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中年男子,一臉苦相,身上穿著一件低階法袍,看上去不是什麼富貴之人。
不過,富貴之人也不會來這種地方租房。
他手上拎著一塊肉,笑道︰「我就住在隔壁,以後有空閑可以串串門!」
接下來兩人互通姓名,路南知道對方叫梁印,煉氣一層的修士,租在這個位置,自然也是因為弄到了靈田。
他所說的隔壁正是之前老王居住的地方。
路南接過對方的拜禮,客氣地送對方離開,正要把門關上,卻看到梁印朝著左邊的屋子走去,輕輕的拍著李鳳娥的門。
不一會,李鳳娥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路南沒敢看,李鳳娥明顯比剛回來的時候瘦了一些,眼袋發黑,看上去有種睡眠不足的樣子。
「一看就是熬夜過多!」他暗道。
••••••
接下來的日子,路南改變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晚上修煉,白天睡覺。
因為要留著法力以防意外,法術的修煉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不過,兩門凡俗武功倒是進展飛快。
夜晚深邃。
屋子里,路南揮汗如雨,出來的肌膚帶著一絲澹澹的黃銅色。
他一下下地撞擊牆面,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音。
木樁那東西已經不適合用來修煉大成層次的鐵布衫。
如今他感覺整個人精力澎湃,肌肉結實。
連蒼老的臉都變得年輕了一些。
肘擊、力壓、捶打、鞭腿——
好在,是以牆面為目標,若是以木樁的話,鐵定會影響到隔壁鄰居的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心中一震,身體皮膚猶如注入了一股氣一般,整個人竟是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蓬松的法袍變得有些緊湊。
轟!
牆面微微震顫,巨響隨著塵土蔓延而出,讓四周的夜色中出現了零星的燈光。
路南連忙停手,看向面板。
鐵布衫已經從大成正式邁入圓滿之境!
這是他第一門修到圓滿的技能!
體內有種氣血翻滾的錯覺,他走到水缸面前,水面為鏡,蒼老的面容變得越發立體,萎縮的肌肉重新恢復生機,讓他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就和前世那些經常鍛煉健身的老爺子一樣,表面定然要比那些不運動的要顯得年輕一些。
「試試看這圓滿的鐵布衫防御力如何!」
走到廚房,操起菜刀,高高揚起。
想到這麼做有些不保險,于是輕輕地放下——
沒什麼感覺!
菜刀只是普通凡俗刀具,但足夠鋒利,然而,在切割到手上的時候,刀身受到極大的阻力。
又加了一點勁道。
還是不行!
看來,防御力還是可以的!
路南一臉滿意之色,當然,測試不可能就此結束,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不斷地加大力度。
許久,他看著手上溢出的一絲血痕,收起了菜刀。
防御力沒有想象中那麼強,但是也不弱!
自己五成力道也不過堪堪切開皮膚。
「用小綿針術試試!」
調動法力,小綿針的虛影從指尖探出,一點點地刺入皮膚之中。
咦?
路南忽然察覺到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在綿針刺入皮膚的時候,周邊的血肉似乎察覺到了危機,竟是加速朝著受到傷害的位置收縮。
如此,便能加大這個位置的血肉密度,保護內部的骨髓和內髒。
小綿針術的深入瞬間受阻,相應地連法力的消耗都變得快了許多。
法術畢竟是和法力相勾連,只有源源不斷地供應法力,法術才不會消失。
路南臉上露出笑意。
「凡俗武功修煉到極致的話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這種程度的防御,幾乎能比得上一門小護身術了!」
路南知道,論價值的話,小護身術不一定能比得上圓滿的鐵布衫。
鐵布衫無需消耗法力,哪怕身死魂滅,健壯的體魄依舊會攜帶著這種程度的防御力。
「還有力量也大了許多!」
「這種防御力度應該沒太大問題了吧?」
路南猶豫了一下,又從角落里將小綿針符紙給拿了出來,心中有了去隔壁一探的想法。
這樣還是有些不保險!
要是等會心態不夠好,怕了咋辦?
想了想,從床底挖出了一瓶酒。
這是前身放在床底下的,興致來的時候,就拿出來抿一口。
路南找出大碗,往里頭灌,不小心酒水撒了一地。
可惜!
心中暗罵自己粗手粗腳,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果然,沒有貿然跑過去查看是對的!
罵過了,果斷地端起來,往肚子里 灌!
酒壯慫人膽!
一碗酒下去,頓時覺得腿也不抖了,身子也不冷了。
就是腦袋有點昏沉。
喝多了!
他眯了一會,倏然睜開眼楮,竄出屋子,腳下輕輕一點,人已經麻 地翻過了院牆。
不多時,就到了李鳳娥家後牆邊上。
「這個位置差不多了!」
等了一會, 地發力,整個人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沿著院牆爬上了屋頂。
也虧他的草上飛修到了精通,不然的話,鐵定沒那麼順利。
路南緊緊地貼著屋頂,耳中仔細地傾听。
他不敢弄出太大動靜,這是對李鳳娥那煉氣三層實力的尊重。
屋內靜悄悄的。
路南這一听,就是兩個時辰。
眼看著天色將明,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有心想這麼殺下去,但若是真的誤會別人,那就尷尬了!
直接社死!
畢竟是和諧仙城,哪能沒理由就打打殺殺的?
想到這,他忍不住有些煩躁起來。
準備緩緩地退開,卻是听到了一陣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是老王住處!」
不對!
現在應該是那個新來的——
叫什麼來著了?
路南沒有記名字的習慣,很多時候都是大家見面多了才記住的。
听到慘叫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翻身退了下去,順著牆壁緩緩滑落。
隔壁出事,還是早點返回家中比較好,以免被人發現,遭到懷疑。
然而,剛走出兩步,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匆匆走來。
抬頭一看——
「路道——」
咄!
一道凌厲的勁風從袖中射出,沒入那人的身體中。
「路道友!」
路南頭皮發麻,因為這人他十分熟悉,竟是那李鳳娥,不過,現在的她臉上一片慘白,雙眼童孔泛白,上面還沾了一絲不明的血液。
正是看到這幅景象,路南才毫不猶豫地出手。
咄咄咄!
聲音連成一片,專門照著李鳳娥的頭上射去。
那李鳳娥竟然也不躲,只是不停地叫道︰「路道友!路道友!」
乖乖!
路南听得頭皮發麻,若不是喝了點酒,此刻絕不二話,轉頭就跑。
十多根短箭一個不落地洞穿李鳳娥的頭顱。
果真是酒壯慫人膽,路南見她倒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而此刻,李鳳娥臉上已經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一張本來還算飽滿的臉,竟是有一點點灰色的瘢痕顯露。
卡卡——
似乎死去的人發出一陣炒豆的脆響,身子詭異的扭動,一副隨時爬起來的樣子。
嘶~
路南倒吸一口冷氣,轉身就想跑。
太詭異了!
真是活見鬼!
那點酒意早在剛才就爆發得一干二淨。
他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此刻還能想著跑路就算是好的了。
不曾想,這時,不斷扭動的身體中忽然傳來李鳳娥那陰冷的聲音,「你搶了他的靈田,要死要死,咯咯咯——」
路南身子一頓,一臉肅然地轉過頭,大步竄了出去,雙手抓出李鳳娥的頭,來了個七百六十八度旋轉。
吧嗒!
大好的頭顱直接月兌離了身體,那扭動的身子也驟然一僵,徹底安靜下去。
「什麼仇什麼怨?就知道欺負我老實人是吧?你爸媽沒告訴你,老實人生起氣來,恐怖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