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的鐘聲準時敲響,弱小的獵物尋找藏身之地。
一點鐘聲敲響,獵人拿起獵槍。
雙手僵木的女生趴在床下,心髒劇烈跳動,眼楮緊緊的盯著門口。
腳步聲隱約響起,越來越近,女生閉緊雙眼,額頭抵著地面,緊張的顫抖。
腳步聲突然消失,男人明顯愉悅的嗓音在寂靜的宿舍中響起。
「找到你了,沒藏好的壞孩子,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女生呼吸一滯,滿眼絕望。
她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以為燈下黑不會被找到,她以為……
女生失去意識。
今晚沒有下雪,溫度卻依然在下降。
路聞齊的「棉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走了,等到溫度下降要找回「棉衣」的時候游戲已經開始了,路聞齊只能披著被子硬著頭皮跑出宿舍,找到白天鏟在一起的雪堆把自己埋起來,只露出一個小拇指直徑的換氣孔。
路聞齊覺得自己塊凍成冰塊兒了,卻一動不能動,一遍又一遍的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試圖轉移注意力。
直到他從換氣孔看到一雙穿著皮鞋的腳。
路聞齊︰「……」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啊啊啊媽媽救我!!!
那雙腳沒動,路聞齊也沒動。
敵不動我不動,我不動敵看不見!
「……阿嚏!」
路聞齊︰「!!!」完犢子嘍!
「啊啊啊啊啊!」路聞齊披著被子從雪堆里竄出來,低著頭扭頭就跑,拔腿狂奔。
原本正在跟樹上的人對視的沈槐被突然竄出來的路二貨嚇了一跳,手上的餐刀啪嗒掉在了雪堆里,看都看不見了。
沈槐︰「……」
祁嶼︰「……」
祁嶼是真沒想到,隨便找棵樹蹲著都能跟路聞齊這二貨撞上,把自己埋進樹下的雪堆里,虧他想的出來。
眼睜睜的看著路聞齊跑沒影兒,沈槐才抬頭看向裹著「棉衣」蹲在樹上的祁嶼。
「你是怎麼想的?」
祁嶼沒反應過來︰「什麼?」
「收那麼個二貨當小弟,你是怎麼想的?」
祁嶼瘋狂否認,試圖撇清關系︰「不可能我沒有我不認識他!」
沈槐︰「……」ok。
那……
沈槐從兜里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餐刀,向樹上的人發出邀請。
「繼續?」
「……」祁嶼忍不住提醒,「我是你男朋友。」
沈槐歪頭,「那麼請男朋友為了你男朋友的業績犧牲一下?」
祁嶼︰「債見!」
祁嶼動作利落的跳下樹,用路聞齊同款動作披著「棉衣」拔腿狂奔。
沈槐嘖了一聲,對祁嶼和路聞齊大腦構造的相似性表示高度贊同。
傳說中的,物以類聚。
祁嶼怎麼說也是練過的,逃起命來那速度嗖嗖的,不過一會兒就追上了路聞齊。
路聞齊邊狂奔邊大喘氣跟祁嶼打招呼,「祁祁、哥、你也……也逃命、啊。」
祁嶼把自己披著的「棉衣」甩到路聞齊身上,揮揮手加速,「拜拜~」
路聞齊︰「……」他是該感動還是該臥草?
有一陣風略過,路聞齊用他五點二的視力對天發誓,他看到了穿白西裝的npc沈先生。
沈先生以時速八十邁的速度追擊,目標祁大佬。
大型家暴現場?!
路聞齊腳下越跑越慢,最後干脆停了下來,裹著祁嶼扔過來的「棉衣」原地發呆。
目睹了祁大佬被家暴的現場版,他會不會被滅口?
路聞齊深吸口氣,屁顛兒屁顛兒蹦蹦跳跳的追上去。
現場版啊,下次在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肯定要去圍觀啦~
一路跟著兩位大佬,沈先生追殺祁嶼的路上還能順手恁死個玩家。
仔細一看,咦?沈先生恁死的好像就是偷他「棉衣」的玩家,路聞齊撿漏回收了自己的「棉衣」,繼續跟蹤兩位大佬。
大佬的速度快了點,等路聞齊追上的時候兩位大佬已經開戰了。
一身白西裝帶著無框眼鏡的npc沈先生被一身黑衣痞帥痞帥的祁大佬按在樹干上,眼鏡上的銀色細鏈微微晃動。
祁嶼微微低頭,一點一點的壓下去,直到鼻尖與鼻尖只剩下幾毫米的距離。
「不就是親了你一下,不至于謀殺親夫吧?」
路聞齊︰「!」阿偉死了!
沈槐面無表情的推了推因為奔跑而微微下滑的眼楮,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攥拳,抬臂,揮拳。
「嘶——」祁嶼捂著眼楮連著後退幾步,「真動手啊?都是你老板吩咐的,你打老板去啊。」
路聞齊︰「……」帥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