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兒慢慢長到了談婚論嫁的年歲,殷老夫人就開始為她們物色合適的男人,準備招上門女婿。
楊家是本地一戶普通人家,不過楊家的兒子楊耀祖卻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男子。
殷老夫人就決定把楊耀祖說給大女兒殷大梅,正所謂長幼有序,她盤算著等大梅成婚之後,再給小梅說一戶更體面更合適的人家。
但是這事被殷小梅知道以後,她便不依不饒了。
殷家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都很漂亮。不過外表雖然一樣,但兩人的性格卻大相徑庭。
姐姐大梅內向沉穩,不愛言語,有事都擱在心里。妹妹小梅外向潑辣,能言善辯,凡事爭強好勝。
姐妹倆小時候到沒什麼,但隨著年齡的增大,小梅跋扈的性格愈加顯露出來。凡是姐姐有的東西,她必須也要有。
如果得不到,就搶。
面對妹妹這樣的性格,大梅總是選擇忍讓,很少跟她計較。
而殷老太太對于聰明伶俐的殷小梅,也更加偏寵一些。
所以當殷小梅得知母親把楊耀祖說給了姐姐之後,頓時怒火攻心。
要知道,楊耀祖是方圓百里數一數二的帥小伙。她之前只見過一次,就心癢得很。
眼看著這塊肥肉落到了姐姐嘴里,殷小梅妒火中燒。
不過這次她的吵鬧無果,因為事情已經定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殷老太太就算再寵她,也不好把說下的親事再做改變。
殷小梅再怎麼撒潑再怎麼鬧,也沒能扭轉局面。
但是她依舊不死心,就動起了歪腦筋。
她利用自己的小聰明,刻意安排了一次與楊耀祖偶遇的機會。然後竭盡勾引之能勢,把這個未來姐夫迷得神魂顛倒、五迷三道的。
那個年代,沒結婚之前的男女基本上是見不著面的。
沒見過自己的未婚老婆,卻見到了這麼個勾魂的尤物,血氣方剛的楊耀祖自然就把持不住了。
于是倆人暗度陳倉,私通款曲。當確定楊耀祖完全被自己拿下的時候,殷小梅才告訴他,自己是殷大梅的妹妹。
楊耀祖得知這個消息後,有點進退兩難。
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跟自己的小姨子不清不楚的,多少有點欠妥。
楊耀祖提出分開以後,出乎意料的,殷小梅並沒有激烈反對。
後來倆人消停了一段時間,楊耀祖進了殷家門。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其實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有一股更洶涌的暗流襲來。
楊耀祖進了殷家門以後,殷小梅就有了正當借口和他見面。
相對于殷大梅的沉悶和乏味,作為正常男人的楊耀祖,肯定更喜歡浪味十足的殷小梅。
于是兩人舊情復燃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們經常利用殷大梅不在的機會偷偷幽會。在又一次翻雲覆雨之後,殷小梅終于提出了在心里醞釀已久的那個惡毒計劃。
她要毒死姐姐,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楊耀祖起先不同意,但架不住殷小梅的威逼利誘,最終還是同意了。
于是在商定好的那一天,殷小梅用一盤有毒的點心害死了姐姐殷大梅。
殷老太太雖然傷心,也通過蛛絲馬跡看出是二女兒搞的鬼。但是事已至此,如果再追究殷小梅的責任,一旦鬧到官府,自己兩個女兒就都沒了。
所以殷老太太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情。後來又索性讓殷小梅和楊耀祖湊成了一對。
听趙大講完這個狗血的故事,安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想不到殷小梅竟然這麼心黑手狠。
趙大又自斟自飲了一盅酒,接著說︰「事情到這里,還沒完呢!哼!那個毒婦,還有更毒的手段!」
他接著說,他堂兄趙半仙在本地是個小有名氣方士。茅山弟子,精通道術。十里八鄉的百姓遇到事情,都來找他。
那天後晌,趙半仙馬上要睡下的時候,有人來敲門。他開門一看,來者是殷家大小姐和姑爺。
楊耀祖跟趙半仙說,家里不太平,請他去幫忙驅鬼。
趙半仙應允,三人連夜趕到殷宅。
然而到了宅子里一看,屋里地上倒著一具尸體,竟然跟眼前站著的殷家小姐容貌一般無二。
趙半仙嚇了一跳。
彼時,他也分不清死去的這位是殷家大小姐還是二小姐了。
殷小姐走到他跟前,一臉冰霜,冷冷地開口。
「趙大師,這件事本是我殷家的私事,但是不瞞您。此次不是請您來捉鬼,我是想把這個賤人的魂魄給打個灰飛煙滅!」
趙半仙一听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殷小姐,這是極損陰德的事,萬萬不可啊!」
殷小梅抿著嘴想了想,又說︰「那就把她封印起來,讓她永世受苦!」
趙半仙對于這個女人的動機產生了懷疑,他知道這件事情絕不簡單,就百般推辭。
可是殷小梅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她給旁邊的楊耀祖使了個眼色。楊耀祖就從懷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銀票遞了過去。
見到這個東西,趙半仙心里一動。要在平日,他絕對不會為了錢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眼下,他老婆生了重病,急需用錢。
此刻見到這白紙黑字蓋著紅章的銀票,天人交戰了半晌,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受人之托,衷人之事。于是他做法把女尸的魂魄封印在了那個妝台的鏡子里。
「趙大師,她這樣在鏡子里,可受苦嗎?」殷小梅似乎不放心,瞟了鏡子一眼,問道。
「呃,殷小姐,若要魂魄在封印之中受苦,唯有使用天火焚心術。但是此術,過于惡毒……」
殷小梅卻決絕地說︰「就用這個術法!」
趙半仙不明白,眼前的殷家小姐,為什麼對于自己的同胞姐妹竟懷有如此深仇大恨。
殷小梅看了趙半仙一眼,又說,「你只管做,事成之後,我還有重謝。」
趙半仙遲疑了。
他很清楚自己封印的並不是惡靈厲鬼,只是普通鬼魂而已,卻要使用如此惡毒的術法,這等虧良心的事他實在不想干。
但是一想到病榻上的老妻,他還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