就收拾包袱,說回家過年了?
這中間是有什麼他錯過的嗎?
「你這家伙,過完年不就可以再見到了嗎?我當初離家突然,家里怕是擔憂了,侯爺允了休假,所以要快些回去。」
什麼塑料兄弟情,能跟嬌嬌比嗎?
「可、可是你都沒提前說一聲,咱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你突然走,我有點不習慣。」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朝夕相處過來的,突然分別,他是真不習慣。
白仲卿瞥了他一眼,「一個大老爺們兒的,什麼習不習慣,快松手!」
新兵營距離州城有一段距離,他要先回了州城,然後才能出發回忠縣,時間可是很緊的。
誰知,他這話出來,上官瑜直接整個人都纏上來了。
「你等等,等我緩緩啊!」
白仲卿咬緊後槽牙,努力說服自己,不要跟這個二貨計較,才怪!
下一刻,他動作利落,直接一個過肩摔,上官瑜就被他摔地上了。
到了地上,他還眨了眨眼,有些回不過神。
白仲卿在自己的衣袖里掏了掏,拿出了兩粒桂花糖丟他身上。
「過了元宵節我就回了,你有事可以去勇義村找我,你爹的人知道路。」
丟下這句話,白仲卿也不理會地上的上官瑜,直接離開。
他是真的歸心似箭,恨不得現在就到勇義村。
「人都走遠了,你還不起來,髒不髒!」
秦陽宏嫌棄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上官瑜這才回過神。
麻溜的從地上起來,當然沒忘記撿起那兩粒桂花糖。
「居然還有桂花糖,之前問他,騙我說已經沒有了。」
上官瑜一邊嘟囔,一邊剝開了一粒吃起來。
「哎呀,好甜好好吃!」
秦陽宏看著表弟吃糖,咽了咽口水。
他現在以及沒怎麼能進食,都是靠著白仲卿那白白的米糕過活。
方才又吐了,直接搬空了胃。
現在見到有糖,有些控制不住了。
只是那糖方才掉地上了,雖然有紙包著。
秦陽宏一臉糾結,到底沒發問他表弟給一粒。
「吶,阿卿給你的。」
他沒問,可是上官瑜卻是丟了一粒過去。
那糖直接就落入了他的懷中。
秦陽宏瞬間就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這、是白仲卿給你的,你還是自己吃吧。」
上官瑜翻了一個白眼,「那家伙死摳門,每次只會給我一粒,現在給了兩粒,可不就是有一粒是你的。」
對于自己兄弟,上官瑜自認為還是了解的。
「你繼續休息,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我爹來了,他不來,我們是沒法離開新兵營的。」
丟下這麼一句話,上官瑜就抬腳出去了。
秦陽宏看了好幾眼自己衣擺上的桂花糖。
猶豫半晌,終是緩緩的伸出手,兩橫手指將糖捏起來看了一圈。
沒有泥土,外頭緊密的包裹了一層糖紙。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鼓動他,竟然剝開糖紙吃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帶著桂花的香氣,在口腔中散開。
秦陽宏享受的眯起眼楮。
作為皇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可是入境落魄到,一粒掉地上的桂花糖,都覺得美味。
等他回過神之後,糖已經吃沒了。
一種心虛的感覺涌上心頭,他立刻將湯汁丟火堆里燒掉,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而在營地溜達的上官瑜,如願的見到他爹。
二話沒說,嚎一聲就撲過去。
「爹啊!」
威武侯的心髒一跳,快速閃身避開。
上官瑜直接就摔到了地上,不過他摔習慣了,麻溜的爬起來抱住他爹的腿,看向他爹。
張嘴又嚎了一句,「爹啊!」
威武侯頓時覺得自己拳頭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