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跟著我?」
食堂後面的林蔭小道上,顧一心轉身看向谷雨。
她剛才一邊走一邊哭,結果發現谷雨跟上來了。
不知道怎麼,顧一心感覺內心十分竊喜。
但依舊板著臉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今天這件事為什麼會被發覺?」谷雨微笑道︰「其實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顧一心面若冷霜,心如鹿撞。
幾乎所有的女孩,都做過一個公主夢。
夢見自己在危難之時,會有一個蓋世英雄腳踩五彩祥雲來救她,最後不但打敗了魔王,還深情地對她說︰「沒有你,我連呼吸也不能。」
顧一心雖然一心掙錢,但也做過類似的夢。
她夢想有個男人出現,手里有一瓶難喝但很貴重的紅酒,還捧著一束鮮花,然後在霓虹燈的夜里吻她,整個世界停在接吻的那一刻……
雖然眼前沒有紅酒,也沒有鮮花,更沒有霓虹燈,但是卻有一個令人心動的人兒站在她面前。
周圍又是清幽的小樹林,陽光從樹梢之間照過來,風聲微微,同樣那麼浪漫。
如果他要和我「壁冬」,我會接受呢,還是接受呢。
谷雨澹澹開口︰「我想和你談談這次商業活動最終失敗的原因。」
「我願意……啊,你說什麼?」顧一心 地回過神來,頓時臉色通紅。
谷雨視若未聞︰「雖說富貴險中求,但是有的時候失敗的概率會陡然增大到不能承受的地步,那麼這個險還是不要冒了。你這次買賣之所以失敗,我覺得有兩個原因。」
顧一心緊緊抿住嘴唇,兩手握緊,眼楮不時往谷雨腳下瞄。
誰關心這次買賣失敗的經驗教訓啊!我自己不會躲在沒人知道的地方總結嗎?
她現在只想讓你表白,然後我矜持一下就答應,讓世界停在你親吻我的那一刻。
本姑娘都這麼期待了,你居然真的和我探討商業得失!
谷雨啊谷雨,你還想做仁者呢,你就是孔夫子口中的朽木不可凋也。
還是說……他真的只想做一個仁者,對她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想到這里,顧一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說哪兩個原因?」
「一是你和潘震做生意。你應該明白,他有告狀的前科;第二,任逸帆勾引的女孩都是無知少女,且同時腳踏多只船,一旦翻車就會陷入後宮撕逼,沒有絲毫理性可言,被告發的可能性就會急劇增大,今天的失敗想必會給你一個提醒,一旦風險大增,你就應該及時果斷說不。」
「你說得對,這對我很重要。」顧一心緩緩點頭。
「你剛才哭了,我猜有兩個原因。」谷雨繼續主導著話題。
「你說說看?」顧一心好奇的問道。
自己絕不是因為被訓斥而哭,我倒要看谷雨怎麼猜!
「首先,你去小賣部的方向,所以我猜測你準備向老板娘說明原因,說你沒有出賣她。第二就是你手里得這個漢堡,是不是砸手里了?」
「你怎麼知道?」顧一心捧著手里的黑色袋子,驚異的問道。
黑色的袋子里,就是那個砸手里的漢堡。
想想也是,今天都發生這麼大的事了,對方肯定趁著交易還沒有發生,趕緊退貨啊。
否則被教官發現,豈不是頂風作桉?
對于下家來說,大不了退貨,再把錢收回來就是。
可對于顧一心來說,這個漢堡可退不了,而且答應小賣部老板娘的提成,也少不了。
所以是她損失了八十元錢。
她賣一個漢堡不過掙十元,砸手里一個,相當于賣出八個漢堡的利潤。
這可是顧一心從商以來,最大的損失了。
「這不廢話嗎!你要不砸手里,就應該把漢堡給人家送過去啊。你這漢堡砸手里了,屬于經濟上的直接損失,我是一個仁者,想為你彌補損失,你覺得怎樣?」
「你來就是為了這事?」顧一心驚愕的問道。
八十元的損失固然讓我流淚,可是你居然只想著為我彌補經濟上的損失,那我情感上的呢?
谷雨點點頭,從錢包里掏出一百元錢,遞到顧一心手里︰「身為一個仁者,買這個漢堡既能滿足一個人的胃,也能彌補你的巨大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可惡!
這真的只是一個榆木疙瘩!
顧一心念頭閃過,當即接過錢,把漢堡送到了谷雨手里,等找開零錢之後,臉色隨即一變︰「谷雨,你真是……剛剛直男!」
說完跺了跺腳,丟下谷雨頭也不回地往小賣部走去。
「這家伙……」谷雨愣住了,心說這怎麼搞的,我剛剛踩著五彩祥雲救了你,緊接著又彌補了你的經濟損失,又沒像潘震那樣直接攻略了你的心,你至于突然翻臉嗎!
等等。
作為一個在電影世界交往過多個女朋友的人,一旦認真分析,怎麼可能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
不是吧?
攻略顧一心這麼容易?
不用親吻讓世界停在那一刻也行?
那我還怎麼做備胎?
谷雨想了想,決定暫時和顧一心的深入交流。
目前已經做的足夠好了,至少潘震不會做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谷雨晃蕩著,手里拿著那個漢堡回到宿舍,將漢堡往肖海洋身上一放︰「最後一個漢堡,送你了。」
余皓第一時間靠了過來,眼神射出即將听到八卦的色彩︰「怎麼樣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和顧一心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啊!」
「沒怎麼樣?你都追過去了,還怎麼會沒怎麼樣?」余皓不滿了︰「谷雨你太不誠實了,說說,你是不是把顧一心追到手了,然後她把這個漢堡送給你做定情禮物。」
「定情禮物?」肖海洋趕緊把漢堡遞給谷雨︰「人家姑娘的定情禮物,你怎麼能給別人?」
全宿舍的人眼神都看了過來。
「什麼定情禮物,她這個漢堡砸手里了,我買了下來彌補她的經濟損失而已,多大點事,海洋你要不吃送給別人吧。」
說著,谷雨坐到自己床上。
「谷雨,你編這個故事是之前想好的嗎?」路橋川手里拿著薯條,問道。
「怎麼可能提前想好的,肯定臨時編的啊。」谷雨擺擺手道。
「那你不喜歡顧一心嗎?」余皓再次伸過腦袋來問。
谷雨一邊把他的腦袋推回去,一邊道︰「大家才接觸多久,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那你干嘛鋌而走險背這個黑鍋?」肖海洋問道。
「因為做這事特爺們啊,你們不覺得嗎?」谷雨反問。
「爺們!失禮了!」路橋川站起身來,拱手施禮。
宿舍的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點頭稱是。
當谷雨回到宿舍的時候,顧一心正好走到小賣部,就見到小賣部的卷簾門半拉著,而樹蔭下畢十三安安穩穩的吃著水餃。
「這個畢十三,是餃子達人啊!」顧一心瞅了一眼,忽然想道︰「似乎這個畢十三,,是谷雨他們宿舍的啊……」
想到這里,她眼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