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小芸的死狀仿佛還在眼前,孫萱瞪著眼楮直直的看著那張已經空了的床,明明想閉眼卻閉不上,心跳如錘,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絕望。
她提過不想自己住在這間屋子,就算是個男人住在一起也可以,可房間不夠,沒的換,也沒人想落單,再者兩個男人做室友遇到什麼事可以互相照應,她一個女人處于弱勢,除了會被嚇的大喊大叫什麼都做不了,都是惜命的人,誰都沒有那舍己為人的大義。
更何況鬼已經找上她們一次了,誰能保證不會再來第二次。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孫萱腦子里的弦突然崩斷。
「姐姐,你看到我的女圭女圭了嗎?」
「啊啊啊啊——!!!」
「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
小西歪了歪頭,看著孫萱絕望的縮在角落尖叫求饒,突然笑了。
「可是,如果放了你,我的業績完不成啊。」
「啊!!!」
——
小西關上門,扯了扯褶皺的袖子,嘆了口氣,眼神都快呆滯了。
這些玩家太恐怖了,比殺豬還能叫喚,害的他每次都得提前戴上耳塞。
走廊一片漆黑,小西舉著根白蠟燭轉悠了幾圈,站在兩扇門中間左右看看,下一秒便抬手敲響了門。
他來的晚,屋里的兩人只有劉鐘文還醒著。
不過十幾分鐘小西便再次回到走廊游蕩,小皮鞋踩的咯 響,黑著一張臉唱兒歌,還不忘踹牆。
牆上立馬顯示出一排排的小字︰【請員工冷靜,正在呼叫老板!】
【呼叫成功!】
小西一點都不溫柔的踹牆,「叫他干嘛,老子要調資料!」
某老板︰【……沈先生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啊,這樣不好,不好。】
披著馬甲的沈先生翻了個白眼。
某老板︰【行吧,給你資料,我給你口述。】
【劉鐘文還能死一次,其他新人可是一次就掛,尤其是祁嶼,你可悠著點。】
小•沈某•西︰「……爬吧。」
【用完就扔,無情。別說,你這樣……挺可愛的。】
再次踹牆,一聲悶響。
身為游戲里人氣最高的npc,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披著小女乃娃的馬甲滿地圖跑。
最氣人的是這圖里的馬甲還是個小女娃,蝴蝶結雙馬尾的那種,他實在忍不了,跟無良老板討價還價半天才把這馬甲換成男孩。
路聞齊裹著被子捂著耳朵,慫唧唧的縮成一坨。
他原本睡的好好的,卻被小西在走廊上搞出的動靜給吵醒了,再也沒睡著,一看表,現在不過才凌晨一點半。
路聞齊覺得在這麼下去他遲早得精神衰弱,听听听听,又開始唱上兒歌了。
調子詭異,歌詞……有點熟悉!
路聞齊一個激靈坐起來看向祁嶼,「祁哥!」
祁嶼早就醒了,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麼,听到路聞齊的聲音只是回頭示意他別出聲,招招手讓人過來。
外面小西還在唱那調子詭異的歌謠,但只是在門前晃,沒有跟昨天一樣敲門。
路聞齊踮著腳走到祁嶼旁邊,跟著他往窗外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差點沒忍住驚呼出聲。
連忙捂住嘴巴小聲問祁嶼︰「祁哥,這什麼情況?」
祁嶼搖頭,「不確定,得出去一趟。」
路聞齊瞪眼,聲音都變了,「出去?祁哥你瘋了?這種時候出去?」
白天一片荒涼,這大晚上的突然憑空冒出那麼多房子,明顯有鬼,這種情況出去不是找死嘛!
祁嶼卻不放在心上,只是眼神有些不屑,「厲鬼頭子我都不怕,怕那一群小嘍?」
路聞齊︰「……」那您可真厲害。
路聞齊不知道的是,這些東西在祁嶼眼里就是一串數據,而祁嶼這個人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這是個賊命硬的大佬。
外面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祁嶼拉開一條門縫,確定沒有東西才走出去,路聞齊緊隨其後。
祁嶼奇怪的回頭,看向身後提心吊膽鬼鬼祟祟頭上頂著「害怕」倆字兒的人,莫名其妙的道︰「你跟出來干什麼?」
當然是抱大腿啊!
這話路聞齊沒敢說,嘿嘿一笑道︰「給祁哥作伴,有啥事兒你好有個照應啊。」
祁嶼嘴角一抽抽。
就路聞齊這樣,確定是來照應他而不是來送人頭的?
雖然臉上嫌棄,但祁嶼很人道的沒有打擊他。
路聞齊小心翼翼的跟著祁嶼,心底打鼓。
直覺告訴他,他要是不跟著祁嶼,絕對看不見早晨的太陽。
模黑跑到祁嶼房間的小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