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想起了什麼︰「昨天我們去涼亭的時候,殷小梅正在喂魚,而我和喬楠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喬楠點頭。
「你們有沒有注意她手里拿的魚餌?」安燃說著,語氣中有些興奮。
喬楠有些茫然地搖搖頭,似乎沒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陸燼說道︰「我看了一眼,但是沒看清楚。不過肯定不是普通的顆粒魚餌,我看到是大塊的什麼東西。」
安燃接著說︰「而且她喂完魚之後洗手洗得過于認真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那魚餌很腥氣?魚餌就是那血腥味的來源?」
陸燼眉尖緊蹙︰「你是說,她用來喂魚的,是活雞的肉?」
安燃點頭︰「我覺得有這個可能!還記得那排小草房嗎?我之前就覺得有些違和,那里面是干什麼用的?我們現在到園子里去,找那個叫福旺的,問一問就知道了!」
陸燼很贊同︰「好,趕緊走!」
安燃三人跑出廚房,朝著後花園跑去……
陳佩佩和龍三是最先跑到廚房的。
他們在廚房的角角落落里找了一圈,到處沒有沒有發現活雞。
別說雞,就連一根雞毛都沒找見。
在廚娘那里吃了軟釘子之後,兩人離開了廚房。
龍三點上一根煙,猛嘬了兩口。掃了掃陳佩佩︰「哎,你有什麼打算?」
陳佩佩哼了一聲︰「為什麼要告訴你?」
龍三︰「沒準我們可以聯手,一塊兒賺積分!」
陳佩佩︰「不需要,我單干慣了!」
她說著話,大步子朝宅子大門走去。
龍三哼了一聲,看起來,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
他也準備到宅子外面看看。如果能出去,就可以到附近老百姓那里去弄一只雞來。
走到宅子門口,陳佩佩撥開門栓,把大門打開了。
然而令她完全沒想到的是,此刻大門外面,完全被一團黑氣包裹了。
哪里還有來時候的樣子!
青山綠水,柳青花紅的好景致都不見了。
周圍的空間里是一片令人心驚膽戰的黑氣,而在那黑氣之中,還夾雜著鬼哭狼嚎的駭人聲音。
陳佩佩趕緊就要關門,就在這時候,一縷黑氣如同一只鬼爪子一般,猛地向她襲來。
她嚇壞了,條件反射地揮舞著手里的短刀就刺。
但是刀哪能觸到那詭異的黑氣!
黑氣死死地纏住了她的脖子,而且越收越緊。
陳佩佩回身呼救︰「救、救我……」
身後不遠處的龍三撇了撇嘴,小聲念叨著︰「你不是單干慣了嗎?有本事別喊救命啊!」
「別說你那麼不上道,就算你跟哥搭檔,哥也懶得救你。死一個,不是就少一個競爭對手?呵!」
說完,他不再理會痛苦掙扎的陳佩佩,轉身去別的地方繼續找活雞去了……
安燃三人一路小跑往前走。
殷宅太大,昨天走過一次的路,此刻再想找卻不那麼容易了。
不過好在他們是三個人,記憶東拼西湊著,終于拼出了個正確的路線圖,三人總算找到了昨天來過的後花園。
穿過月亮拱門,走進花園,不遠處就是那座小草房。
三人快步走到草房跟前,安燃上前敲了敲門。
從里面走出來一個穿著很粗陋的老漢,一看就是下人打扮。
他手里拎著一根煙袋桿,打著哈欠,露出了滿口黃黑的煙燻牙。
安燃猜想,眼前這人,應該就是昨天殷小梅提起過的那個福旺了。
「老伯,您好!」安燃打招呼,「我們是來唱堂會的戲班子里的。找您打听點事情。」
福旺老漢點點頭︰「找我打听什麼事啊?」
陸燼接話︰「您知不知道哪里有活雞?」
「活雞?」福旺上下打量了陸燼幾眼,又看了看安燃,「你們問這做什麼?」
安燃又說︰「我們給主家開戲台除煞,需要一只雞。」
福旺立刻搖頭︰「我的活雞是給小姐喂魚用的,哪能給你們!」
他說完,轉身就要回屋。
安燃三人一听,心里一陣激動。果然找對了方向。
陸燼一把拉住了福旺︰「老伯,是這樣,這宅子里的戲台,朝向不對。我們需要一只活雞破台,才好上台唱戲。」
「是啊老伯,你能不能行個方便?」喬楠也說。
福旺老漢一瞪眼︰「行個方便?少了一只雞小姐要是問起來,我拿什麼交代?」
這個時候,安燃敏銳的听力捕捉到,從草棚里傳來了「咯咯」的叫聲。
听聲音,那里面絕對不止一兩只雞。
「老伯,你看雞舍里那麼多只雞,少一只殷小姐也不會發現。這樣,如果您能幫忙的話,我把這個送給你做個禮物。」
安燃說著,從道具格子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機︰「用這個點煙,方便!」
她手指往下一按一滑,紅亮的火苗就竄了出來。
她看得出來這老頭是個煙鬼,所以使了投其所好這一招兒。
果然,福旺老漢看到打火機頭頂冒出的火苗,驚訝地瞪大了眼楮。
陸燼趁熱打鐵,掏出一包煙來︰「這個也送你,比那煙袋鍋的味道更好。」
說著,他點燃了一根煙,送到了老漢手里。
福旺哪里見過一百多年之後的稀罕物,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
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啊呀,這東西,給勁啊!」
陸燼一笑,把一包煙塞進了老漢手里︰「行個方便吧!」
福旺趕緊把那包煙當寶貝似的塞進衣兜里,然後手里捏著那根點著的香煙又嘬了一口。
點點頭︰「行,我給你們一只雞!你們等著。」
老漢轉身進屋,沒多一會兒,手里拎著一只蘆花大公雞出來了。
「給,拿去!反正你們也是為了給主子們唱戲,也不算是我貪小便宜拿主子的東西送人情!」
陸燼趕緊接過來,三人千恩萬謝。
「老伯,我再問一句,這蓮池里養的是什麼魚?要用生雞喂養?」陸燼問道。
老漢嘿嘿一笑︰「水虎魚!」
說完,他掀開門簾回屋去了。
陸燼看了看安燃,安燃皺了皺眉說︰「怎麼會養那種魚?」
喬楠問道︰「水虎魚是什麼魚啊?」
「就是食人鯧,生物課上學的都忘了?」安燃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喬楠有點吃驚︰「啊?這麼優美的蓮花池里,竟然養食人魚啊?那個殷小姐腦子八成有大病!」
安燃和陸燼都沒說話,兩人好像都在琢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