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聞齊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點一點的往後挪到祁嶼身後,只敢用氣音說話。
「祁哥,咱們還能活過今晚嗎?」
「不知道。」祁嶼一臉無所謂的道,「隨緣吧。」
路聞齊︰!!!
「別隨緣啊!」
祁嶼聳聳肩,手里的棍子指向那棵掛滿了布女圭女圭的樹,「不隨緣也行,那就上樹吧。」
「上樹?」路聞齊抬頭看向那能把人逼出密集恐懼癥的樹,笑的勉強,「呵呵呵呵,祁哥你開玩笑的吧?」這樹看著就不像一棵正經樹好嘛!
祁嶼看著他,沒說話,三兩下爬到一根杈上坐著。
尸體女圭女圭大軍還在逼近,仿佛隨時能把他們撕成碎片。
路聞齊一咬牙,跟隨祁嶼的步伐爬樹,雖然爬的費勁了點,但好歹是在女圭女圭撲到樹干的瞬間安安穩穩的坐在了高處的樹杈上。
路聞齊抱著樹的主干,也顧不上頭頂的布女圭女圭,心有余悸的看著下面把樹包圍的女圭女圭瘋了一樣的撞樹,黑壓壓的一片,看得人心里發麻。
索性這樹夠壯實,最多也只是輕微的晃了晃,沒把兩人抖下去。
躲在角落的小西抱著手臂冷哼一聲。
算他腦子轉的快。
祁嶼爬的不高,只坐在最低的樹杈上,下面的女圭女圭抬起手幾乎能踫到他的腳,路聞齊就這麼看著祁嶼用棍子戳下面的女圭女圭,兩只腳垂下去跟釣魚一樣。
「幸虧這些東西不會爬樹。」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它們不敢爬呢?」祁嶼幽幽道。
路聞齊︰「……」您可真幽默!
下面的尸體女圭女圭不停的撞樹,一波接著一波,試圖將兩人震下來,路聞齊默默的將樹干抱的更緊了。
天色將亮時祁嶼才從樹上跳下來,抬頭一看,卻見路聞齊還抱著樹杈睡的正香,心中無語,俯身隨手撿了塊兒石頭扔上去。
膽子比誰都小,睡的比睡都香,難為他沒半夜從樹上滾下來。
路聞齊被祁嶼扔的石頭嚇得一抖,迷迷糊糊的睜眼,腳下失重差點從樹上翻下來,低頭看到祁嶼已經下去了,連忙從樹上往下爬,兩只腳沾地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躲過一劫躲過一劫,果然跟著祁哥是對的!」
祁嶼視線掃過周圍,意料之外的,那些房子再次消失了,而他們棲身的古樹也在路聞齊下來後變成了一顆普通的樹,掛滿枝干的布女圭女圭不見了,光禿的樹枝長滿了葉子,乍一看與周圍的樹沒什麼區別。
祁嶼眸色有些沉,把路聞齊叫過來,「等會兒回去把晚上的事告訴他們。」
路聞齊疑惑,「祁哥你自己怎麼不說?」
祁嶼眼神放空,「懶得張嘴。」況且,他要是自己說,還要這個「外交官」干什麼?
苟游戲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低調,最好讓別人記不住他,這種事讓路聞齊說正好。
「行吧。」路聞齊扣著手指頭嘀咕,「大佬都是有脾氣的,能理解,能理解。」
兩人回到安全屋時劉鐘文和光頭主廚已經下樓了,劉鐘文臉色很難看,「孫萱死了。」
路聞齊和祁嶼毫不意外,畢竟早就見過孫萱的女圭女圭了。而祁嶼覺得劉鐘文臉色這麼難看,絕對跟孫萱的死沒關系,當然,因為什麼,發生了什麼,祁嶼也不關心。
劉鐘文突然將目光對準了祁嶼兩人,語氣極差,「你們去哪了?」
路聞齊對劉鐘文的態度很不滿,卻也沒說什麼,按照祁嶼的話把晚上的事如實告知。
听完之後三個人一頓討論推理,祁嶼半閉著眼楮置身事外,魂兒都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但經過面前這三個臭皮匠的激烈辯論之後,祁嶼總覺得這話是說出來自我安慰的。
開了半天辯論會,最後卻得出個「今晚出去看看」的結果,還把話題拉到了昨天發現的地下室上。
真讓人感到窒息。
也讓人懷疑劉鐘文這個老玩家是不是水過來的。
根本不想動的祁嶼被路聞齊生拉硬拽進了地下室,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
祁嶼最後一個走進鐵門,下一秒鐵門砰的一聲關上,震起一片灰塵。
慌亂之中熟悉的歌謠響起,清晰的仿佛唱歌的人就貼在耳邊。
路聞齊連忙抖著手打開手電筒,胡亂的照著,卻沒看到小西的半個影子,劉鐘文舉著手電筒走到牆角,從地上撿起一個巴掌大的錄音機,那童謠就是用它放的。
四人組就祁嶼沒帶手電筒,接著他們的光四下觀察。
劉鐘文換了錄音機,皺著眉看向路聞齊︰「這怎麼是空的?」
路聞齊也很納悶。
祁哥不是說白天那些女圭女圭會被扔回地下室嗎?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們下來的時候明明不是空的,難道是它們沒回來?」
劉鐘文臉色更難看了。
看路聞齊的經歷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白天地下室是安全的,原本想從那些「女圭女圭」身上找找線索,可現在地下室竟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