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侯,城里的百姓已經安定下來了。」
呂布听到張邈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雖然付出巨大,但是能迅速讓定陶正常運轉起來,無論是在穩定民心,還是在經濟方面,都有很大的好處。
呂布想起當初進攻兗州的時候,想的第1件事情不是穩定民心,而是快速的趁亂籌集糧食。
這樣做雖然籌集到了一些糧食,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但是卻也失去了民心。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百姓們只是感覺換了一個人管理他們,甚至比別人還要糟糕,自然也就不會支持他。
這一次,呂布已經下定決心,要像在小沛一樣,徹底佔領自己,哪怕是自己戰敗離開,百姓們依然希望自己能回來。
陳宮上前拱手說道,「溫侯,這樣做雖然能快速的穩定民心,耗費實在太大,相信用不了多久,城中儲存的糧食和錢財就會消耗一空。」
這也是陳宮擔心的地方,如果只是付出,這沒有進賬,這樣的模式勢必堅持不了多久。
呂布擺了擺手,「公台,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先把城池穩定下來,防備曹孟德派兵前來攻打。」
徐庶忽然開口說道,「溫侯,在下認為,穩定民心雖然重要,但是時間更重要。
不如趁此機會,繼續進攻昌邑和巨野,等到拿下這兩個地方之後,再考慮其他的事情也不遲。」
張邈皺了皺眉頭,「我軍現在拿下定陶,雖然速度極快,但是我可以肯定,昌邑和巨野的曹軍,肯定也已經知道了這邊的情況。
城內沒有人做內應,我軍想要快速拿下這兩座城池,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啊。」
陳宮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昌邑城高牆厚,如果想要派兵直接攻打,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二人所言,呂布點了點頭,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兩座城池的防御如何?
昌邑作為曾經的兗州治所,在防御方面,幾乎勝過鄄城,想要正面攻打進去,只要曹軍下定決心死守,完全不可能。
想到這里,呂布轉過頭看著徐庶,「元直先生,你可有辦法快速破城?」
徐庶微微一笑,「溫侯,想要拿下昌邑,易如反掌。」
听聞此言,呂布頓時大喜,急忙問道,「元直先生,您有何計策快快講來?」
徐庶拱了拱手,緩緩說道,「溫侯,我軍攻打定陶,順利破城,而城內的曹軍見勢不妙,已經趁機逃走。」
說到這里,徐庶的語氣頓了頓,但緊接著也不等眾人回答自己的話,便繼續說道。
「曹軍的這些殘兵敗將,有的人隨著夏侯敦逃往濮陽,但是也有一些人朝著昌邑方向逃去。」
听到這里,張邈擺了擺手,「元直先生,你想用這些曹兵的殘兵敗將詐開城門,然後趁機攻城嗎?」
說到這里,張邈苦笑著搖了搖頭,「元直先生,這完全不可能,昌邑守城大將,是曹操最信任的曹洪,他為人謹慎,就算看到曹軍的殘兵敗將逃過去,也不可能打開成本。
元直先生,你的這個計策,完全不可能成功。」
听到這里,陳宮點了點頭,「沒錯,確實如此,昌邑的守城大將如果是別人,還有可能一試,但是曹洪還是免了,恐怕是不可能。」
听到二人所言,徐庶點了點頭,「二位先生說的對,曹洪確實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開城門,這一點在下當然知道。」
陳宮皺了皺眉頭,「元直先生,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說出此計,難道另有蹊蹺?」
徐庶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曹洪,確實不會給我們打開城門,但是,大家想想看,如果這些曹軍的殘兵敗將,改道去了巨野,你們說會是什麼情況呢?」
……
昌邑
「什麼?」
曹洪听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頓時震驚的臉色一變,怒吼一聲,「你說什麼,定陶失守。」
「是,夏侯將軍中了呂布的詭計,定陶已經失守了。」
曹洪冷汗刷的從額頭上冒了出來,呆呆的看著傳話的士兵,「這怎麼可能。」
副將張進急忙說道,「曹將軍,現在定陶失守,我軍該怎麼辦?」
曹洪對定了定神,仔細思索片刻,緩緩說道,「呂布小兒攻下了定陶,如果沒有意外,他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濮陽,或者是鄄城。」
張進听到這番話,心中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曹將軍,既然如此,我軍是否派兵前去支援濮陽?」
曹洪搖了搖頭,「現在城中只有4000兵馬,不能輕舉妄動。」
定陶是兗州的門戶,安排的兵力比較多,主要也是防備來自徐州方面的威脅。
巨野和昌邑雖然也很重要,但是就算是有危險,主要的方向也是青州和冀州。
青州和冀州是袁紹的地盤,他當然不會前來攻打曹操,正是因為出于這方面的考慮,所以這兩個地方雖然重要,但是寫城的兵馬並不多,主要的力量都集中在定陶。
曹洪沉思良久,緩緩說道,「張將軍,立刻傳令下去,派出探子到定陶方向打探,另外,城門過往的行人檢查加強,千萬不要讓呂布軍的探子偷偷的進城。」
「還有,讓城中的士兵做好準備,只要一有動靜,立刻登上城牆守城。」
曹洪為人謹慎,雖然明知道呂布不會來攻打昌邑,但是卻依然下達了戒備令,就是擔心事情有意外。
……
守城的士兵正在嚴密檢查過往的行人,突然遠處傳來陣陣的馬蹄聲。
等到幾匹戰馬靠近之後,立刻大聲叫喊。
「所有人退後,有緊急軍情!」
準備進城的百姓听到急促的馬蹄聲,又听著騎士的喊話聲,頓時嚇的臉色一變,忙不迭的躲到了官道兩旁。
幾匹戰馬順著官道急奔而入,奔進了城池之中。
「曹將軍,從定陶方向趕來一群被打散的士兵,人數大約在800人左右,在這些士兵後面,還有一只2000人左右的隊伍,正在急速的追他們。」
曹洪吃了一驚,「距離此地還有多遠?」
「大約20里左右。」
曹洪听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幾乎連想都沒想便大吼一聲,「立刻關閉城門,城中下達禁足令,不許任何人出入。
立刻去軍營中傳令,所有的士兵登上城牆,準備防守。」
隨著曹洪一聲令下,各個城門接到命令,也不管百姓有沒有出城或者進城,立刻將城門前所有人驅散,將城池沉重的大門緩緩的關上了。
與此同時,無數的戰馬在大街小巷上奔騰,厲聲大喝。
「所有人听著,城外有敵軍進攻,所有人現在立刻回家,不許出門,如有違抗者,按通敵罪處罰。」
百姓們听到這個命令,頓時嚇得忙不迭的朝著家中跑去,生怕惹來了禍事。
沒多久的功夫,大街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隊隊的曹軍士兵奔出大營,在各級將領的指揮下,分別朝著4個城門的方向急奔而去。
等到曹洪來到城牆上的時候,大部分的士兵已經各就各位,站在城牆上嚴陣以待。
「曹將軍,將士們已經各就各位,到達指定的地點。」
曹洪隨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緊盯著遠處的官道。
張進滿頭大汗的跑上城牆,「曹將軍,四門已經關閉,城牆上的防御物資齊全,就算呂布軍現在來了,也不可能攻進城池。」
曹洪指著城門前因為無法進城,聚在城外的百姓,冷聲說道,「將他們趕走,不要在城門前聚集,如果有停留者,殺無赦。」
就在眾人忙碌的準備防御事宜的時候,遠處的官道上,突然出現了人影,而且越來越多。
曹洪眉頭緊皺,伸手擋住將要落山的夕陽,眯著眼楮向遠處看去。
等到這伙人越跑越近的時候,張進忽然開口說道,「曹將軍,看他們的服飾,確實是我軍士兵無疑。」
說到這里,張進語氣頓了頓,試探著問道,「曹將軍,既然是我軍的士兵,是不是要打開城門讓他們進來?」
曹洪目光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士兵看去,忽然開口說道,「張將軍,難道你認為,呂布軍的士兵不能穿我軍士兵的衣服嗎?」
「這?」
張進吃了一驚,「曹將軍,難道你認為這些士兵是呂布軍士兵假扮?」
曹洪搖了搖頭,「雖然不敢肯定,但是,至少也有7成的把握。」
說到這里,曹洪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呂布小兒竟然想用這種手段,就想要騙開城門,真是太小看本將軍了。」
說到這里,曹洪的語氣頓了頓,但緊接著也不等張進回答自己的話,便繼續說道。
「張將軍,恐怕我軍的兵馬已經隨著夏侯將軍前往濮陽,這些士兵又怎麼會向這邊跑。
如果本將軍猜的沒錯,這些士兵都是呂布小兒的兵馬所扮,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要騙本將軍打開城門,然後在這一刻,他們趁機攻下城池。
哼哼,好高明的手段,但是想要騙過本將軍,真是痴心做夢。」
張進目光一亮,急忙拱了拱手,一臉佩服的說道,「曹將軍真是大才,如果不是你在此地,恐怕末將就上了呂布小兒的大了。」
曹洪眼神輕蔑的看著向這邊跑的曹軍殘兵敗將,一臉的譏笑,「張將軍,好好看著,看看他們是怎麼樣想要騙開城門。」
張進心情輕松,仰天大笑,「等到末將學會以後,好去騙呂布軍的城門,哈哈哈。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官道上的曹軍殘兵敗將已經來到不遠處,開始有人嘶聲大喊了。
「城牆上的人听著,我們是定陶的守軍,夏侯將軍的部下,趕快打開城門啊。」
「快打開城門啊,後面有呂布軍追趕。」
「如果不打開城門,可就來不及了。」
「救命啊,快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去呀。」
張進已經知道這些曹軍士兵的殘兵敗將是呂布軍所扮,雖然這些士兵喊的淒慘,但是卻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如果不是曹將軍提醒,還真被你們這些狗賊騙過去了,真是可恨。」
城牆上的曹軍士兵,听到了張進這番話,頓時反應過來,紛紛指著城牆下的曹軍士兵大笑起來。
「叫的真好听,你們倒是叫啊。」
「使勁叫,再慘點兒,說不定爺能賞你兩個錢兒。」
「哈哈,想不到這些狗賊竟然想要騙開城門,你們的這破演技,怎麼能騙得過曹將軍的雙眼,真是可笑之極。」
城下的曹軍殘兵敗將已經跑到城牆不遠處,嘶聲大喊,「求你們了,快打開城門呀。」
「爺爺呀,快打開城門吧,否則來不及了。」
「祖宗啊,再不打開城門他們就追上來了。」
對于城牆下的曹軍殘兵敗將的呼喊,只是引來城牆上守軍的得意大笑。
「演的真像,爺爺差點都被你騙過去了。」
「如果不是曹將軍提醒,還真的好懸上了你們的當。」
城牆下,曹軍敗將中的一名軍侯看到城牆上的曹洪,突然大叫著說道,「曹將軍,快打開城門啊,是我呀,張軍侯啊,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快打開城門啊。」
曹洪眯著眼楮看去,喊話的人果然是張軍侯,有一次和夏侯敦見面的時候,他見過這個人,絕對沒錯。
因為,張軍侯的額頭上有一塊痣,很明顯,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曹洪看到張軍侯一塊青色印記,頓時心頭火起。
如果他沒記錯,眼前的這個張軍侯是夏侯敦信任的人,卻不曾想,就連他也背叛了。
「背信棄義的小人!」
曹洪氣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然搶過旁邊一名弓箭手手里的弓箭,二話不說,挽弓搭箭。
休!
曹洪手指松開,一只箭失閃電般朝著張軍侯射了過去。
曹洪雖然不是神箭手,但是也和普通的弓箭手相差無幾。
而且今天運氣爆棚,箭失閃電般飛出,直接射中了張軍侯額頭上的青印。
噗的一聲響,張軍侯捂著額頭上的箭失,不敢相信的牆上的曹洪,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曹洪看著張軍侯額頭上的箭失,心中無比解恨,咬牙怒吼一聲。
「這就是背叛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