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
「劉使君,淮南方面大約聚集五萬兵馬,不過並沒有出發到任何地方。」
劉備听到探子的消息以後,眉頭皺了起來。
糜竺疑惑的說道,「淮南兵馬既然集結,為什麼沒有出發,難道他們的目標不是徐州?」
簡雍走上前來, 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在淮南周邊,除了進攻徐州之外,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孫乾點了點頭,「淮南的目標肯定是我們,只不過,確實有些奇怪,他們為什麼沒有發兵?」
簡雍皺了皺眉頭,「難道,淮南兵馬在等待什麼?」
听聞此言,孫乾神情一振,「難道淮南已經知道了小沛的消息?」
簡雍轉過頭看著孫乾,「公佑先生,難道你的意思是說?」
孫乾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也許,淮南兵馬猜出我們要出兵,他們等的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機會。」
听聞此言,眾人頓時吃了一驚。
糜竺皺眉說道,「如果我軍發兵,然後淮南趁機偷襲徐州,這樣一來,徐州無人可擋, 那豈不是危險了。」
孫乾點了點頭,「一定是這樣,淮南方面在等著我們發兵,然後再偷襲徐州,獲漁翁之利。」
听聞此言,糜竺重重地跺了跺腳,「真是可恨!」
簡雍皺眉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情對我們可就不利了。」
說到這里,簡雍的語氣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如果淮南的兵馬不發兵,我軍也就不能動,也就無法掌控小沛的全局,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听聞此言,劉備也不由臉色一變,「這可怎麼辦才好?」
如果簡雍二人說的是真的,淮南兵馬不動,徐州的兵馬也不能動。
夏侯惇已經帶兵去了小沛,到時候無論誰取勝,徐州方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而無法左右行事。
一旦夏侯惇取勝, 將呂布趕走,佔領了小沛。
按著原本的計劃,夏侯惇的兵少,又和呂布做戰損兵折將,到時候徐州出兵,便可以將夏侯惇趕走,重新奪回小沛。
這樣一來,既可以消滅呂布,又可以奪回小沛,可謂是一舉兩得。
但是現在,淮南兵馬在一旁虎視眈眈,徐州軍只能暫且不動,否則徐州不保。
到時候,夏侯惇佔領了小沛,而沒辦法將其趕走,那豈不是說,計劃失敗,白白的丟失了徐州門戶小沛。
小沛被夏侯惇佔領,只要經過增兵,便可以進可攻,退可守,立于不敗之地。
想到這里,劉備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轉頭看向眾人,希望大家能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孫乾皺了皺眉頭,苦笑的說道,「劉使君,淮南兵馬強橫,就算徐州軍做好準備,也不敢言必勝。
如果現在,再顧忌小沛的事情,萬一淮南兵馬真的前來偷襲,後果不堪設想啊。」
糜竺嘆了一口氣,「公佑先生,如果我軍按兵不動,小沛方面該怎麼辦?」
眾人听到這番話,頓時心中嘆息不已,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動小沛的主意,現在不但沒有消滅呂布,反而還引來了淮南方面的注意,可謂是得不償失。
簡雍苦笑著說道,「如果為了抵抗淮南兵馬,而放棄小沛,我們的損失同樣不會少,現在,我們已經處于兩難的境界,實在不好選擇。」
就在眾人皺眉不已的時候,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劉使君,在下有一計,可以化解眼前危機。」
眾人聞言,急忙轉頭看去,便看到陳珪從人群中走出,對著劉備拱的拱手。
劉備听到這句話,頓時大喜,急忙說道,「陳公,快快請講,到底是何計策?」
陳珪嘴角泛起一絲自信的微笑,「劉使君,此事簡單。」
說到這里,陳珪的語氣頓了頓,笑著說道,「劉使君,淮南兵馬之所以未動,是因為徐州軍未動,也就是說,徐州軍不動,淮南兵馬也不會動。」
要這一連串動和不動的問題,劉備皺了皺眉頭,「陳公,如果我軍不動,該怎麼解決小沛的事情?」
陳珪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當年高祖出兵漢中,攻打項羽的時候。
由于大將軍韓信威名赫赫,所以命他故意明修棧道,迷惑對方。
但是,卻在暗中繞道奔襲陳倉,最終,取得勝利。」
陳珪對著劉備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劉使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劉備听到這里,目光突然一亮,「陳公,難道你的意思是說?」
陳珪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傲然,「劉使君,淮南兵馬看的是徐州的兵馬,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可以采用此計,招募一些百姓冒充士兵,在軍營中巡視,或者在城外訓練,只要讓淮南兵馬相信徐州軍還在城中,他們就不敢輕易動兵。
而我們卻可以趁這個機會,偷偷的把兵力調動出去,然後安排在小沛的周圍,等待雙方戰斗結束以後,再突然出兵奪回小沛,擊敗夏侯惇,取得最後的勝利。」
听聞此言,糜竺皺了皺眉頭,「可是,只要我軍一動,淮南方面必然得知,到時候出兵徐州,我軍依然面臨危險,又該如何處之。」
陳珪冷笑一聲,「等到淮南方面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擊敗了夏侯惇,奪回來小沛,到那時候淮南發兵,我們便可以立刻收兵回來救援,抵擋淮南方面的進攻。
如果在下所料不錯,淮南兵馬看到徐州軍回來,恐怕也不會再戰,說不定立刻就會收兵回營。」
听到這里,糜竺目光亮了起來,笑著點了點頭,「沒錯,陳公說的對,只要我軍行蹤隱秘,淮南方面一定不會發現其中的蹊蹺,這樣一來,不但可以奪回小沛,還可以讓淮南方面無可奈何,可謂是一舉兩得,真是妙計呀!」
孫乾听到這番話,立刻扶掌大笑,「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果然厲害。」
簡雍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只要按著陳公的計策去做,一定可以順利奪回小沛,而又不能讓淮南兵馬得逞。」
劉備听到眾人紛紛夸獎此計,笑著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傳令下去,按著此計去做。」
說到這里,劉備收起臉上的笑容,臉上變得凝重起來,「諸位,此事在于保密,一切以保密為主,萬萬不可以將此事傳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切記,切記。」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紛紛拱手,「末將遵命。」
……
「夏侯將軍,前面已經距離小沛不遠。」
听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夏侯惇頓時精神一振,大笑著說道,「傳令下去,大家抓緊趕路,爭取今天到達小沛安營扎寨。」
探子急忙拱手,「夏侯將軍,在小沛的周圍有很多新建好的房子。」
夏侯惇皺了皺眉頭,「蓋一些房子有什麼要緊的,還要單獨稟報?」
探子急忙搖頭,「夏侯將軍,這些房子都是一些紅色的石頭搭建而成,看樣子很結實,不但如此,還很多,已經將小沛都外圍為全部圍住,我軍想要過去,就要從這些房子中間過去。」
听到這里,夏侯惇正要說話,一旁的滿寵忽然開口問道,「你是說,房子很多,可以擋住我軍前進?」
探子急忙點頭,「確實如此,房子很多,想要過去,就要從這些房子中間過去。」
滿寵皺了皺眉頭,「你說的房子,距離此處還有多遠?」
「大約十里左右。」
滿寵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夏侯惇,緩緩說道,「夏侯將軍,不如到了這些房子近處,我們再去觀察一下?」
夏侯惇點了點頭,隨即大喝一聲,「全軍听令,立刻出發。」
隨著夏侯惇一聲令下,大軍再次啟程,朝著小沛的方向而去。
十里的路程很近,沒多久的功夫,大軍已經來到了近處。
夏侯惇和滿寵拍馬來到陣前,看著遠處排成排的紅色房子,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多?」
滿寵皺眉說道,「夏侯將軍,這些房子連成一片,如果里面有埋伏,我軍想要過去,確實不太容易啊。」
听聞此言,夏侯惇忽然冷笑一聲,「滿從事,不過是一些房子而已,就算里面有伏兵,那又如何,難道能擋住我大軍進攻嗎?」
說到這里,夏侯惇轉頭大喝一聲,「韓 听令。」
身材雄壯的韓 听到命令,急忙拍馬上前,拱手說道,「末將在。」
夏侯惇用馬鞭指著前面的房子,大聲說道,「韓將軍,你帶領500名士兵,去前面探路,看看里面的情況如何?」
「末將遵命。」
韓 應了一聲,立刻點齊500名士兵,朝著前面的紅色房子走去。
這些紅色房子搭建在官道的兩旁,而此時,官道已經被堵死,想要通過,那就只能從小巷子里經過。
韓 雖然魯莽,但他也知道,前面有未知危險,自然也不敢大意。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算是他騎著馬,也不敢快行,而是在步兵中間,慢慢的靠近紅色房子。
眼看著就要靠近紅色房子,韓 更不敢大意,憑借他的經驗,只要再走幾步,應該就到達了弓箭的範圍之內。
「停!」
韓 揮手喝令眾人停下,緩緩說道,「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等一下,一股腦的沖過去,記住了嗎?」
「屬下記住了。」
韓 戰斗經驗豐富,他很清楚,一旦到達敵人的弓箭範圍之內,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加快速度向前沖,否則,傷亡會變得很大。
現在雖然不敢肯定,前面紅色房子里有沒有弓箭手,但是萬事小心為妙,否則遇到攻擊的時候再下命令,又會多了很多的傷亡,得不償失。
眾人休息片刻後,韓 目光灼灼的看著前面紅色房子的小窗戶,突然大吼一聲。
「全軍听令,立刻沖鋒,目標前面的小巷子。」
眾人聞言,立刻大喊一聲,朝著前面的小巷子跑去。
「殺啊!」
「啊啊啊!」
事實和韓 想的一樣,曹軍士兵還沒跑出幾步遠,紅色房子的小窗戶里面,人影一閃,使听到有弓箭的聲音傳來。
休休休!
噗噗噗!
「啊啊啊!」
韓 看著前面小窗戶里射出來零星的箭失,雖然也有幾名曹軍士兵被射中,但他的嘴角卻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這麼少的弓箭手,無法形成覆蓋打擊,對自己一方的傷害,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曹軍士兵看到有弓箭攻擊,立刻再次加快速度,朝著小巷子那邊沖去。
弓箭是從上面的小窗戶里射出來的,只要沖到小窗戶下面,里面的弓箭手就無能為力了,大家自然也就安全了。
韓 冷哼一聲,摘下馬背上的長槍,隨即大吼,縱馬沖了出去。
嗒嗒嗒!
休休休!
噗噗噗!
「啊啊啊!」
小窗戶里的弓箭手明顯看到了韓 ,但是馬速太快,射出的箭失都落在了戰馬的後面。
等到韓 沖到牆邊的時候,曹軍的士兵也已經氣喘吁吁的沖了過來。
韓 看到身後可以忽略不計的傷亡,仰天大笑,「兄弟們,給我沖,等抓到他們以後,一定要將他們斬成千斷,給大家報仇。」
「殺啊!」
「啊啊啊!」
曹軍的士兵也知道危險過去了,立刻揮舞的兵器,順著小巷子向里沖去。
在曹軍士兵沖過房子的時候, 然間,從兩旁的牆里面探出無數個腦袋,下一刻,無數的磚頭從牆里面扔了出來,狠狠地朝著沖進來的曹軍士兵砸去。
噗噗噗!
「啊啊啊!」
剛沖過來的幾十名曹軍士兵,立刻被成片的紅色磚頭拍住,運氣好的砸到身上,直接被砸倒在地,慘叫不止。
運氣不好的士兵,直接被磚頭稜角砸中腦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直接倒在地上不動。
韓 這里面傳來無數的慘叫聲,頓時吃了一驚,急忙縱馬向里面奔去。
等他沖過房子,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頓時氣得暴跳如雷。
在整個小巷子里,兩邊的圍牆上站著很多的呂布軍士兵。
呂布軍的士兵有的手拿長槍,不斷的攻擊靠近的曹軍士兵,還有一些呂布軍士兵沒拿任何武器,而是不斷的用紅色石頭,狂砸沖進來的曹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