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也死了,頭被生生按進牆里,只留體癱在走廊。
天亮之後,不算沈槐這個混在玩家里的npc,還活著的玩家只剩下三個,死去的玩家有一半是因為那張「凶手」紙條。
那個幸存的玩家是個新人,剛來就被傳到這場,已經快精神失常了,抱著根掃把縮在床上怎麼也不肯出房間,路聞齊坐在床邊開導瑟瑟發抖的小新人,祁嶼靠在門口扭頭看向在平板上點來點去的沈槐。
眼鏡上的銀鏈一晃一晃的,看的祁嶼手癢癢,總想手欠的拽一下。
「這游戲怎麼回事?真打算團滅?」
沈槐頭也沒抬,邊看平板邊回答祁嶼的疑問︰「我問過技術部了,這副本是新副本,第一次用,出bug了。」
他也是今天早上死亡玩家太多才發現不對勁的,比較副本幾乎從來沒出過bug,一時間還真沒往那方面想。
祁嶼挺驚奇的︰「你們這游戲挺接地氣兒的啊,還會出bug。」
沈槐把平板遞過去讓祁嶼自己看。
「這場副本的紙條都是死去的旅館老板娘發給玩家的,一天發一張,指定被殺的人,玩家需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老板娘才能離開副本。」
祁嶼接話︰「但副本出了bug,老板娘不見了,紙條刷新到了所有玩家手里,玩家自相殘殺。那你在副本里是什麼身份?」
沈槐︰「旅館老板夫妻的兒子,患有精神分裂,能看到老板娘,在游戲里充當老板娘的幫凶。」
祁嶼豎起大拇指。
因為副本bug,幸存玩家被提前送出副本,出副本前祁嶼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系統播報。
【叮咚——恭喜玩家祁嶼完成個人任務,獎勵npc沈先生,請玩家耐心喂養,會有驚喜哦~】
祁嶼站在摳腳大漢的休息點和沈槐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摳腳大漢見兩人站在一起,臉上都樂開花兒了,趁著兩人不注意舉起相機來了個十連拍,拍完照片藏好相機才樂呵呵的跑過來,扯著嗓門兒叫人。
「老大,嫂子!」
沈槐︰「……」
祁嶼︰「???」
路聞齊一臉懵逼不懂就問,「大哥,你叫誰呢?」
摳腳大漢一伸手把路聞齊攬過來,熱情的介紹,「這位,沈槐,沈先生,我們老大。這位,祁嶼,我們嫂子!」
路聞齊︰「……!!!」
路聞齊眼楮瞪成了燈泡,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兩個並肩站在一起的人,良久才顫巍巍的開口︰「祁哥,祝你早生貴子!」
祁嶼︰「???」
沈槐深吸口氣,轉身就走,然而剛走到休息點門口就被一面無形的牆給攔住了,像玩家一樣,進了休息點就不能隨意出去。
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老板干的,意思很明顯了,讓他和祁嶼待在一起。
沈槐深呼吸,氣的牙癢癢,左看右看沒有地方撒氣,眼神可凶可凶的瞪了祁嶼一眼, 的上樓了。
莫名躺槍的祁嶼眨了眨眼,沒get到沈槐生氣的點,只能一臉無奈的沖著看戲的路聞齊和摳腳大漢攤了攤手。
摳腳大漢頂著個雞窩頭,恨鐵不成鋼的把祁嶼拉到樓上,推到沈槐選的房間門口,不知道從哪里模出一頓紅色的玫瑰塞到祁嶼手里,抬手敲門,然後一秒竄開,躲在拐角處沖著祁嶼擠眉弄眼。
全體npc都知道沈先生脾氣不好,得供著,生氣了得哄,要是不管他,沈先生絕對能氣到不顧老板的阻攔炸了副本!
要是讓沈槐憋著氣進副本,到時候修副本的錢又得從他們這些npc的工資里扣,理由是他們沒有及時哄好他們的老大。
呸!其實就是老板太窮了,只能扣員工工資修副本!
沈槐一開門就看見祁嶼拿著朵玫瑰花一臉懵的站在門口。
沈槐突然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祁嶼被那淺淺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跳又開始砰砰加速。
下意識的把玫瑰花遞過去,卻被沈槐抓著領子拽進房間。
摳腳大漢捂著嘴做震驚狀。
老板啊,老大出息了,主動睡男人了!
摳腳大漢跑回櫃台翻出統一配備的手機,瘋狂戳老板。
【摳腳老佘︰老板老板!老大把嫂子拽進屋了!】
【多金帥氣大老板︰通知各部門,準備籌備婚禮!】
然而事實上……
沈槐把祁嶼拽進房間後只說了三個字。
「打一架。」
祁嶼︰「……」
直到嘴角挨了一拳祁嶼才反應過來。
他不是過來哄人的嗎?怎麼就打上了?
祁嶼不知道怎麼想的,只躲不打,沈槐下手卻毫不留情,拳拳到肉,雖然也沒太用力就是了。
沈槐也不知怎麼的,看到祁嶼就莫名的生氣,尤其剛才擼袖子的時候又看到了被祁嶼咬過的手腕,更生氣了,心髒一抽一抽的,想把祁嶼按在地上錘。
——
因為祁嶼被打破的嘴角,路聞齊和摳腳大漢在休息點的一整天都是掩飾不住的姨母笑,笑的祁嶼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