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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明開國,朱元璋要立朱瀚為皇太弟!?

「這個……」

關鐸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去接話了啊。

董大也沒有說話,他們都是知道朱皇後的性格的,說話一向是沒遮攔的。

朱皇後也不理會關鐸和董大尷尬的表情,接著說道︰

「俺看啊,老劉陛下這是要死啊,他這病,就跟當年的俺公爹一樣,不管怎麼折騰,也是月兌不了個死,所以,老劉陛下這病是治不好的。」

「皇後娘娘不必擔心,陛下吉人天相。」關鐸沉吟一下,說道。

「咦!你不用拿好話湖弄俺 ,死不死都是個人的命,俺過來就想跟你們說,老劉陛下病湖涂了,他的話你們不要听啊。」朱皇後說道。

「娘娘,你的意思是?」關鐸和董大都是一臉懵逼。

「他一死不要緊,還要留下個什麼鳥皇位,來坑害俺兒,這可不中咧!」朱皇後說道。

朱皇後毫不理會被驚呆的關鐸和董大,繼續自顧自的說道︰「這鳥皇位,不中吃,不中喝,原本不當皇帝的時候,人家朱元章兄弟天天派人送錢送糧食,當了皇帝以後,連吃的都沒有人送了,你說還當個狗屁皇帝,老劉是要不行,也是活了五十多歲了,一輩子沒有白活,俺ど兒可是還小,才十八咧,可是不能再被什麼鳥皇位給害了啊!」

「所以,等到老劉陛下木有了,你們不要听他的當讓俺兒當什麼皇帝,只管把他往地里一埋,然後你們也去逃荒吧,俺帶著俺兒也去找他舅舅去!」

「從今往後,沒有什麼大漢皇帝!」

朱皇後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關鐸和董大兩個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這……」

「大漢就這麼沒了嗎?」

關鐸和董大依舊還在震驚當中沒有緩過來。

兩天之後,重病不起的劉福通在潁州駕崩。

關鐸和董大替大漢皇帝進行了發喪。

按照劉福通的遺囑,在辦完喪事之後,他們兩個人和部將們將會擁戴太子劉文舉當皇帝。

但是,當到了登基的那天,關鐸和董大找遍了整個潁州城,都沒有找到劉福通的兒子劉文舉,就連朱皇後也是不見了蹤影,而一起失蹤的人還有劉福通兩個未出嫁的女兒,以及大漢皇宮內的一些金銀財寶和印璽。

如此情況下,關鐸和董大等人也變不出來一個皇帝啊!

大漢帝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有了。

因為潁州災荒,已經是沒有糧食可以吃了。

關鐸和董大等人也顧不上什麼尋找大漢皇族血脈了,全都是逃荒去了,他們拖家帶口,沿著大別山進入了淮西,想要去投奔吳王朱元章。

而當關鐸和董大走在路上逃荒的時候,一艘運載著客人的快船進入了金陵府的碼頭。

從船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領著一個大小伙子,還有兩個十歲出頭的小閨女,每個人身上都被著一個大包袱。

這一家四口是標準的逃荒打扮,身上也是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破衣服。

這個婦人領著三個孩子,徑直進入了金陵城,經過一番打听後,終于是來到吳王府的門口。

吳王府的衛兵一看到這個逃荒女子走進,立刻就是上來盤問。

「站住,你干什麼的?」衛兵問道。

「大兄弟,這是吳王府咧?」中年婦女問道。

衛兵點點頭,「吳王府重地,閑人不得靠近!」

听到是吳王府,中年婦女頓時笑開了花。

她一拍手掌,連忙說道︰「不是閑人,俺可不是閑人,俺姓朱,是吳王的老姐姐咧!」

「什麼,你是吳王的姐姐?」

衛兵一听就愣了住。

「錯不了,俺是他姐姐,你快進去通報!」中年婦女說道。

「好,你里面門房稍等!」衛兵不敢怠慢,立刻進去通報。

很快,就從王府中走出一個人,不是別是正是朱瀚。

他剛才想要出門,就遇到了著急忙慌的衛兵,一問之下,竟然說是有個姐姐找來。

這可是稀奇了啊。

朱瀚和朱元章就兩個姐姐,二姐前兩年病死了,大姐一家失蹤在兵荒馬亂。

難道說,是大姐還活著?

帶著這個疑問,朱瀚來到了大門。

但是,一看到來人,朱瀚立刻就認出這不是大姐,因為年紀太大了,足足大了三十多歲,根本不是自己姐姐。

「你是何人?」朱瀚問道。

「俺是吳王的姐姐。」中年婦女說道。

「胡說,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你這個姐姐?」朱瀚厲聲喝道。

這年頭,為了混個富貴,真是什麼人都有,冒充親戚的都來了啊。

「左右,給我趕出去!」朱瀚吩咐道。

「你是朱瀚吧?」中年婦女倒是不慌,反而鎮定的說道。

「對啊,你听說過我吧?」朱瀚問道。

「那就找對了,見不到吳王,見到你也行,一樣的!」

中年婦女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身上的包袱,然後從里面掏出一個小木盒。

「這是什麼?」朱瀚疑惑道。

他並沒有接過來,誰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什麼暗器。

「俺當家的說,這是傳國玉璽!」中年婦女說道。

「什麼?!」

所有人立刻愣了住!

朱瀚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你是?哦不,你當家的是誰?」朱瀚連忙問道。

「俺當家的是叫劉福通,幾天前死了,俺就來投奔吳王。」

原來,此人正是劉福通的大漢皇後朱氏。

朱瀚經過一番盤問,這才明白潁州發生的事情。

朱氏這個雖然言語有些粗俗,但是行事卻是很穩妥。

在一番交談後,當即就讓一個兒子和兩個女兒給朱瀚磕了頭,認下了這個本家的舅舅。

「五百年前是一家咧,都是姓朱!」朱皇後說道。

其實,朱皇後本來是打算會老家隱居的,但是走到一半,她所在的逃荒隊伍就是被土匪截殺了好幾次。

如此亂局,讓朱氏明白,不找個靠山是無論如何活不下去的。

思前想後,朱氏便帶了兒女來投靠吳王朱元章!

雖然自己當家是大漢皇帝,可是自己兒女已經不是了,自己再奉上那個勞什子傳國玉璽,應該足以換得一輩子的安穩。

「傳國玉璽!」

這個名號一出,整個吳王府內外都是震驚了啊。

許多人都是听聞了這個消息,

紛紛是趕來吳王府,想要看看傳國玉璽的真假。

朱瀚自然不能在大街上展覽傳國玉璽,立刻帶著朱氏幾個進入了王府。

進了王府以後,朱瀚立刻找來了老哥朱元章。

然後,兄弟二人又立刻召集了李善長、劉伯溫等人來議論傳國玉璽的真假。

「傳國玉璽乃是真品!」

「不對,不是真品!」

眾人議論紛紛,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去觸踫傳國玉璽。

這個玩意兒,可是皇帝之物,豈能是隨意觸模的?

傳國玉璽在哪里,那就是天命之子啊。

不過,歷史上的傳國玉璽,在五代十國時代就丟失了的。

「大伙兒別激動,先冷靜下來。」朱瀚連忙說道。

眾人分不出真假,再吵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造的有模有樣,就算是假的,現在也是真的了。」朱元章看著傳國玉璽若有所思道。

今日這件事,大漢皇後朱氏帶著大漢太子劉文舉,手捧著傳國玉璽來到金陵,將其交給了朱元章。

這代表什麼?

這是托付天命啊!

說明吳王已經是天命之子,大漢皇帝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傳國玉璽,親自送到了金陵,這就是吳王再進一步的時候了啊!

所以,劉伯溫、李善長等人都已經明白,這個時候傳國玉璽是真是假,早已經不重要了啊。

反正現在金陵城內,所有人都知道大漢皇後朱氏帶著傳國玉璽來投奔吳王。

「這種情況下,再也不是謙讓的時候了。」朱瀚認真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李善長、劉伯溫、施耐庵等人連忙跪在地上,向著吳王朱元章連連磕頭,口中激動的歡呼著。

「恭請吳王進位天子!」

「天命所歸,天命所歸!」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天命所歸,朱元章頓時感到有些難以接受。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啊。

「這個時候當皇帝,是不是太著急了啊?」朱元章內心不住的想著。

為了謹慎起見,朱元章讓李善長、劉伯溫等人都先退出去,只留下了朱瀚一起商議。

「七五,這,這可如何辦?」朱元章臉色有些激動。

朱瀚說道︰「哥,其實現在當稱帝建國,也正好是時候啊!你看,韓林兒已經是死了,劉福通又病死了,這兩個人原本是頂頭之人,沒有了他們,可不就是輪到你了嗎?」

朱元章搖了搖頭道︰「咱總覺的太快了啊,這才幾年功夫,咱就從皇覺寺的和尚,就變成皇帝了啊?」

「呵呵,哥,不是咱們太快,是大勢所趨,當年漢高祖劉邦,不也是舉兵三年就當皇帝了,至于滅掉楚霸王,那是後來的事情了。」朱瀚說道。

「咱這心里,還是有些不踏實!」朱元章問道。

「好啦,哥,咱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穩固自己的勢力,要是稱帝建國,那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從龍之功,肯定是一個個更加賣力!」朱瀚說道。

朱元章點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听你的,咱就開國稱帝!」

「好 !」朱瀚哈哈一笑。

「不過,這國號咱選個啥?」朱元章連忙問道。

其實老哥朱元章對于稱帝早已經有了心里準備!

畢竟連陳友諒、劉福通都一個個稱帝建了國,自己似乎實力還比他們強大呢,有何不可啊?

但是,這個國號,卻是有點難取啊。

這個國號要是用「吳」,那是不是太俗氣了啊?

「嗯,要不叫吳,吳王,大吳帝國」朱元章想了一下,說道。

「這,這個不好吧?」朱瀚連忙說道。

這個國號,一般來說,都是王公貴族的封號,像大魏吳王孫權的吳侯,那就是封號當國號。

不過,天命之子的國號,用吳這個稱號,有些太偏安氣息了寫。

「我覺得,不如叫大明!」朱瀚說道。

「國號大明?」朱元章眉毛一挑,說道。

朱瀚點點頭,說道︰「不錯,就叫大明,天降明王,光復漢土!」

「好!」朱元章連連點頭道︰「好,大明,好啊!」

「那我這就去寫奏章,聯名大臣們一起勸進上奏!」朱瀚說完轉身就離去。

這天命所歸,可不能再拖了啊。

傳國玉璽已經是傳的滿城風雨,不當皇帝都對不起這傳國玉璽的名頭

劉福通的妻子朱氏帶著傳國玉璽來投靠,這是屬于偶然事件。

而朱元章本身實力強大,已經需要更尊貴的身份來符合實力,那這就是必然事件了的。

所以,老哥朱元章稱帝建國的事情,朱瀚是一點都不想拖下去了啊。

隨後一套標準的流程就在金陵開啟。

朱瀚與李善長、劉伯溫、徐達、湯和、周德興等一眾文武聯名上奏,請求吳王朱元章為了天下蒼生,開國稱帝,統御天下!

為了表示自己的謙虛和謹慎,朱元章推辭再三。

最後,實在是推辭不掉這一份天命。

便接受了群臣的勸進,正是在金陵城外設置祭壇祭拜天地。

大宋龍鳳三年,也是劉福通的大漢龍鳳三年。

八月初九。

吳王朱元章在金陵城開國稱帝,國號為大明,年號改為洪武,定國都在金陵,改金陵府為南京應天府,老家濠州鐘離則為中都府。

同時,冊封吳王妃為大明中宮皇後,而千里獻玉璽的劉福通妻子朱氏為奉運長公主,把朱氏編入了皇明朱氏的族譜,算是認下了這個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老姐姐,劉福通的兒女也是各有封爵賞賜。

因為大明朝新成立,一切軍政事務暫且維持原本的運營。

不過,有聰明人立刻在這大明的開國中看出了一些不同尋常。

大明皇帝朱元章開國稱帝,冊封了中宮皇後,也封賞了進獻傳國玉璽的朱氏,但是卻偏偏沒有冊封皇太子!

要知道,朱元章的兒子朱標也已經是快兩歲的,長得聰明伶俐,但卻沒有冊封為太子。

這種事情自然是奇怪的。

其實,就連朱瀚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至于其中的緣由,甚至也是一清二楚。

也因為這件事情,朱瀚此時與老哥朱元章陷入了罕見的爭吵!

南京應天府,大明皇宮。

「哥,標兒這皇太子,你要是不封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哥了!」朱瀚氣呼呼的說道。

大明朝剛剛開國三天,朱瀚正在擬定開國功臣的名單,剛進皇宮想要跟老哥朱元章商量,卻听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老哥朱元章不想要冊封朱標為皇太子,而是想要立朱瀚為皇太弟!

也就是說,大明皇儲不是朱標,而是朱瀚!

「七五,你不要鬧,標兒那麼小,怎麼當太子,還是你當儲君合適,萬一咱有個意外,這大明朝,咱老朱家還得靠你扛著呢!」老哥朱元章說道。

「瞎說,你能有什麼意外啊?這太子就是標兒,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朱瀚氣呼呼的說道。

老哥朱元章的身體素質,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歷史有名的長壽皇帝,足足活到了七十多歲,在古代壽命來說,標準的長壽。

就這麼長壽的人,你還說怕什麼意外?簡直是在開玩笑。

「老哥,早就跟你說了,我最大的理想,可不僅僅在這中原,將來我是想要周游天下的,不去征服一下那些未知的世界,不去騎一騎金毛妹子,當什麼勞苦皇帝,我可沒有想不開!」朱瀚再一次吐露自己的心聲道。

「老哥,我也就跟你說說,這事兒,我是打死都不會答應的!」朱瀚很是堅決的說道。

看到朱瀚的態度那麼堅決,朱元章也是有些無奈,不過,他心里面還是有些猶豫的,他真的是害怕自己遭遇什麼不測,然後留下一個年幼君主,反而給老朱家招來災難的。

朱元章還覺得大明第一功就是朱瀚,自己做皇帝,心中總覺得虧欠七五!

而且,這親弟弟,可是自己帶大的!

「你當真不想當皇太弟?」朱元章依舊不死心的問道。

朱瀚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打死不當,而且,皇太子的人選,除了標兒,我誰也不認,立了標兒當皇太子,以後也不準換!」

「干!臭小子,用你瞎操心!」

老哥朱元章非常無奈,甚至是罕見的罵了一句粗話。

朱元章稱帝,大明開國,定都南京應天府,立刻在全天下引起了轟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天下真是的要變了啊!

如今蒙元雖然名義上領土眾多,但是每一個地方都是民亂四起,有效的統治已經是完全崩潰。

而其它的各路梟雄,也完全不是朱元章的對手!

僅僅是從實力上來說,因為有朱瀚的從頭布局,如今的大明開國勢力,幾乎是歷史上大明開國時期的十倍!

朱元章在南京應天府稱帝後,在朱瀚的勸說下,很快就冊封長子朱標為皇太子。

隨後,又是冊封文武百官功臣,其中以朱瀚為宗室親貴之首,封朱瀚為英王,食邑萬戶,兼任中軍都督府大都督、太子太傅、左丞相、節制高麗遼陽倭國兵馬,鎮江海軍衙門總理大臣、金陵制造局總教習,反正林林總總的官職一共有二十多個,不管是哪個衙門,幾乎都被老哥朱元章給他安排了個官職,唯恐自己親弟弟沒有當儲君而受了委屈。

對于老哥朱元章的這份關心,朱瀚新鮮了兩天就差點氣死。

因為實在是太累了啊!

二十多個官職,每天找他來簽字畫押的官吏,就能夠從中院大廳一直排隊到大門口去!

其它的文武百官,文官則是以李善長為首功,被封為韓國公,封戶八千,任右丞相,其次則是劉伯溫,被封為越國公,封戶七千,擔任御史大夫兼任參知政事,施耐庵緊隨其後被封為泰興侯,擔任禮部尚書,其余文官也是各有封賞。

至于武將,則是以徐達為首功,被封為魏國公,封戶八千,擔任前軍都督府大都督,龍興衛親軍都指揮使。

其次則是湯和、周德興等人,然後就是郭英、常遇春、胡一八、藍玉等。

因為朱瀚的布局,大明開國的許多惡戰都是被朱瀚提前化解了,所有人的功勞與歷史上相比,都是顯得有些差。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可以被解決的。

因為,在處置好了大明內部的一切問題後,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章下頒下詔書,是為《討元檄文》!

大明開國,起于紅巾軍,自然也要繼承紅巾軍的初心!

浙江,杭州。

「自古帝王臨御天下,皆中國居內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國,未聞以夷狄居中國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國……」一群儒生正在大聲朗讀大明洪武皇帝剛剛發布的詔令,這一份詔令被洪武皇帝下令各州縣衙門都要張貼。

詔書由洪武皇帝朱元章口述。

然後經一代文學大家劉伯溫潤色,可謂是難得的佳作。

書院里的儒生們听著里面的詞句,一個個是熱血沸騰。

啪嗒!

忽然,一個書生投筆而起,用堅毅的目光盯著眾人說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如今大明開國,諸君怎麼還有心情坐在這里讀書,不如隨我一起投筆從戎,去殺敵封侯,傳之子孫,豈不美哉!」

這個書生的話,引得一眾同窗贊嘆連連!

但是真正想要去殺敵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

「羅貫中,你就別做夢了,好生讀書才是正道,投筆從戎你未必是那個苗子!」

一個先生模樣的長者從外邊走了進來。

但是,羅貫中很顯然是听不進去。

他收拾了一下書桌,把自己最愛看的那本《三國志演義評話》揣進了懷里,然後對著先生和同窗們一拱手。

「大明開國封侯萬里,小子羅貫中不封侯,絕不回杭州!」

說罷,羅貫中就大踏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群儒生搖頭嘆息。

………………

北京,大都城。

大元皇宮內,一個小太監正跪在地上,捧著一份抄來的大明《討元檄文》小心翼翼的朗讀者。

坐在御座上的皇太後奇氏,跟在下面肅立的大臣們都是臉色陰沉。

「……當此之時,天運循環,中原氣盛,億兆之中,當降生聖人,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小太監聲音細細的讀著。

忽然!一聲呵斥,打斷了小太監的朗讀。

「夠了啊!」

大元皇太後奇氏一聲呵斥,中斷了《討元檄文》的朗讀。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哼,朱元章都要驅逐你們,你們就這麼坐視不管,誰能給朝廷拿出一個計策來?!」奇皇太後沖著臣子們厲聲呵斥道。

下面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臉不紅心不跳,全當沒有听到這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動不動。

奇皇太後罵了幾句,只覺得沒有什麼意義,便揮手宣布退朝。

如今大明開國,許多地方官府直接就對大元徹底失望了啊,各地的蒙古人紛紛是涌入了大都,不敢再留在各自的駐地,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身邊的漢人給砍了腦殼投降明朝。

「唉,現在真的要準備北撤到草原了嘛?」奇皇太後看著空空的朝堂,忍不住失落起來……

湖北,漢陽城。

大漢皇帝陳友諒也正在讀著朱元章的《討元檄文》,當然不是他親自讀,而是丞相鄒普勝在旁邊讀,陳友諒坐在龍椅上听。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亂,為眾所推,率師渡江,居金陵形勢之地……」鄒普勝的聲音低沉,听起來鏗鏘有力,讓陳友諒也不禁被《討元檄文》的內容大動。

「淮右布衣!」

「淮右布衣!」

陳友諒口中不停的念叨這個詞語。

淮右布衣,也就是淮北普通農民的意思。

「朱元章如此坦然,英雄氣度,屬實不一般啊!」陳友諒忍不住說道。

「陛下英雄氣,也是差相彷佛!」鄒普勝連忙說道。

陳友諒微微搖頭一笑,在登基稱帝後,陳友諒也沒有隱藏自己的卑微出身,對于自己的窮鬼老爹和祖父,那都是大大方方的承認,沒有想著去攀附什麼名人,如今朱元章也是這麼干的,讓陳友諒頗有幾分英雄相惜。

「可惜,若不是爭奪這天下,朱元章,朕倒是願意跟他把酒言歡的!」陳友諒搖搖頭,然後又繼續說道︰「如今討元檄文一出,可不是僅僅要討伐暴元,朕听過朱元章在江西增兵,調集船只戰艦,看來是要對我們下手了啊。」

鄒普勝听到這話,也是沉默不語。

按照朱瀚的布局,既然大明開國已定。

那就要打出氣勢來,歷史上的陳友諒可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如今大明掌握優勢,可不能再給陳友諒機會了,必須要徹底解決他。

所以,胡大海、藍玉、張定邊等朱瀚手下的 將,統統都被調集到了江西,準備伺機向西進攻湖廣的陳友諒,消除掉這個重大的隱患。

「明軍兵馬一到,漢陽只怕要危險。」

陳友諒有些悲觀的說道。

根據密探回報,大明王朝在江西布置了足足二十萬兵馬,其中幾乎有兩百多艘火炮戰艦,憑借湖廣大漢的水軍,根本就是無法阻擋。

「陛下,明軍遠道而來,我們可以周旋一二,等到他們士氣衰落,然後再給予致命一擊!」鄒普勝連連勸道。

「難啊!如果一旦漢陽保不住,我們就西進四川,明玉珍的兵馬薄弱,相信應該擋不住我們。」陳友諒說道。

所謂狡兔三窟,陳友諒是多麼狡猾,怎麼可能在漢陽被堵死。

他已經是想好了,一旦漢陽失守,那就西進四川。

只要擊敗了明玉珍拿下四川,再差也能做一個劉備吧!……

山東,曲阜。

「……蓋我中國之民,天必命我中國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

山東鎮撫使戚祥,召集了一幫山東義軍將領,正在恭恭敬敬的聆听大明皇帝的詔書。

「中國與夷狄!」

對于這兩個詞,戚祥如今是深有體會。

戚祥所在的新軍中,大多數都是北方流民。

他們早已經在蒙古人色目人欺壓下積攢了許多怨恨。

每一次上戰場殺敵,無比加深了他們中國與夷狄身份上的差別認知。

戚祥還不知道,這就是最簡樸的民族認同,也即是民族意識。

對于古典社會來說,如果一個民族絕響了民族意識,特別是主體民族覺醒了民族意識,那將會是一場偉大的變革!

歷史上的法國大革命,讓法蘭西人覺醒了民族意識,當面對反法同盟進犯的時候,每一個法蘭西人听到祖國有難,立刻拋下了手中的一切,義無反顧的奔赴了戰場,去對抗那十倍與己的敵人們!

「洪武皇帝詔令,中國之民,中國安之,各位回去後一定要對兄弟們講清楚,告訴咱山東的父老,誰要是敢給韃子賣命,那就殺全家沒收土地!」戚祥大聲的說道。

「大人放心,我等勢殺韃虜!」一眾義軍將領們轟然應諾……

遼陽行省。

「……如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同生天地之間,有能知禮義,願為臣民者,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故茲告諭,想宜知悉。」

遼陽行省平章納哈出听完了大明皇帝朱元章的《討元檄文》,心中不禁升起欽佩之情。

「同生天地之間,撫養無異!朱元章真乃是胸懷大度的明君啊!」納哈出忍不住說道。

「父親,小心隔牆有耳!」長子察罕立刻小聲提醒。

「怕什麼,整個遼陽,如今都是我們的人,就算是那高麗女人有安插耳目,我也不怕!」納哈出硬氣的說道。

作為大蒙古國開國四大功臣之一木華黎的後人,納哈出是有這一份底氣的,別說是攝政皇太後不能把他怎麼著,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輕易問罪他。

納哈出作為功臣之後,對于蒙元朝廷已經是失望透底。

他之前曾經跟朱元章作戰,雖然不幸被俘虜了,但並沒有遭受什麼虐待,最後還給安然釋放。

如今大明開國,朱元章稱帝,納哈出是越來越覺得大元朝要完蛋了啊!

「父親,我听說大都城內,現在流傳說……太後听了王保保的建議,想要放棄掉中原,甚至是放棄大都,全都北撤到草原上呢。」察罕說道。

「哼!一群鼠輩,這是打算逃走了!祖輩歷經生死打下的土地,就這麼被他們拋棄了。」納哈出對于這個傳言很是相信。

因為按照如今大元朝在中原的控制力,別說是跟兵強馬壯的朱元章對戰了,就算是剿滅各地的亂兵暴民,也是有些吃力了,往往是剛鎮壓了這一波,然後另外一個地方又冒起來一波。

剿匪平叛是越來越忙,大元朝是越來越拉胯。

「那父親覺得,朝廷會不會撤掉遼陽行省?」察罕問道。

作為在中原長大的蒙古人,納哈出、察罕父子的生活習性早已經是適應了中原,在來到遼陽行省的時候,他們都是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再放棄遼陽行省,退卻到更加苦寒閉塞的漠北草原,那簡直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啊。

「不知道啊!」納哈出皺眉思索著什麼。

「如果朝廷真的決意撤掉遼陽行省,那麼咱們該如何做呢?」察罕問道。

「那就跟著撤到草原!」納哈出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是,我們的人,能夠抵抗住漠北草原的惡劣環境嗎?如果抵擋不住,咱們就將在漠北草原上被餓死了。」察罕說道。

「就算是餓死凍死,那也是我們的祖先之地,熬不過去是自己的問題!」納哈出痛苦的說道。

察罕撇撇嘴,對于老父親的假大空的忠心是頗為不屑。

「父親,既然朱元章都說了,只要歸順,那是一視同仁呢,真到了那個時候,何不……」察罕這話說的毫不隱晦。

納哈出先是一愣,隨即就冷聲呵斥道︰「休得胡言!我家世代忠良,怎麼可能背叛大元!此事休要再提!」

隨即,納哈出就把兒子察罕給趕了出來。

察罕對于自己老爹,那可是非常了解,心中已經是有了幾分把握。

察罕信步走出了平章府,沿著遼陽城的大道,一直是走到了東城十街坊,在這里有一家新開張的四海商社,里面賣的全都是中原來的新奇玩意兒。

像是什麼玻璃茶具、白糖果子、女乃沫子等等,在這個四海商社里面全都有。

「察罕公子,快里面請!」

看到察罕來了,商號伙計立刻把他請到了屋子里,如今是秋天,遼陽行省已經是有些微微涼意。

「察罕公子,我們掌櫃馬上就來!」

小伙計一邊說著,一邊端上來一杯透著氣泡的甜酒。

嗤嗤!一陣氣泡在口中碎裂的爽脆感覺,讓察罕感覺無比的暢快!

這種叫做‘黑糖氣泡酒’的玩意兒,可是察罕的最愛!

恨不得一天都要喝上一大桶!

只不過,這種江南蘇州運來的黑糖氣泡酒實在太貴,小小一杯就要好幾千錢,哪怕察罕這種公子哥都是不能敞開了喝。

很快,馬掌櫃從後院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到察罕立刻拱手問好。

「馬掌櫃,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察罕說道。

馬掌櫃立刻恭敬的說道︰「查罕公子請說!」

查罕說道︰「馬掌櫃,你們想不想在漠北設立商號!」

「漠北?那可太遠了。」馬掌櫃問道。

「也是啊,是有些遠!」

「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馬掌櫃立刻說道。

「唉,朝廷可能要放棄遼陽行省,全都搬到漠北去,我就想著,真要去了漠北就再也享用不到你這里的好東西了。」察罕搖頭說道。

其實,這家四海商社背後就是江南的朱氏兄弟,也就是大明皇帝,對于察罕來說不是什麼秘密,他是故意來這里透露消息的。

「公子,你這話說的,朝廷兵強馬壯,怎麼可能放棄遼陽呢。」馬掌櫃繼續笑著說道,他是南京應天府的錦衣親軍出身。

因為身上有傷,便以商號的名義行密探之事。

對于蒙元放棄遼陽的消息,可是能夠震驚許多人的!

畢竟,遼陽行省都能放棄,那大都肯定也會放棄,然後全體蒙古人打包搬回漠北草原。

這個事情听起來離奇,但不是沒有可能啊!

馬掌櫃決定把消息打探更加清楚一些。

隨即,馬掌櫃就轉身離開了後堂,去廚房準備了美酒菜肴。

他知道察罕酒量,肯定是要大喝一場,然後才能套出話來。

好不容易經過一番推杯換盞,察罕很快就醉倒在了江南氣泡美酒面前。

馬掌櫃也終于打探出來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他安排人把察罕送到了客房休息,然後自己手書一封,安排得力心月復立刻送了出去。

遼陽行省毗鄰渤海,最為方便的運輸自然是走水路。

而且遼河如何水量充沛,可以通行很大的商船。

四海商社的所有貨物,也都是從遼河進入渤海,走的這一條水路。

馬掌櫃的密信,就被放在運輸遼陽人參、鹿茸、毛皮的商船中,大搖大擺的沿著遼河進入了渤海,然後一路南下送達了南京應天府。

應天府,英王府。

「啟稟王爺,有錦衣衛密信!」

此時的朱瀚,正懶洋洋的趴在軟塌上,側妃劉三娘在旁邊給他捏肩捶背。

畢竟朱瀚現在負責了二十多個衙門,一天到晚看文書,都能把自己給累死,必須得有人捶背才行。

「王爺,有密信?」

王府侍衛看到朱瀚沒有回應,又是小聲的說了一句。

「唉!」

朱瀚長嘆一聲,從軟塌上爬了起來。

「拿來!」朱瀚說道。

王府侍衛連忙雙手奉上。

朱瀚看罷遼陽來的密信,頓時就是精神了起來。

「王爺,有什麼好事兒?」劉三娘連忙問道。

朱瀚如今沒有大婚,只有她一個側妃,屬于是獨佔恩寵。

也就沒有那麼多規矩,什麼不允許過問政事,那是不存在的。

「蒙古人支撐不住了,可能要扯呼了啊。」朱瀚笑道。

劉三娘出身綠林,自然知道扯呼就是逃跑的意思。

「王爺,說的可是真的?」劉三娘一陣驚喜。

要是蒙古人跑了,那肯定是會往草原上跑的,而一旦蒙古人跑到草原上,那就說明整個中原就是大明的了啊!

畢竟,放眼整個天下,大明幾乎就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湖廣的陳友諒听說已經三戰三敗,胡大海等明軍將領已經是殺入夏口。

「可能是真的!」朱瀚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換衣服。

他想要進宮把這個消息跟老哥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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