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跟了過來,其他幾個人也圍攏過來。
「有一張符?」陳佩佩說道,「看起來是封印了什麼東西!」
「封印了那朵花?」喬楠說著,看了看安燃。
安燃想了想,微微點頭。
那朵花可能隱藏著什麼大秘密,不然那女鬼也不會讓方芳自己拔了腦袋,就為了要那朵花。
這時候,馮春生背著手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主人家受了驚嚇,今日需要修養。你們各自休息,明日再唱。」說完,又走了出去。
眾人卸了妝,打水洗了臉,這才回到了西跨院駐地。
進了屋子,喬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大圓桌跟前,拿起茶碗倒了三杯涼茶。遞給安燃和陸燼一人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一仰脖一飲而盡。
「唉,剛才可把我嚇得不輕!」她說了一句,「前面兩場里還真沒遇到過這麼恐怖的畫面!」
安燃點點頭︰「不過你慢慢就會適應了。」
喬楠又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姑爺一直都怪怪的?」
「是啊,他就是很奇怪。」安燃說道,「我沒見他臉上有過表情。」
陸燼接著說道︰「而且剛才人們都被嚇壞了的時候,唯獨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燃微微皺眉︰「我怎麼感覺,那個楊耀祖,看上去有點眼熟?」
喬楠︰「不可能吧,這里又不是真實的空間,你能在哪兒見過他?」
陸燼卻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又說不上來是哪里熟悉。」
三個人正聊著,忽听外面院子里傳來了腳步聲,接著傳來了馮春生和翠喜低聲說話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馮春生挨屋敲門,把大家都叫了出來。
「剛才翠喜姑娘來了,說姑爺想看《梁祝》。殷小姐同意了,讓咱們晚上給姑爺一個人唱一折《化蝶》。」
這時候,所有人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系統發布了第二項支線任務。
【觸發支線任務︰給殷宅姑爺楊耀祖唱夜場戲。】
大頭盯著手機屏幕看了看,嘬了嘬牙︰「班主,為什麼要在晚上唱啊?」
馮春生面色不悅︰「白天自然要唱殷小姐選的戲碼。」
大頭又問道︰「晚上幾點?」
「子時三刻!」
大頭頓時一縮脖子︰「啊?半夜啊?」
「多嘴!姑爺說想那個時候看,哪里有你問話的份兒?」馮春生皺起了眉頭,「好了,等會兒吃完晚飯,就到東跨院去準備!」
他說完,回屋了。
九個主播站在院子里,大頭小手捏了捏下巴,說道︰「這開台唱戲,有幾個大忌諱。其中之一,就是不能在夜里唱戲。」
「戲台本來就容易招鬼,大半夜地唱戲,還選在子夜,這簡直是嫌命長!」他說著,搖了搖頭。
听到這話,牛桂花整個人又哆嗦了起來︰「這兒有‘接收’和‘拒絕’兩個小方塊,我可以點‘拒絕’嗎?」
大頭湊過來說道︰「妹子,系統規定,所有支線任務里,只能拒絕一項。你這項要是拒絕了,後面的任務就必須接收、沒得商量了!」
他一反常態,對牛桂花熱情起來。
帥大叔深深地嘆氣︰「今天晚上不好過啊!」
安燃拉上喬楠和陸燼︰「走吧,回去休息一下,夜里還要奮戰呢!」
這時候,大頭拍了拍牛桂花的小腿,朝她招了招手。
牛桂花低子,大頭附在她耳邊說道︰「妹子,哥今天屋里沒人了,你過來跟哥住吧,哥正好給你講講直播的注意事項!」
牛桂花猶豫了一下。
雖然是鄉下人,但畢竟是成年人,她又不傻,自然明白大頭的心思。
不過想想,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也就顧不得其他了。
「好,大頭哥,俺住你那屋去!」
成大業站在一旁看著牛桂花。
牛桂花回頭瞅了他一眼,沒說話,似乎根本沒打算安慰一下這個即將自己一個人過夜的小朋友,轉身跟著大頭走了。
成大業哼了一聲,一個人回屋去了。
回到屋里,安燃問道︰「你們說,那個大頭說夜里唱戲招鬼,會不會是為了嚇唬女孩子跟他同住,瞎說的?」
陸燼搖了搖頭︰「這種說法確實有。我之前也听說過。」
「對,是有這個忌諱。那咱們到底接收還是不接收啊?」喬楠有點猶豫。
安燃︰「我想接收。」
陸燼也點點頭。
喬楠一咬牙︰「那我也接收!」
安燃抿抿嘴唇︰「今天夜里咱們都小心點!」
轉眼到了掌燈的時候,翠喜把飯菜送到了角房。
除了馮春生胃口比較好之外,其他人都沒怎麼吃。
大家心里都有事,都在擔心等會兒半夜唱大戲的時候,會不會出現什麼恐怖的狀況。
飯後,一行人又來到了東跨院。
這宅子地方超大,但是人口卻少得可憐。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整棟院子里看不到半個人影兒。小風一吹,燈籠搖搖晃晃,樹葉窸窸窣窣,自帶了恐怖背景效果。
再看那戲台,梁上掛著的燈籠灑下飄飄忽忽的昏黃光暈。血跡雖然沒有了,但是血腥味還在。
一想起白天發生的駭人情景,眾人都感覺脊背發涼。
大家走到樓上,換戲服、梳頭、化妝。
這一折戲後半段才有牛桂花的戲,她一想到那個戲台子就膽戰心驚,所以磨蹭著遲遲不願意下去。
當大家走下樓梯的時候,安燃發現少了一個人。
「牛桂花呢?」她問了一句。
大家這才發現她並沒有跟著大家一起出來。
帥大叔盧偉說道︰「是不是還在屋子里呢,我上去叫她!」
說著,他轉身往回走去。
片刻之後,就听到一聲淒厲的嚎叫從樓上房間傳來。
所有人的神經都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安燃趕緊轉身跑了上去。
陸燼和喬楠緊緊地跟在後面。
當他們跑到屋門口的時候,看到屋子里的一幕,頓時心驚肉跳。
此刻,牛桂花正站在那面橢圓鏡子跟前,身子直挺挺的,微微晃動,頭卻往前深深地探著,姿勢十分詭異。
然而更詭異的是,那亮白的鏡面上,此刻竟沒有照出牛桂花的身影。
鏡面上竟然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還在緩緩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