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坐吃山空啊,後山已經沒多少野味給我打了,不過我的身子倒是彌補充實了許多。」
許寧口中吹著小曲子,背著手從後山向著前院而去。
半年時間,他的武道進境提升算不上快,但也談不上慢,可以說中規中矩。
畢竟他還要考慮到這具身體的成長性,不能太過激進,一直以比較溫和的方式練武修行。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是完成了百日築基,或者說,佛門之中的定中修身。
許寧成功築基後,精氣神皆足,身體強健,氣脈可自身體之中流通。
而今,他已經來到了武道修行的第二個境界,也就是蓄氣鍛體,在佛門之中,也被稱作長養聖胎。
這個境界,簡單明了,顧名思義便是開闢丹田之後,積蓄真氣,這個境界有著小成與大成之分,全看個人積攢。
當然了,若是有著靈物或者大補藥,這個境界自然是飛速便可度過。
只可惜,現在的許寧還是少林寺武僧院里一個尋常的武僧,而少林後山之上的野生動物倒還好,那些高僧武者不稀奇。
可那種能夠積蓄力量的天地靈物,一被發現就收歸寺有了,哪里輪得到他去拿。
所以如今的許寧全靠個人發展,武道境界姑且算是蓄氣鍛體的小成,距離大成還有些許距離。
「上個世界我種下了樹卻還未能結果,需要等待些許時光,希望這個世界能夠給我帶來一筆收獲吧。」許寧心中盤算著。
系統穿越世界之上他已經鎖定了遮天世界,如果在一世之尊中能夠和武動乾坤一樣花不了多久時間,他想一口氣穿越多個世界,直接趕在下次量劫之前成就大道聖人。
「那麼下個世界選遮天世界呢,還是吞噬星空呢?」許寧吹著口哨,閑來無事已經開始想下個世界的事情了……
………………
青山綠水環繞,許寧自後山悠然而下,不遠處便是前方廟院。
忽然他看到幾個小和尚急匆匆地向前院而去,直接大聲說道︰「等一下,你們幾個,這麼急干什麼?」
「真元師兄!」「見過師兄!」
許寧畢竟是從寺內長大的,獲得「真元」這個佛號的時間要比許多同級別要久,所以大多數真字輩的和尚見到他都要叫一聲師兄。
「你們今日的作業完成了?往日不是最討厭前院寺廟了,今日怎麼急匆匆地往前擠?」許寧腳步輕便,幾步而下,已然來到那幾個小和尚身旁。
「真元師兄您忘了嗎,今天可是收弟子的日子,咱們又要多不少小師弟了,嘿嘿嘿……」那長相頗為粗獷的和尚咧嘴一笑,嘿嘿笑道。
「哦?近來痴心于武道修行,有些忘了,走,咱們一起去看看。」許寧聞言,直接帶著他們一起向前院而去。
這一路上,他們穿屋繞道,沒有經過供奉佛像的大殿,而是從兩側繞行,越過幾處院落後,來到了一處大殿之內。
門吱呀一聲打開,許寧等人極目眺去,發現了幾十個十五歲以下的孩童,最小的估計只有八九歲。
他們盤坐在蒲團之上,目光集中于上首的一位寬面大耳僧人,這僧人身著黃衣,表情嚴肅,手握戒尺。
僧人依次詢問那蒲團之上的小孩,看是否可以進入寺內。
「這次是玄苦師叔啊。」許寧身後,一個小和尚小聲說道。
不過他的聲音雖小,可玄苦可是大高手,耳清目明,先前他們幾個悄咪咪進來已經被其察覺到了。
如今竟然還有人小聲都囔,自是讓這位玄苦師叔眉頭微皺。
見到玄苦這麼表情,許寧連忙靠了靠那和尚,後者才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說話。
玄苦沒再看許寧他們,手握戒尺,問起了某位孩童︰「俗家姓名為何?為什麼入我少林?」
這孩童大概十歲出頭,唇紅齒白,模樣俊俏,表情卻有點木訥︰「我叫方阿七,因為吃不飽飯,被賣給了和尚。」
噗,好幾個孩童失笑出聲,他們都是年齡較大的那批,這方阿七的回答簡直是當著和尚的面罵禿驢啊!看來他腦袋有點問題。
玄苦皺了皺眉,臉色略黑地道︰「以後不要再用俗家姓名,你的法號是‘真慧’,入雜役院。」
「雜役院啊,嘖嘖嘖……」方才那說話的和尚退後半步,在大殿之外,嘖嘖說道。
少林寺內,雜役院,武僧院,達摩院還有最高的菩提院,進入雜役院可謂是最低級別。
此舉讓許寧多看了他兩眼,難不成這家伙是吐槽役?
大殿之中,玄苦目光移開,投向了某個相對年長的孩子︰「俗家姓名為何?為什麼入我少林?」
這孩童應該有十三四歲了,表情略緊張,可還是流暢地回答道︰「回稟大師,弟子姓劉名治,因家人慕佛法,崇武道,而被送到少林。」
他們是經過挑選之後的孩子,根骨都算不錯。
玄苦微微點頭︰「還算坦白,若你只言慕佛法,那就要讓你去雜役院了,今日起,你法號‘真德’,入‘武僧院’。」
「謝玄苦師叔。」真德雙手合十道。
「哦,看來這就是我們的小師弟了。」那和尚又說道,不過由于其在大殿之外,所以玄苦能听到他但也不去管他。
玄苦的效率蠻快的,幾十個小孩子很快便挨個詢問到了。
「俗家姓名為何?為什麼入我少林?」玄苦站在一個眼如點墨,眉似遠山,粉凋玉砌的小孩面前,這麼說道。
後者看起來穿著華麗,仿佛大戶人家出身的公子,面對著玄苦所問,直接說道︰「既入少林,俗名已忘。」
「妙啊,妙啊,看來我們又要有一個小師弟了……」許寧身後那家伙的話說到一半,就听到玄苦發話了。
玄苦仔細地看著那少年,手中戒尺輕輕晃動了兩下,沒再追問後一個問題的答桉,直接嚴厲地道︰
「機心太重,入雜役院,法號‘真定’。」
「還有,真雲,你今日作業完成了是吧,明日加一倍,若是完不成累加到下一日,以此類推,我看你還怎麼閑呢?」
那吐槽的真雲和尚臉色一青,連忙躬身稱是,而許寧和剩下的武僧院和尚早就撒丫子跑了,讓這真雲和尚感受到了一絲「背叛」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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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真雲師弟被罰了,但日子不還是得照樣過嗎?
許寧身為師兄,替他傷感了幾息過後便不去管他,而是將目光望向了真慧與真定兩個小師弟。
這兩人,一個表面上是農家小子方阿七,一個性格木訥,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真慧,可實際上卻是楊戩的一縷分神封印記憶後化生而成。
而另一個則為魔佛的他我,為原本藍色星辰之上的人,穿越成為蘇子遠,今日剃度出家,佛號真定,也叫孟奇,也叫蘇孟,又叫蘇子遠,多位一體。
而他同樣的,也是此界天命之主,未來的彼岸古老者。
「等一下,彼岸古老者無所不能,一旦超月兌苦海,踏足彼岸,那麼其便可收束自我,投射天地,自歷史長河而下,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不論弱小與強大,應當都是彼岸者本尊……」
「我方才就在大殿之外,如果是原本剛剛穿越過來的蘇孟,自然是無所謂,可如果是彼岸者,那麼我這個穿越者應當早就暴露了,不會被一巴掌直接拍死吧?」
許寧的思緒有些混亂,他在嘗試理清目前的情況。
「但是也有別的可能性,如果我是真實出現在歷史之上的人物呢?在原本故事發展之中硬生生插入了我這麼一個人,但在蘇孟的成長過程中,我卻是那一個本就應該有的人物,如果沒有我,那才是奇怪。」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性,那麼說明系統提供了許多幫助,或許這也是為何它變為如今這麼一個加點系統的原因。因為它大部分的能量都用來守護我的合理性,我的真實性了!」
許寧思緒了許久許久,最終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自己或許真的有系統相助,成為了蘇孟成長為彼岸古老者道路上的合理人物,必備人物。
「雖然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但還是不直接去接觸那位真定小師弟了,等將來‘機緣巧合’,與他巧遇,否則太過生硬。」
「萬一我的猜測是錯誤的,豈不是要被別人一巴掌拍死,我許寧修行至今,最狼狽的時候也是和別人同歸于盡,沒有受過單方面碾壓這麼奇恥大辱。」
這麼想著,許寧還在繼續著武僧院內練武的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真雲那家伙,第二日的加倍作業果真沒有完成,就這麼積累了下去……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到了後面,真雲似乎有些「任你千風吹打,我自歸然不動」的擺爛氣質,讓那天來檢查的玄苦師叔大怒,又加罰了他一下,甚至還說若是再消極對待,就把他調到雜役院,去和那些新師弟交流學習。
這麼一來,總算是讓他害怕,積極行動了起來,積攢了半月有余的工作不出幾天便完成了。
而這一日,雜役院的那些新入門弟子也開始了正式的武道修行,從第一步「百日築基」開始。
百日築基是武道修行之始,為奠定武道之基的境界,不急于一時,穩固為主。
而人身有三百六十五處大竅,每一處大竅需九口真氣方為充足。
入定後,真氣自然化生,每一刻鐘只能化生一口,故根據各人每日修行時間,大致百日到一年,便可完成這一步。
待到竅穴氣滿之後,便可暢通氣脈,徹底完成百日築基的過程。
但這麼一來,只是內力修行,只能算是「功」
正所謂武功武功,乃是武與功相結合。
古話說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而練功不練拳,猶如無舵船。
內外兼修,兩相結合,才是真正的武道修行方向。
少林寺身為武道大門,在整個大晉王朝中都能夠排得上號,自然不會犯這種小錯誤。
孟奇和真慧兩個小和尚剛入門時除了要練內功,修行百日築基,在外武上,也要熬煉身體。
第一步,便是練力氣,練身體,從挑水開始,每日清晨,來往于後山與寺廟,每個人都要將自己的水缸挑滿,才算作業完成。
一日清晨,雜役院的眾多弟子集合在一起,孟奇和真慧這兩個新人自然也在,他們正準備將木桶提起時,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于是轉過頭,順著目光望了過去,恰好看到一群還算熟悉的武僧,他們正是與自己一起被玄苦剃度的小沙彌,其中孟奇還能記住名字的不多,現在看著自己的真德就是一個。
真德的眉毛頗為雜亂,臉頰瘦長,見到孟奇回望,腦袋微抬,似乎有點傲慢和得意。
他周圍的其他小沙彌見狀,都從滿臉苦色轉化為了喜笑顏開,似乎在看到比自己過得更差的「同伴」後,武僧院生活的艱苦煙消雲散了。
是啊,我們進了武僧院,而真定和真慧只能當雜役僧,這可是值得高興和驕傲的事情。
真德張了張嘴,似乎想嘲諷兩句,忽然一個面容英俊,身材修長,肌肉十分緊致的和尚走了過來。
他直接不客氣地賞了真德一個腦瓜崩,說道︰「你們剛入門,都是同一起跑線上,不要驕躁,我們少林寺也有不少前輩從雜役院一路走入菩提院的。」
這人,自然就是許寧了。
他雖然算不上武僧院的大師兄,但也是輩分在前面的人物,面對真德這些剛剛入門的小家伙直接口頭教訓,後者也只能乖乖听話。
一旁監視他們的戒律僧見到許寧走來,也沖他點了點頭。
少林寺內生活了這麼久,真元留下的好名聲讓許寧行動起來頗為順心,不會遇到什麼艱難阻礙。
「好好修行,去吧。」許寧充當著「真元師兄」的威風,直接催促那些新弟子做事。
而說完之後,許寧轉身看向雜役院眾多弟子,包括孟奇在內的那些新弟子。
「你們也不要灰心,好好修行,打好基礎,日後自然可以升入武僧院。」
說罷,許寧微微一笑,做出年長者,師兄的姿態後,才悠然轉身,開始自己的修行生活了。
「那位是?」孟奇和真慧兩人對少林寺內的熟練度幾乎為零,此刻見到身旁那些師兄弟因為一個僧人的鼓勵而興奮了起來。
實話實說,那僧人長相的確英俊,談吐不凡,笑容也很溫和,但是,就一句話便讓這些師兄弟興奮了,有沒有搞錯。
「那人,可是武僧院的真元師兄,真定,我跟你說,這位真元師兄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