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說等會兒去家里找他,有事情請他幫忙。
「行,正好我中午不知道吃什麼,你請客!」黑溟笑呵呵地說道。
「好。」陸燼笑著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之後,陸燼來到了黑溟的別墅。
老頭身上套著隔熱防護服,腦袋上戴著護目鏡走了過來。
「好家伙,這全副武裝,又在搞什麼科研呢?」陸燼問道。
黑溟一邊月兌下防護服,摘下護目鏡,一邊說︰「研究新武器呢,能夠捕捉靈體殘余的能量,有點像紅外線成像儀。」
陸燼點點頭。
剛要說話,黑溟老頭又說︰「咱中午吃什麼?」
陸燼︰「……」
「我還沒說正事呢!」他無奈地說。
黑溟一擺手︰「吃飯的事情最大。再說,正事也可以邊吃邊說嘛!」
「好吧,你想吃什麼?」陸燼知道拗不過他。
老頭想了想︰「要不就在家吃把!你給我點外賣。漁陽酒家的松鼠桂魚、得月樓的八寶肘子、懷石六丁木的蒲燒鰻魚……」
老頭洋洋灑灑,口述了一張類似滿漢全席的菜單。
陸燼嘆了口氣,打開手機,一一點來。
工夫不大,外賣小哥就像給老太後傳膳一般,走馬燈似的出來進去。
終于,點的菜品都上齊了。
黑溟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好好!甚合我心意!」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誒,這麼多菜咱們兩個人吃有點浪費啊,要不叫小燃燃過來一起吃吧?」
陸燼搖搖頭︰「我問過了,她今天單位特別忙,抽不出時間。」
黑溟聳了聳肩︰「那好吧!那我勉為其難,盡量吃吧。」
陸燼︰「你少點一點不好嗎?」
老頭翻了個白眼︰「看你那小氣鬼的樣子!」
陸燼︰「……」
「大不了,這次白幫你的忙,不收費不就得了!說吧,有什麼事情找我?」黑溟夾起一塊肘子,啃了起來。
陸燼︰「這次還真沒有報酬。因為這個案子沒有委托人,我也是幫警方的忙。」
「哦?」听到這話,黑溟來了精神,「警方都請你幫忙了?牛蛙牛蛙!」
陸燼輕笑。
這小老頭,網絡梗倒是會不少。
「其實,人家不僅請我幫忙,也包括你。」陸燼就把羅瑞找到安燃,拜托他們的事情講了一下。
老頭听完,笑了起來︰「嘿嘿,我老頭如今也是門縫里吹喇叭,名聲在外了啊!誒,回頭得讓他們給我頒一個警方特聘顧問的榮譽證書啊!」
言歸正傳,陸燼把林可兒蠟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了黑溟。
黑溟听完點點頭︰「這麼說起來,是那個林可兒在搗鬼,附身在蠟像身上害人啊!」
「所以,你有沒有辦法把她制服?」陸燼問道。
黑溟想了想︰「那蠟像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自從事發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沒有人見到過了。」
老頭捏了捏下巴,眼珠一轉︰「誒,正好可以用我的新武器試一試!」
陸燼點頭︰「需要怎麼做?」
「只要找到那個林可兒生前用過的東西,或者住過的房間什麼的,都可以。我用儀器采集一下她的殘存能量,就可以順藤模瓜地把她揪出來。」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聯系羅隊。」
黑溟繼續吃著一桌子豐盛的美食,陸燼則起身走到一旁去給羅瑞打電話。
事情很快敲定。
羅瑞說今天傍晚的時候帶著他們到林可兒生前住過的公寓去。
吃完飯,陸燼和黑溟又聊了一會兒。
黑溟一邊打著飽嗝一邊說︰「晚上小燃燃來不來啊?」
陸燼︰「不知道,我等會兒問一下看看她時間方便不方便。」
黑溟︰「能來的話就帶她一起哈,小燃燃特別能哄我高興!」
陸燼︰「咱們是去干活,又不是去聚會。」
「害,捉個把鬼物不在話下。」黑溟拍了拍胸口。
「你別輕敵,這次這東西很凶,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黑溟瞪了陸燼一眼︰「我覺得你在侮辱我的能力!」
陸燼笑著搖搖頭。
約好晚上七點過來接他,陸燼離開了別墅。
……
安燃今天一天都特別忙碌。
一大早就送過來兩個年輕男孩子,都是大學生,還是同一所高校的。
都是輕生而死。
家屬哭天搶地遲遲不肯離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令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安燃處理尸體的時候發現,兩個男生一個是溺死的,另一個是吃了大量安眠藥物。
她的心情有些沮喪。
他們正是如同朝陽一般的年紀,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一定要走這條絕路呢?
饒是她這樣已經被醫學宣判了死刑的人,都還想著拼力一搏,撿一條命回來呢!
安燃一邊處理尸體,一邊胡思亂想著。
忽然,她發現正在處理的這具男孩尸體和旁邊台子上的那具,兩雙眼楮都齊刷刷地睜開了。
尸體睜眼、腳趾抽動、包括直立坐起這些對于法醫來說,都是太稀松平常的小事情了。無非是皮膚肌肉和韌帶松弛,或者神經反射的正常現象。
安燃沒有在意,伸手把跟前這具尸體的眼楮輕輕合上。
她又走到旁邊,把另外一具尸體的眼楮也合上了。
然而當她再走回操作台的時候看到,尸體的眼楮又睜開了。
安燃皺了皺眉頭,只好重復剛才的動作。
直到重復了三遍之後,她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正常的肌肉松弛導致睜眼,是不可能反反復復持續發生的。
安燃微微眯眼,想了想,低下頭,輕聲說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心願未了,或者,有什麼事情想要找我幫忙?」
「如果是,你們就把眼楮閉上。能幫忙的,我盡量幫!」
這番話剛說完,就見兩具尸體的眼楮同時倏地閉上了。
安燃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件事情有點詭異,她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
不過經歷過那麼多恐怖詭譎的事情之後,眼下的情況倒不足以令她害怕。
處理完兩具尸體之後,安燃找到館長,問了問這兩具尸體的情況。
這些情況本來是不會向工作人員透露的,不過館長和安燃的私交不錯,就告訴她,這兩個孩子都是寧城財經學院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