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燕思筠攔在喬墨鑫的前路上,沒有任何一句廢話,一道可怕的劍光轟向喬墨鑫。
她只想殺死喬墨鑫,壓根沒有想過活捉這種事情。
喬墨鑫,必須死。
看到突然出現的可怕攻擊,喬墨鑫臉色一變,身前浮現出一個圓形小盾牌,散發出厚重的光芒將他籠罩。
張無延也沒有閑著,霞光雲梭飛出,狠狠的撞向喬墨鑫。
同時,一道青黑色的雷霆當空 下。
轟轟轟!!
面對燕思筠和張無延的圍攻,喬墨鑫沒有抵擋多久,不到十息的時間他就被轟殺。
「走。」
殺死喬墨鑫之後,燕思筠和張無延飛速離開。
雖然兩人確認喬墨鑫背後沒有人,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還是趁早離開的好,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喬墨鑫死了,還有其他人,我們一個都不能放過。」
燕思筠殺意深重,她最恨的其實不是萬水門和游劍宗,而是類似喬墨鑫這些叛徒。
因為他們是同門。
為了苟活,叛徒們殘殺自己的同門當投名狀,這比萬水門和游劍宗可恨多了。
「對,一個都不能放過,都該死。」
張無延附和燕思筠的話,殺喬墨鑫這種人他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配合燕思筠殺死他們,也算是對得起燕思筠給自己的寶物。
並且,燕思筠不是吝嗇的人,以後自己還能獲得更多的好東西,張無延自然不介意配合她殺一些仇人。
前提是能夠保證他自己的絕對安全。
「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目標。」
燕思筠調查了多年,心中早有一份必殺名單,喬墨鑫不過是第一個罷了,後續還有很多。
「第二個是誰?」
「許啟輝,同樣是築基三層。」
嗖!嗖!
兩人飛速離開,找到那個許啟輝,將其殺死。
緊接著,兩人又殺掉了第三個明衍宗叛徒。
「我們不能再動手了。」連殺三個叛徒之後,張無延沉聲道︰「游劍宗和萬水門不是傻子,我們殺一個叛徒他們可能不會多想,連殺三個誰都知道是明衍宗的人干的。」
張無延看燕思筠殺的眼楮血紅,怕她失去理智,被仇恨沖昏頭腦,趕忙進行勸阻。
不能讓燕思筠胡來,否則張無延不要她的寶物,也會離她遠遠的。
這不是慫,這是冷靜理智。
「難道就這麼放過那些叛徒?」
燕思筠死死盯著張無延,她本來還算理智,連殺三人之後,殺戮的已經漸漸壓過了理智。
「當然不能放過他們。」張無延喝道︰「你不要忘了,你的任務不僅是報仇,還有更重要的重建明衍宗,把明衍宗的名號傳承下去。」
「殺幾個叛徒是小,若是不小心把你暴露了,你被殺了,明衍宗再無傳承,你就是明衍宗最大的罪人,就算死了你也沒臉去見明衍宗的列祖列宗和你父親!」
張無延厲聲責罵燕思筠,燕思筠心中一個激靈,深深吸了一口氣,盤坐下來運轉法力。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林師兄,多謝你,我差點就被心魔佔據了心靈。」
若是讓她一直殺戮下去,即便不被游劍宗和萬水門的強者殺死,她也會變成被殺戮心魔驅使的機器。
這里可是仙俠世界,不是唯物世界,這個世界是真有心魔存在的,典籍中被心魔佔據心智發瘋的故事數不勝數。
「你能明白就好。」張無延澹澹道︰「你身具明衍宗的傳承大任,這是最重要的事情,比殺叛徒和報仇都要重要百倍,我希望你能永遠記得這件事情。」
「我記住了,永不會忘。」
燕思筠鄭重道。
張無延點點頭,笑道︰「殺叛徒的事情,就交給我去做吧,反正我賤命一條,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燕思筠連忙擺手,「不行,我絕不同意,我不能讓師兄你去冒險。」
燕思筠說出這句話,張無延就放心了,他生怕燕思筠真的讓他去殺叛徒,還給他布置任務,那就尷尬了,他只能跑路。
「死,有輕于鴻毛,有重于太古神山,我為宗門殺叛徒而死,死得其所。」
張無延滿臉認真,開始演戲,「師姐,宗門的傳承大任,就交給你了,師兄我廢物一個,能殺一個叛徒算一個叛徒。」
「不行!」燕思筠冷哼,「那些叛徒的命,連師兄你一根頭發都比不上,殺再多都是血虧,不賺。」
張無延心中暗笑,口中繼續說道︰「我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說了。」
燕思筠眯起眼楮看了張無延一會兒,突然說道︰「師兄,你說,我現在是不是明衍宗的宗主?」
「當然是啊。」
張無延猜到她要說什麼,「明衍宗可能只有你一個傳承者,你不是宗主,誰是宗主?」
「那好,既然我是宗主,我命令你,不能去跟那些叛徒拼命,你必須乖乖听我的,我讓你做什麼,你才能做什麼。」
「我不允許你做的事情,你絕對不能做!」
燕思筠聲音嚴厲,帶著威嚴。
張無延假裝無奈苦笑,片刻之後才深深一禮,「遵宗主命!」
燕思筠微笑,張無延不去送死就好。
「師兄真是個好人啊,他勸我不要殺叛徒免得暴露自己,他自己卻願意犧牲自己,我絕對不能讓師兄有任何危險。」
燕思筠心中暗暗道︰「師兄說的沒錯,傳承明衍宗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能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張無延接著道︰「不過也不能就這麼放過那些叛徒,我們暫時收手,不代表會一直收手,過段時間再殺叛徒,我不信萬水門和游劍宗的強者能夠一直保護那些叛徒。」
「師兄高見。」燕思筠表示贊同,「我們隔段時間殺幾個叛徒,萬水門和游劍宗也拿我們沒辦法。」
「那我們就暫時隱藏起來,低調修行,找些有天份的人,在暗中把明衍宗傳承下去。」
張無延說道︰「這樣即便以後我們遇到危險喪了命,明衍宗也不至于就此斷了傳承,至少還能留下一絲火種。」
「好,就按師兄說的辦。」
張無延心中微笑,暗中找傳承者的事情,可要比殺叛徒安全的多。
「不過找傳承者也要小心,不能什麼人都要,不僅要天賦夠高,還必須要品性過關才行,我們不能養白眼狼。」
「寧肯不要傳承者,也不能把傳承交給品性低劣的人。」
「師兄英明。」
燕思筠和張無延,就此開始在暗中搜尋符合要求的傳承者。
不過這件事情比殺叛徒要難的多。
天賦夠高,品性又過關的人,實在是難找,猶如大海撈針。
這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干成的事情。
張無延倒是挺願意干這件事情,難度大些無所謂,沒有危險才是最重要的。
找了兩年傳承者都沒什麼進展,張無延干脆對燕思筠說道︰「師姐,要不我們就此分開,獨自去尋找傳承者,這樣找到的機會更大一些。」
燕思筠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下來,「就這麼辦,三年後,無論我們有沒有找到傳承者,都在我之前的那個洞府見面匯合。」
「沒問題。」
張無延就要離開,燕思筠叫住他,給了他一些好寶物,「師兄,一切小心,找不到傳承者沒事,安全為重。」
「哈哈,放心,我可是很怕死的。」
張無延拿著寶物離開了。
燕思筠看著張無延離去的背影,暗暗滴咕著,「師兄啊,你怎麼可能怕死?我知道,你是一個不懼生死的真男人。」
和燕思筠分別之後,張無延並沒有去找所謂的傳承者,那是要靠機緣的,沒那麼容易找到。
他回到了興國。
自從明衍宗被滅,原本依附于明衍宗的興國三大家族,自然就投靠了游劍宗,因此現在的興國還是三大家族的地盤。
幸好他們投的快,不然現在說不定早就沒有所謂的興國三大家族了。
對此,張無延倒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三大家族畢竟不是明衍宗的人,他們投了就投了,可以說是叛徒,但也不算是叛徒。
這種事情,張無延不去管,他之所以回到興國,只是去看看當年的一些東西罷了。
看完興國之後,他還會回齊國一趟,好歹要給自己的徒弟們燒個紙,祭奠祭奠。
「可惜了沉道友。」
回到興國,想起沉珞珞,張無延只能嘆氣。
黑龍澗那種地方,他到現在都不敢去,想給沉珞珞報仇也還需要很多年時間。
他本想給沉珞珞立個墓用來祭奠,可他既沒有沉珞珞的尸體,也沒有沉珞珞的衣冠,連衣冠冢都弄不出來,就在心中祭奠她吧。
「咦?」
回到自己以前居住的地方,張無延本以為這里已經荒廢,沒想到眼前的情況讓他大吃一驚。
這里不僅沒有荒廢,反而有人居住,張無延就看到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和一個十分熟悉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他以為已經死去多年的沉珞珞!
「沉道友竟然還活著?」
張無延神識一掃,確認那女子就是沉珞珞無疑,並且對方的修為已經高到他看不懂的地步,身上竟然有一種不屬于築基的氣息。
張無延暗暗心驚,莫非沉珞珞不僅沒死,還成功結丹,跨入了金丹境界?
這可是一件大好事。
「看來沉道友是在黑龍澗中得到了巨大好處,這小女孩有可能是她的女兒。」
雖說進了黑龍澗的人都死了,但沉珞珞是有氣運在身的,她能活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道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一個聲音傳入張無延的耳中,張無延知道自己是被沉珞珞發現了,于是他也不再隱藏,走了出來,以秦霄的身份。
「沉道友,好久不見啊。」
張無延笑著打招呼。
沉珞珞愣住了。
她本以為是某個誤入此地的修仙者,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秦霄!
「秦道友,你,你還活著?」
沉珞珞微微有些激動,可愛小女孩眨巴了兩下眼楮,看了看張無延,又看了看沉珞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師父如此激動的表情。
「我當然還活著。」張無延笑道︰「反倒是你,沉道友,我打听到你去了黑龍澗,你是怎麼從黑龍澗活著走出來的?」
沉珞珞看著張無延,「秦道友還知道我去了黑龍澗?」
「是啊。」張無延道︰「自從你失去消息之後,我就去外面打探消息,打探了好幾年才知道你去了黑龍澗。」
沉珞珞一笑,「你打听到我去了黑龍澗,但我卻打听不到關于秦道友你的任何消息。」
張無延心中暗笑,我隔段時間就換個身份相貌,你能打听到我的消息才有鬼了。
他不想沉珞珞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于是岔開話題,「沉道友你是怎麼從黑龍澗里活著走出來的?」
他走過去,在沉珞珞對面坐下,沉珞珞給他倒了杯茶,兩人雖多年沒見,但一點不見生疏,有的只是久別重逢的關心和喜悅。
「因為我壓根沒進黑龍澗。」
沉珞珞說道。
張無延腦袋上冒出三個大問號,無奈苦笑,「看來我被人騙了。」
沉珞珞搖頭,「秦道友你也沒有被騙。」
張無延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
沉珞珞解釋起來,「當時我被人追殺,想要甩月兌敵人,于是逃向黑龍澗,想著寧肯死在黑龍澗中的妖蛇口中,也不能被敵人抓住。」
張無延點頭,妖蛇最多一口把沉珞珞吞了,敵人抓住她下場絕對會無比淒慘。
「我運氣不錯,還沒進黑龍澗,就被人救下來了。」沉珞珞道︰「因此,有人看到我進黑龍澗,卻沒看到我其實壓根沒進去。」
正常的修仙者不說進黑龍澗,連靠近都不會靠近,沉珞珞的情況外人看的不清楚也屬合理。
「沒事就好。」
張無延沒問沉珞珞為什麼被救下來之後不回來找他,那是沉珞珞自己的事情,她只要還活著就好。
沉珞珞繼續說著,「我雖然僥幸被救,但敵人還活著,我思來想去,不能回來見秦道友你,免得把災禍引到你的身上,直到前幾年我殺了敵人報了仇,才敢回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