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的婆娘端著領回來的粥水,立刻喊來兒子,讓他先喝。
「七哥,真沒想到,溫侯竟然是這麼好的人,看到我們挨餓,還給我們喝粥, 真是好人啊!」
李七點了點頭,「是啊,俺活了這半輩子,也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官。」
李七的婆娘看著兒子大口大口的喝著粥,笑著說道,「七哥, 你也喝點吧。」
李七急忙推月兌, 「我不太餓,還是你先喝吧。」
李七的婆娘將半碗粥遞過來, 「七哥,這里還有,我們都喝一點。」
李七這才接過半碗粥,慢慢的喝了下去。
「真好喝!」
李七的婆娘感慨的說到,「七哥,如果溫侯永遠在這里該多好啊,以後再挨餓的時候,我們就不用害怕了。」
听聞此言,李琦嘆了一口氣,「但願吧,大家都希望他能留下,但是小沛地方太小,恐怕不成啊!」
就在這時,一旁的孩子突然驚叫一聲,「娘,肚子疼。」
李七的婆娘吃了一驚, 急忙轉頭去看孩子,「哎呀,很疼嗎?」
「很疼,哎呀!」
李七皺了皺眉頭,「是不是受涼了?」
李七的婆娘急忙站起身來,「孩子你等等,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哎呀,疼死我了!」
隨著孩子的呼喊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開始在地上打滾兒的疼。
見到這一幕,李七臉色一變,急忙兒子攙扶起來,「到底是哪里疼,要不要緊。」
「哎呀,疼死我了,啊!」
孩子的還沒有說完,已經挖的一口吐了出來。
李七的婆娘臉色慘白,急忙說道,「七哥,我們快帶孩子去看大夫,孩子可千萬別有事啊。」
李七點了點頭,正要將兒子抱起來,卻突然間眉頭一皺,額頭上冒出冷汗,腰也彎了下去。
「哎呀,我的肚子怎麼也有點痛!」
與此同時,李七的婆娘也開始驚叫起來,「七哥,不好了,我的肚子也痛啊!」
李七知道不好,也多虧了他吃的少,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一把抱起兒子,另一只手抓著婆娘,朝著門外跑去。
「孩子他娘,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去找大夫。」
李七一家三口跑出院門外,還沒走幾步,旁邊的房門也打開了,從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來老八。
李七看著臉色刷白的老八,驚叫的問道,「老八,你怎麼了?」
老八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肚子疼,我家里的人肚子也疼,我要去找大夫。」
等到幾個人沖到大街上的時候,便看到,有很多人都捂著肚子,嚷嚷著要去找大夫。
張大夫坐在堂前,給進來的一個病人把脈,眉頭卻漸漸的皺了起來。
「你這是吃的東西不對,要吐出來才行。」
話音剛落,一個學徒從門外跑了進來,大聲說道,「師父,有好多看病的人啊!」
張大夫一愣,「很多?」
學徒指著外面,「師父,有幾十人,不,恐怕要有上百人。」
張大夫吃了一驚,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口,等看到外面的病人之後,額頭上冒出冷汗。
「鄉親們,大家都怎麼了?」
「大夫,我想吐。」
「大夫,我肚子疼。」
張大夫听著種人說出的病情,又想起剛才病人的脈相,急忙快步出門,在中間找了幾個人原地號脈,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李七抱著兒子,彎著腰,額頭上已經流下豆大的汗珠,顫抖著聲音問道,「張大夫,我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李七的婆娘哭泣的說道,「大夫,大人還能挺得住,小孩子快不行了,求你了,快給他看看吧。」
張大夫看了一眼後面的病人,其中也有很多的小孩和老人,皺眉沉思片刻,忽然大聲說道,「鄉親們,你們可能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趕快喝點糞水,先吐出來再說。」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知道了,一定是官府給我們喝的粥里有問題。」
「對呀,怪不得他們那麼好心,原來是想害我們呀!」
「我們以後不能喝他們的粥了,否則早晚會被他們害死。」
「不喝粥,豈不是要餓死。」
「鄉親們,不如大家聯合起來去官府,讓他們給我們直接發糧食,省的被他們害了。」
……
「不好了!」
呂布正在房間中思索下一批去冒險世界的人選,突然間,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張邈和陳宮神色驚慌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溫侯,大事不好了。」
呂布看到二人跑的額頭上冒了汗,也不由吃了一驚,「孟卓,公台,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如此驚慌?」
張邈用力喘了一口氣,這才大聲說道,「溫侯,不好了,那些百姓喝了我們的粥,有很多人肚子疼,說是有中毒的跡象,現在已經為在官府外面討說法。」
「中毒?」
呂布一愣,疑惑的問道,「喝粥還能中毒嗎,是不是這其中有什麼不誤會?」
張邈搖搖頭,「溫侯,如果是一個兩個人,也有可能是誤會,但是,有很多人啊,他們都是喝了我們放的粥,所以才會肚子疼。」
陳宮皺眉說道,「溫侯,至今為止,有五名百姓,也許是體質弱的原因,已經暴斃了。」
听到這句話,呂布眉頭皺了起來,沉思良久後,緩緩問道,「公台,有多少人中毒了?」
陳宮苦笑的說道,「恐怕要有 200多人。」
說到這里,陳宮的語氣頓了頓,緊接著,也不等呂布說話,便繼續說道,「現在百姓都害怕了,所以,他們不敢喝我們的粥,現在想要讓我們放糧食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回去熬粥喝。」
「200多人?」
呂布抬起頭看著陳宮,皺眉問道,「公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粥里為什麼會有毒?」
陳宮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清楚,還沒來得及查原因。」
啪!
呂布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咬牙說道,「公台,現在立刻去查,一定要查明真相。」
張邈試探著問道,「溫侯,現在百姓要求我們給他們放糧食,而不是喝粥,你看該如何行事?」
呂布皺眉問道,「孟卓,你的意思呢?」
張邈苦笑著說道,「不如趁此機會,暫停幾天放粥,等到查明情況以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听聞此言,呂布緩緩搖頭,「不行,我們可以等,可是那些沒有飯吃的百姓不能等。」
世家和百姓之間,必須做出選擇!
呂布既然已經和世家鬧掰了,那就只能選擇百姓。
想到這里,呂布抬起頭看著二人,緩緩說道,「先給大家發放十天的糧食,不要讓他們餓著,同時,一定要盡快查明情況,本侯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宮和張邈知道事情緊急,急忙拱手,轉身離開了。
呂布的命令傳達下去以後,原本在街口支起的大鍋,紛紛的撤了,改成了發放糧食。
百姓們各自拿著裝糧食的物件,排成長隊,等待發放糧食。
中毒的事情雖然風波不小,但是呂布隨後給大家發放糧食,頓時平息了百姓的怒火,城中的秩序再次恢復過來。
……
「嗚嗚嗚!」
李七的婆娘痛不欲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李七雖然在一旁不停的安慰,但是眼角的淚水卻也在不停的滑落。
他兩口子心疼孩子,讓孩子喝了太多的粥,結果反而害了孩子。
老八提著一個框,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二人在哭泣,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七哥,你們沒去領糧食,我替你們領回來了,官府知道你們家的情況,所以特意多給了五斤糧食。」
「扔出去!」
李七听到糧食二字,一直強忍著的怒火頓時爆發了,怒吼一聲,「我不要他們假惺惺,把那些糧食都給我扔出去!」
老八知道李七心中難過,嘆了一口氣,「七哥,我知道你難過,但是沒有糧食,你們以後怎麼過呀!」
李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如果不是那些糧食,孩子他,嗚嗚!」
說到最後,李七終于忍不住了,抱頭痛哭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城里開始出現很多人收糧食,而且價錢越來越高,這張很多人頂不住誘惑,把為數不多的糧食賣了。
還有很多人為了還債,也只能用那些糧食去補上。
沒多久的時間,城中再次開始缺糧。
呂府。
呂布坐在桌前,听著陳宮所說的話,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你們說,本侯發放的那些糧食,百姓們已經吃完了?」
張邈搖了搖頭,「按理來說那些糧食省著點用,應該夠用十天,但是現在已經有很多的百姓聚集在官府門前,等待再次放糧。」
呂布抬起頭看著陳宮,皺眉問道,「公台,下毒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陳宮拱了拱手,「已經將所有的士兵排查一遍,又單獨詢問一遍,沒發現有什麼端倪。」
張邈皺眉說道,「問題是,什麼時候下毒的呢?」
陳宮沉思片刻,忽然開口說道,「我們把糧食發放下去以後,听百姓說,有很多人用高價去收糧食,你們說,會不會和下毒的事情有關?」
張邈臉色一變,「公台,難道你的意思是說?」
陳宮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我總感覺,這兩件事情有關。」
張邈點了點頭,「收購那麼多糧食,絕不是普通人能辦到,難道,是那些士紳做的?」
陳宮點了點頭,「我們上次奪了他們的土地,他們可能心有不滿,所以,變想要用糧食強迫我們就範。」
听聞此言,張邈目光亮了起來,「這樣說起來,從一開始的不賣糧食,然後,看到我們放粥,他們無計可施,所以就采用下毒的辦法,讓我們放糧?」
陳宮點了點頭,「等到糧食放出去以後,他們在收購回去,這樣一來,憑借他們雄厚的財力,無論我們有多少糧食,只要他們下狠心收購,早晚有一天會讓小沛無糧可用。」
听到這里,呂布忽然冷笑一聲,「然後,他們就等著本侯去和他們和解,然後還給他們土地?」
陳宮嘆了一口氣,「如果溫侯主動和他們和解,他們就有了更多的話語權,說不定,還會在其中得到更多的土地,到那時候,我們在小沛不穩了!」
啪!
呂布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哼一聲,「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本侯原本想要放他們一條生路,偏偏不知道珍惜。」
說到這里,呂布眼中已經射出濃濃的殺氣,「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侯不客氣了。」
听聞此言,張邈吃了一驚,「溫侯,你想怎麼做?」
呂布淡淡一笑,「孟卓,既然他們想強迫本侯就範,那本侯就先讓他們嘗嘗大刀的厲害。」
陳宮急忙擺手,「溫侯,萬萬不可!」
看到陳宮想要勸自己,呂布目光一冷,「公台,你想讓本侯和他們和解?」
陳宮苦笑的搖了搖頭,「溫侯,事已至此,就算和他們和解,也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呂布皺了皺眉頭,「公台,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阻攔本侯。」
陳宮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溫侯,如果我們用武力對付他們,反倒落下了話柄,一旦被徐州知道,就讓他們有借口對我們動手。」
呂布目光一凝,「公台,你有更好的辦法?」
陳宮本就是頂級謀士,一開始不過是念及世家的影響,所以才沒有拿出什麼主意。
現在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立刻恢復了頂級謀士的本色。
陳宮冷哼一聲,「溫侯,想要對付這些士紳,並不需要我們動手。」
呂布一愣,疑惑的問道,「公台,不用我們動手,誰會替我們除之?」
陳宮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緩緩說道,「那些士紳為了對付我們,不惜在粥里下毒,更是害了幾個人。
如果我們讓百姓知道這件事情,你們說,這些百姓會怎麼做呢?」
听聞此言,呂布大喜,「公台,你說的對,一旦百姓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饒了那些敢下毒的士紳,到時候自然不用我們出手。」
听到二人所言,張邈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公台,哪有那麼容易,那些百姓懦弱不堪,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忍受,又怎麼敢動手呢?」
陳宮點了點頭,「孟卓,你知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