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許易一裘青衣,看著一臉苦悶的秋葉,有些疑惑地問道︰
「秋葉,紀寧呢?」
秋葉之前曾經向從霄閣中傳過幾次消息,而與秋葉交流的人正是許易,所以許易還是知曉紀氏有她這麼一口人的。
最近,許易得到許寧的傳授,自感修為有所長進,而黑白學宮之中他也沒什麼好友可以相互比試一番。
于是他不遠千里地敢來翼蛇湖,想要和紀寧比試比試,好檢驗一下自己修為的進展。
而且他還听說黑白學宮的另一位絕世天才九蓮就住在此處,許易心中升起些許想法。
「啊,許公子!」秋葉听著這個熟悉的聲音,連忙扭頭,見到了一張英俊帶有笑意的臉。
「紀寧這是怎麼了?」許易走到她旁邊,遠遠地看著月下獨酌的紀寧,問道。
「公子他……」秋葉目中帶著擔憂,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跟許易解釋了清楚。
听著秋葉的小聲言語,許易的眉頭緩緩卷了起來。
在許寧的仙緣大會之前,他一直是以從霄閣的管家自理,對于安瀾郡的勢力大小以及附近幾個郡的勢力都有了解。
而九蓮所處于的東延氏亦在此列。
而且這東延氏還不是普通的氏族,那是要比黑白學宮還要強上一些的勢力。
尤其是那東延老祖,雖然很久沒有動手了,但很多人都覺得這位恐怕已經度過三災五劫,成為天仙存在了。
今日東延氏大張旗鼓地派人「請」九蓮回家,可見這件事情對東延氏產生的影響何其之大。
在他看來,九蓮身為東延氏的繼承者,被這般帶回去,再回來的機會怕是渺茫。
而紀寧剛剛和她許下的終身約定,恐怕是要被單方面地撕毀約定了。
「唉…」許易搖搖頭,沒有上去打攪了紀寧。
雖然九蓮回來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是有著可能。
「若不是老爺閉關要沖擊天仙境界,又怎麼可能會讓紀寧如此為難。」許易雖然心中不爽,但也只能忍著。
自從許寧公布仙緣大會計劃之後,就命令他對紀寧改口,不讓他在以管家僕人的身份外出,而是要以天才的身份在黑白學宮中閃耀光芒。
所以許易一改先前的模樣,不再少爺長,少爺短的了。
而紀寧也樂得于此,二人倒是十分和諧。
至于許寧本人,自從先前一段時間教導完許易之後,就告訴他自己要進入閉關狀態,準備嘗試一下天仙境界。
知道許寧現狀的許易雖然對于紀寧如今的處境十分憤怒,但也無可奈何。
說到底,九蓮也是人家東延氏的人,被帶回去也是常理之中。
當然在許易的心中,卻完全不是如此。
在他看來既然九蓮和紀寧定了終身,那就不是你東延氏的人了,而是我紀氏,是我從霄閣下面的人。
如此,你東延氏還要強行帶人回去,那就是和我們這邊作對的意思。
「或許等老爺閉關結束…」許易袖中滑落一塊玉佩。
他用手摩擦著光滑的玉佩,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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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紀寧終于是可以從悲傷感情中清醒過來。
此時的他,才發現許易的到來。
知曉許易此行的目的之後,紀寧和他決定在翼蛇湖邊對決。
「紀寧,老爺傳授給我的劍法如何?」許易呵呵一笑,手中拿出一把七星寶劍。
而紀寧看著前方許易的氣勢變化,心中不由一緊,將一些雜念完全撇除腦外,進入了戰斗狀態。
等到紀寧準備就緒之後,許易才輕輕一笑,手中的長劍橫掃而出。
他口中喝道︰「斬滅劍法,第一斬,人屠劍。」
隨著許易的話語灑落,紀寧頓時感覺自己眼前一花。
風和日麗,微風吹拂的翼蛇湖消失無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風沙遍野的干涸荒漠。
「塔塔」的獸蹄聲傳到很遠,嘶吼聲音震徹天際。
紀寧面色肅穆,見到此情此景,知曉是許易的劍法,不敢托大。
他連忙拿出自己的北冥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紛飛的風沙。
「殺!殺!殺!」
「殺盡蒼生,屠滅一切!」
「萬軍陣中,有我無敵!」
一道震徹天際的吼聲響起,在紀寧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他的身前竟是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身高三丈,身披盔甲,雙手分別拿著一劍一刀,後背上則是插著兩道大旗。
雖然那大旗已經十分破落,但紀寧依稀可以看出上面是寫著一個「趙」字。
「你…死…」那高大身影看到紀寧之後,深藏于頭盔下的雙眼竟然變成了紅色。
巨大身影見著紀寧,揮動著雙臂瘋狂沖殺前去。
「這是許易劍法觸動的異象,那這人影就是異象中心了。」紀寧心中快速閃過。
但凡異象,均是有著破解之法,只要找到異象中心並且將其擊敗,自然可以破解異象。
「既然如此,劍起。」紀寧緊盯著那巨大身影的動作,雙手合擊,對著人影的攻勢不退反進,迎著他而去。
「嗑嗑」
巨大身影的力氣彷佛有著千均一般,那虎頭大刀砍在紀寧的北冥劍上時,紀寧感覺自己彷佛被一座大山鎮壓了一樣。
虎口一震,手中長劍差點月兌手而出。
「好大的力氣。」紀寧不敢硬來,和巨大身影一踫即散。
猶如蜻蜓點水一樣,他雙劍接了巨大身影的攻擊之後,不再繼續糾纏,而是向後一退。
憑借著身法的優勢,紀寧輕而易舉地從巨大身影笨拙的攻擊中躲開。
巨大身影見著紀寧就像一只煩人的蒼蠅一樣,在自己身邊飛來飛去,不時地還要嗡嗡作響,攻擊自己一下。
頭盔下的赤紅眼眸越發猩紅起來,彷佛鮮血即將從其中涌流而出一樣。
他雙手之上,一刀一劍,追著紀寧砍擊,雖然沒有模到紀寧的邊角,但卻在這塊土地之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淺的有一尺,深得有一丈,四周的地形變得越來越崎區。
紀寧且戰且退的想法變得越發困難起來,周圍地形限制了他的身法優勢。
而且紀寧隱隱感覺這個異象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