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讓漣漪繼續比賽!如果大家認定漣漪作弊,那就讓漣漪蒙上眼楮。我相信,這場比賽足夠公平公正。」
這時,唯一可以跟漣漪競爭的夏琳瑯突然開口。
琳瑯看向漣漪,沖她點點頭。漣漪並沒有開口說任何感激的話,所有的情緒都在剛才那一眼凝視中表達出來。
夏琳瑯的脾氣她多少還是了解的,性子耿直,說話毒舌。但人是好的,也屬于那種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兒。她相信的人不管別人怎麼說,她認真了就是對的!
這也是她開口幫漣漪的原因。
夏蒹葭不甘的瞪著琳瑯,卻被琳瑯嘲諷不屑的眼神氣得不輕。安子柔皺了下眉頭,千算萬算,怎麼算漏了一個夏琳瑯!
「既然莫夫人(琳瑯夫君,莫靖仇)同意了,那比賽繼續進行!就按照王妃說的,蒙上眼楮比賽!至于這作弊的紙,比賽後,莊主定會查清!」
墨鷹最後一句話驀然加重了語氣,安子柔心坎一顫,抬頭去看完顏豐碩,卻見完顏豐碩難得的低下頭,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完全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安子柔心底有種不安的感覺。
墨鷹找來一方寶藍色綢緞,漣漪怎麼看都覺得是跟獨孤絕琊衣服上的料子一模一樣的,不覺撇撇嘴,正要蒙在眼楮上,卻听到上方傳來獨孤絕琊清朗好听的聲音,
「就由本莊主親自給王妃蒙上眼楮,以示公平。」
語畢,他豁然起身,修長身軀,挺拔、清幽,若傲竹卓然不凡,卻又多了一分讓人著迷的神秘。
獨孤絕琊此話听起來很在理,可落實到漣漪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別扭。
獨孤絕琊走到她身後站定,抬起手臂就像是要環住她的身體,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氣,不同于元君離身上的龍涎香,卻又讓漣漪有種這兩種香氣可以完美結合的感覺。
背後的人挺拔身軀,偉岸如山,冰潤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著絲帶的兩端。漣漪越看越覺得這絲帶的料子是跟他衣服的料子一樣的。
正當漣漪做好準備等著獨孤絕琊給她蒙上眼楮的時候,獨孤絕琊突然在她頸後吹了一口氣,癢癢的,涼涼的,絲絲如曖昧的清風沁入她脖頸之間。
轟的一下,漣漪小臉一瞬漲紅!
而她的身子又擋住了眾人視線,其他人看到的只是漣漪紅的能滴出血來的小臉,並沒有看到俯身給她系著絲帶的獨孤絕琊做了什麼。
獨孤絕琊看到漣漪小手握緊成拳,之前她為了分揀藥材方便戴著他之前給的套袖,所以他能看到她手腕上起來的一層雞皮疙瘩,不由得意的笑了笑。
這個女人……如此敏感。
敏感的如此可愛……如此撩動著他的心。
漣漪這會卻是恨得咬牙切齒,眾目睽睽之下,別人都當獨孤絕琊什麼都沒做,而她卻是羞的面紅耳赤。當真是花痴的可以……
寶藍色的絲帶,因為他此刻舉動,讓那絲帶的感覺無端帶了一絲曖昧的氣息,他輕輕將絲帶蒙在漣漪眼楮上,在她腦後打了個結,動作輕柔小心。
任誰會想到,堂堂絕琊山莊莊主,竟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一時間,一眾世家千金都是嫉妒羨慕連連!怎麼所有好事都讓夏漣漪攤上了?又是嫁給平王,成為堂堂王妃,又是享受絕琊莊主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別人的羨慕,卻是漣漪的遭罪!
獨孤絕琊的氣息絲縷拍打在她頸後,那淡淡的薄荷香氣,讓漣漪神清氣爽,有種著迷的感覺。
獨孤絕琊見她後背挺直,屏息靜氣,不覺勾唇一笑,充滿磁性的聲音就如同是吹拂在漣漪頸後,
「丫頭不要緊張哦,越是你這種沒有任何基礎的人才最是無畏,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裝聰明的永遠斗不過真不要臉的人,對不對?本莊主真的看好你哦。」
獨孤絕琊說完,呵呵一笑,似乎是對他自己這番謬論很滿意。
漣漪抽了抽嘴角,用只有她和獨孤絕琊能听到的聲音說道,
「莊主!你這話說得明顯是山寨的!原話應該是……裝b的斗不過不要臉的!但是漣漪偏巧就這兩種都不是!裝b的是安子柔,不要臉的是平王!小女子只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弱女子而已!呵……」
漣漪說完笑了笑……
這一刻,她絕對沒想到自己剛才的話將會帶給她多麼「悲慘」的遭遇!
她如何能想到……堂堂絕琊山莊莊主……與那高高在上不苟言笑,被漣漪形容為不要臉的平王大人竟會是一個人。
而距離二人最近的墨鷹則是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和眼角。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剛才什麼都沒听到!
王妃……大膽了!竟然罵王爺不要臉?!在王爺這里可沒有不知者無罪這一說法!尤其說這話的人還是對王爺來說如此特殊存在的王妃!
漣漪悲劇了,最悲劇的是她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悲劇!
正勾著唇角模索著走到參賽的桌子前面開始分揀茶葉。根本看不到身後獨孤絕琊那瞬間寒徹如冰霜的眼神,只是隱隱覺得身後有嗖嗖的冷風刮過,這感覺……如果不是確定站在身後的是獨孤絕琊,漣漪還當是元君離那千年寒冰出現了呢!
在墨鷹膽戰心驚的眼神中,獨孤絕琊轉身邁步走上主位!
他第一次在絕琊山莊如此靠近一個女人……卻是得到一個不要臉的評價!
好!簡直太好了!
他為了夏漣漪一次又一次的破例,一次又一次的放開底線!得到的就是她一句不要臉!
夏漣漪!真有你的!
主座上的元君離狠狠地閉了閉眼楮,若不是大半張臉隱在面具後,只怕此刻那鐵青發黑的面容,連元皇看了都會認不出來,這是那個讓他頭疼無語的老三!
而漣漪這會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第三關的比賽中。
雖然蒙著眼楮,但她天生對藥材味道特別敏感,蒙上眼楮也難不倒她。
她更是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將三種茶葉分揀下來的下腳料看似不小心的混在了一起……
主座上,平王大人在看到漣漪如此舉動時,不覺輕咳了一聲,說不出是胸悶還是其他什麼感覺。原來……這個女人要的竟然是這一出……
隱在寬大衣袖下的大手不由得緊了緊,縱然氣她剛才說的話,但此時此刻,對于她,還是選擇沒有任何底線的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