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年輕姑娘對老板說︰「來一杯原味的,不加糖。」
老板打開罐子上的小龍頭,接了滿滿一杯混著冰茬的鮮血,遞給了女孩。
女孩喝了一大口,心滿意足地舉著杯子離開了。
陸燼胃里一陣翻涌,額角上冒出了冷汗。
即使是出于職業需要、見慣了血的安燃,也感覺心跳在抑制不住地加速。
作為白金主播和準白金主播的兩人,雖然在直播中對于各種血腥的場面早就司空見慣,但是這里不是直播的世界,這里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再往前看,兩人發現這里幾乎所有的餐飲店里都有新鮮的人血在出售!
這里難道是一個吸血鬼的聚居地?
就在這時,周圍的行人好像察覺到身邊出現了異類,有幾個停下腳步,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陸燼趕緊握住安燃的手,示意她低頭。因為只要讓對方看到了自己的眼楮,肯定就暴露了。
雖然兩人低著頭,周圍的人看不到他們的瞳孔,不過還是有越來越多的人朝這邊圍攏過來。
安燃感覺上一場被馬特蟲人包圍時都沒有這麼緊張。
「你們是新來的嗎?」一個中年男人靠近了兩人,開口問道。
「好像有點奇怪啊!」又一個胖乎乎的女人歪著頭端詳著他倆。
就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眼看就要遮掩不住的時候,安燃忽然看到在小街的拐角處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一雙墨藍色的大眼楮正望著他門,繼而沖他們招了招手。
安燃看看陸燼,兩人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從人群的縫隙中鑽了出去,急步朝小孩那邊跑了過去。
然而周圍的人似乎並不想放過他們,有好幾個也跟著走了過來。
安燃發現他們投來的目光已經變得冷冰冰陰森森。
周圍的危險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小男孩跑到跟前,一把拉住了安燃和陸燼的手,叫了一聲︰「爸爸媽媽!」
周圍已經靠近的幾個人愣了愣,隨即慢慢散開了。
安燃和陸燼也愣了片刻,然後長舒了一口氣,拉著小男孩快步往前走去。
幾分鐘後,男孩領著兩人走到街尾的一座小木屋門口。
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進去吧!」
「謝謝你,小弟弟!」安燃開口道謝。
男孩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就你自己一個人住這里?」安燃好奇地問。
因為她在這間不大的屋子里轉了一圈,沒發現有其他人。
「嗯。」男孩點點頭,「這里是我的秘密據點,我一個人跑出來玩的時候就住在這兒。放心吧,他們不會找到這里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陸燼問道。
男孩看了看他,又看看安燃,說道︰「因為我不希望你們死在這兒。」
看似風輕雲淡的一句話,令兩人心里一緊。
「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安燃問道。
男孩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來這里做什麼?」
「我們是來救我朋友的。」陸燼答道。
「每天都會有人被抓到這里來。你們的朋友,長什麼樣?」
安燃說道︰「一個又黑又瘦的老頭,一個白白胖胖的老大叔。你見過嗎?」
男孩想了想說︰「兩人老頭,好像見到過。明天是新王的血祭大典,他們一定是被抓去準備祭祀用了。」
「你說什麼?」陸燼差點跳起來,「祭祀?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快帶我們去!」
男孩擺了擺手說︰「就在大禮堂那里。不過現在不能去。天黑了,外面人越來越多。剛才你們就差點被他們發現了。」
小男孩說話條理十分清晰,表達十分明確,和這個年齡的男孩子不太相符。
「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安燃也著急了。
「等明天天一亮,他們都回家休息,街上的人就少了,我再帶你們出去。」男孩說道。
安燃和陸燼都清楚,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硬拼起來,他們連一成勝算都沒有。
安燃深深地呼了口氣,又問男孩︰「他們是什麼?吸血鬼嗎?」
男孩十分冷靜地看著她︰「我不喜歡‘吸血鬼’這個名字,我們不是鬼。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血族’。確切地說,我們是變種血族。」
男孩告訴陸燼和安燃,這里的居民都是變種血族。
他們是東歐血族的一個分支,經過千百年的進化,變異,就形成了現在這個種群。
和所有血族一樣,他們以鮮血為生,尤其喜歡人類的血液。
他們瞳孔的顏色都是墨藍色,對陽光的敏感程度已經遠遠低于普通血族。大白天只要穿好衣服,裹得嚴實些,就可以出門。
說到這兒,男孩不無自豪地說︰「我們這個種群,已經很優化了。適應力、攻擊力和生命力都比普通血族高很多。」
陸燼問道︰「你們在這里生活很長時間了?」
男孩點點頭︰「以前這座地下城的出口是在山里。後來為了方便,就改在了那個廢棄工廠里面了。」
「那,你多大了?」安燃又問。
想來他肯定不會像外表看上去那樣,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明天滿一百歲。」男孩說話時,語氣中帶著自豪。
沉默了一會兒,陸燼又問︰「既然你也是血族,為什麼還會怕我們死在這兒?」
他一直不明白,這個小男孩為什麼會如此仁慈的幫助人類。
難道是單純地出于好心?
男孩聳了聳肩︰「因為明天是我生日,在一百歲之前,我不願意殺人。如果對你們見死不救,那和殺人沒區別。」
陸燼想了想,這個理由听上去還有些道理。
「你們休息吧,這里很安全。我出去玩了。過了明天,我就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隨便玩了。」
「為什麼?」陸燼問道。
「因為我成年了啊!成年人就有很多麻煩事要做不是嗎?」男孩說完,蹦著跳著跑了出去。
陸燼從遮著紗簾的窗子里看著他跑遠了,但絲毫不敢放松警惕。如果小男孩出去叫人,他得第一時間帶著安燃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