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發現了兩年九月四號的一條簡單記錄︰高三五班邱月,早孕十一周,在廁所流產。
安燃輕輕舒了口氣︰「看來這就是那床上血跡的來源了。」
喬楠一拍腦門︰「所以三樓衛生間里鑽到焦艷身體里的小鬼,就是邱月的孩子!」
安燃點了點頭。
幾個人正說著,就听校醫室里傳來了兩聲女人的驚呼。
是王主任和校醫的聲音。
緊接著兩人從里面跑了出來,叫喊著「死人了」。
安燃明白,里面的世界已經恢復了常態。
她和魯強兩人走進校醫室的里間屋,就看到付凱倒在地上,肚子上出現了一個比隻果還大的血窟窿,早就沒了氣息。
魯強微微搖了搖頭,和安燃一起走了出去。
甬道上,四個學生慢慢醒了過來。
老師們又是給捏肩膀又是給拍後背,學生們終于神魂歸位。
「好了孩子們,快去教室準備下午的月考吧!」安燃說了一句,四個學生朝教學樓走了過去。
僅剩的六位主播也朝教學樓前廳門走過去。
前廳里,剛剛送來的用來替換的照片鋪在地上,兩個校工拿著壁紙刀正在剪裁。
安燃看到,那也是一張高三五班的合影。看背景,是慶祝五四青年節班會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四十多個學生依舊被拉得又瘦又長。
而在照片後排最右邊站著的那個女生,從輪廓看就是邱月無疑。但是照片上的女生,臉的位置是一團白乎乎,根本看不到五官。
校工拿起壁紙刀,把這個像曝光過度一般的女生裁了下去,只留下了一條不起眼的校褲邊兒。
裁完之後,兩人把照片舉起來,在牆上比劃了幾下,貼了上去。
一邊往樓梯上走,安燃一邊說道︰「看起來,邱月死了之後也沒有離開班級,在她的高三五班又生活了一年直到畢業。」
「所以學校才會用高三五班的照片來鎮著這面牆!」喬楠接著說道。
安燃點點頭︰「高三五班畢業之後,她就留在了校園里作祟。」
下午上課的時間到了。
主播們分場次監考了自己所教的科目。
下午放學之後,王主任走進了代課教師辦公室,臉上破天荒地有了笑容。
「表現不錯,這是你們各班的成績單。」她說著,把幾份成績單放在了桌上,轉身離開了。
六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所教班級的相應科目。
「哇,我們班的數學全合格了!」
「我教的英語也是!」
「我也是啊!」
六個主播所教的學生全部合格通過。
這時候,大家的手機一齊響了起來。
【恭喜主播完成本次直播!撒花.jpg】
【您將于十秒鐘之後正式下播,下次直播再見!麼麼噠.jpg】
接下來,屏幕上出現了系統倒計時。
「我們這是可以回去了嗎?」谷豐年有點不敢相信。
魯強笑著點了點頭。
「安燃,魯大哥,喬楠,謝謝你們!」陳志國說著,朝三位老主播鞠了個躬。
包文斌和谷豐年也朝三人連連抱拳。
魯強雙手合十對安燃說︰「這場直播多虧了有你!謝謝,謝謝!」
安燃擺了擺手︰「別客氣,大家保重!」
「保重!」
安燃摟了摟喬楠︰「老喬,下一場見!」
眼前白光一閃,周圍陷入了一片虛無……
安燃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看到了陸燼溫和的笑臉。
她笑了,仰起頭,在他唇邊親了親。
陸燼摟著她的手稍稍用力,摟得更緊了些。
「燃寶,這場順利嗎?」
安燃點頭︰「還好。」
「有沒有遇到居心叵測的隊友?」
安燃搖搖頭︰「沒有,這一場老主播很少。」
陸燼這才放心了。
「走,出去溜溜,曬曬太陽,換換心情!」
安燃笑了︰「好!」
……
第二天是周末,安燃和陸燼約好了,到別墅去找黑溟。
此刻,黑溟老頭正叼著大煙斗,手里舉著個老式話匣子似的裝備正在听京戲。
見陸燼兩人走進來,老頭站了起來,拿著話匣子迎上來。
「哎,你們來啦!快坐快坐!」他說著,听完那句唱腔才依依不舍地關上了。
陸燼笑著打趣︰「這麼潮這麼時尚一個老頭,怎麼還用這種老掉牙的東西?」
黑溟撇撇嘴︰「你懂什麼!這京戲啊,就得用這東西听,才有那老味道!」
安燃也笑了︰「有道理,這叫復古派!」
黑溟咧嘴一樂︰「小燃燃說話我最愛听了!」
三人閑聊了幾句,進入正題。
安燃把自己前些天處理尸體時候遇到的怪事說了一遍。
「您有辦法幫我把那兩個學生招來嗎?我問問他們到底想讓我幫什麼忙。」
黑溟點點頭︰「小意思,那就今天晚上吧!」
安燃十分感激︰「真是謝謝您了!總是給您添麻煩。」
黑溟擺擺手︰「客氣什麼!再說,你們也不可能讓我白幫忙不是!」
陸燼笑了︰「那必須的,沒有兩頓大餐可絕對不行!」
黑溟小眼楮一翻︰「不如我從你這兒辦張餐卡,按次刷卡?」
陸燼呵呵笑了起來︰「你看這老頭,把我當成他的長期飯票了!」
安燃也笑了。
……
寧城財經學院。
夏日的清晨,又逢周末,校園里一片安寧靜謐。
蓮湖旁邊的鵝卵石小路上,三三兩兩的人們一邊散步,一邊欣賞池上的風景。
寧城財院的蓮湖是出了名的。
放眼望去,一片碧波浩渺。
碩大的碧綠蓮葉浮于水面,挨挨擠擠。
葉之上,紅的、粉的、白的,一團團如粉雕玉砌般的花朵搖曳生姿。成群的錦鯉在葉間水下嬉戲。
人們有的興致勃勃地觀賞荷花,有的則舉著相機記錄下這一池美景。
有個約模五六歲的小男孩,此刻正站在湖邊的親水平台上用面包屑喂魚。
不知怎麼,他忽然蹲,歪著頭,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水面發呆。
他拽了拽媽媽的衣袖,然後伸出小手指了指。
女人俯,順著孩子的手指望去。
下一秒,她驚恐地捂住了嘴,一把把男孩的頭摟在了懷里。
周圍幾個學生察覺到了異樣,朝小男孩走了過來。
「小弟弟怎麼了?」有個女生問那孩子的媽媽。
女人沒有說話,害怕地一直搖頭,背著臉,一回手指向蓮湖。
女生俯歪著頭往那邊看過去。
這一看,頓時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