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前世可沒這麼積極。
林灰記得前世的升學宴上只來了叔伯姨舅這些關系比較近的親戚。
至于一些稍微遠點的親戚基本上問都沒問。
更不要說像今生這般巴結似地討好。
前世和今生的這一反差。
堪稱魔幻現實主義了。
這些不經意間的改變，林灰都看在眼里。
盡管如此，林灰也沒太在意這樣的事情。
前倨而後恭這樣的事情，古來常見。
過分苛責也沒啥意義，徒增煩惱罷了。
林灰也沒興趣將精力虛耗在這些事情上。
……
……
對于能獲得國獎提名以及獲得C站報道的機會林灰還是很開心的。
BJ時間6月25號晚上快九點的時候。
林灰又接到了班主任李老師的電話。
林灰記得剛才那三十多個電話里幾乎一半都是李老師打的。
此時李老師又來電話，林灰幾乎片刻也沒停留就接通了電話。
李老師也沒問林灰剛才為啥「失聯」。
還沒等林灰說什麼。
就听到了李老師激動地語無倫次的聲音。
在林灰印象中，李老師是個十分穩重的老師。
似乎什麼事都很難讓她心急那種。
唯有跟她學生牽掛的事情能讓其如此在意了。
一個畢生心血都傾注在自己學生身上的人有這種情緒也可以理解。
李老師一接通電話，就異常激動地對林灰說道︰「林灰啊，你看今天的新聞了麼？
你被提名科學技術進步獎的二等獎了。
好家伙，我開始還不太相信。
仔細核實了一下發現居然真的是你。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林灰啊，你這個六月實在給我太多意外的驚喜了。
我簡直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相比于李老師的情緒激動。
林灰此時已經沒有剛才的心潮澎湃了。
林灰平和地回應道︰「老師，您別激動。
那條新聞我剛剛才看到。
只是一個二等獎的提名而已。
而且……」
李老師好一陣無語︰「‘只是一個二等獎的提名’？
好你個林灰啊，你現在可是真不謙虛。
還是說現在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
但科技進步獎這可是國家級別的大獎。
拿二等獎你還不滿意啊？
多少人博士級別的人想拿還沒那個機會呢！
你才剛剛要步入大學能獲得這樣的獎項怎麼還不知足呢？
年少成名是成就，但也不代表可以飄的忘乎所以。
我可跟你說啊，正因為你的耀眼璀璨，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楮在注視著你。
做事可以高調，但做人一定要低調啊。
甚至很多時候做事也一樣要低調。
要知道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
過分的高調其實沒一點意義。
林灰，你是一個好孩子，也有很大的潛力。
但切記勝不驕敗不餒。
至剛易折……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這些道理應該也都明白。
作為一個長著有必要對你提示一下。
老師這輩子雖然注定沒有你耀眼了。
但終究還是多走過一些路的。
尤其是曾經走過不少彎路。
在這有必要給你講一些人生經驗……」
听了這些話林灰不由得十分感動。
前世，李老師就是林灰相當敬重的老師之一。
現在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李老師也當得起林灰的敬重。
這個世界捧臭腳的人多得是。
但能發出警醒的忠告的良師益友卻不多。
林灰忙道︰「老師，謝謝您的教誨。
不過您這次可是誤會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並不是說二等獎如何如何。
我的意思是說目前只是剛剛獲得提名而已。
能不能真的獲獎還不好說呢。
萬一到時候沒獲獎不是空歡喜一場。」
李老師︰「這你倒不用太擔心。
既然新聞都播報了，雖然只是提名但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
如果將來沒獲獎，現在卻播報了。
而像這個獎項又牽扯到各行各業。
那豈不是成為一次嚴重的新聞事故了？
_不可能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
肯定是已經基本確定你會獲獎才會播報這一新聞的。
而且你近來的表現已經足可以證明你的實力。
總之，老師覺得你有實力拿這個獎。
也一定能夠獲獎。」
李老師的分析倒是和林灰先前的分析大致相仿。
林灰也覺得此次雖然只是提名。
但獲獎應該也是板上釘釘。
不然不可能搞這麼大動靜。
盡管如此，林灰還是保持了該有的謙虛。
相比于林灰龐大的夢想來說。
現在這種階段式的成就還遠遠不值得林灰留戀太久。
過于迷戀于沿途的風光反而會錯失山頂的美景。
說起來林灰並不怎麼擅長跟李老師打交道。
跟李老師說了幾句之後。
林灰原本打算就找個借口結束通話的。
結果卻听李老師說到︰「你這次獲得了該獎的提名。
學校決定再給你一百萬的獎學金……」
林灰︰「啊？」
李老師︰「啊什麼啊？
你還沒領畢業證呢。
既然沒領畢業證那就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你現在獲得了國家級獎項。
取得這麼大的成就豈不是很應該獲獎？」
林灰道︰「可李老師，我前不久才拿到學校的獎勵。
現在不用了吧。」
林老師︰「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我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自古以來獎功罰過。
而學生的功績是什麼呢？
無非就是道德上的高尚之舉、學業上的突出成績或者說社會上的廣泛認可……
這些就是學生‘功’。
你這次能獲得相應的提名可以說既是學業上的成就。
也意味著收獲了社會上的認可。
對此，怎麼能不予以表彰呢？
總之你這次能獲獎也是實至名歸的。
林灰，你不要有什麼思想包袱。
而且即便是有也不要跟我說。
你這次獲獎也不是我個人的決定。
而是校領導經過慎重考慮決定的。
總之，你不用顧慮太多。
具體的事情交給學校安排就好。」
林灰所在的高中前身是老礦中。
自然是不差錢那種。
不過听到又要獎勵一百萬林灰依然有些意外。
林灰現在雖然依舊缺錢。
但林灰所缺的是那種十億二十億那種巨額資金。
而不是這種小來小去的零花錢。
結果錢卻像會繁殖一樣從四面八方依然有各種各樣的渠道往自己的這來。
呃……這就是馬太效應嗎？
凡有的還要叫它更多余。
說實話內心深處對高中學校的再次重金獎賞林灰內心深處是拒絕的。
一次獲獎或許是榮譽。
但幾次三番的獲獎多少有點惹人眼熱。
自帶拉仇恨的debuff。
不過李老師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林灰也不好再推辭什麼。
而且林灰也知道的此時的林灰不僅僅是代表他自己了。
無形之中已經代表很多人的利益了。
因為一些原因北域在一向重視理科，不太注重文科這方面。
此前北域七中在文科方面的優勢顯著。
但因為理科過于拉跨，連著五年沒被評上重點。
今年在包攬文理雙狀元的情況下北域七中被評為省重點應該沒啥問題。
而現在林灰獲得國家級獎獎的提名更為北域七中競選省重點這件事多了幾分勝算。
當一個人成為一個集體的利益訴求表達的渠道之時。
被格外偏愛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林灰也不排斥這種事情。
能為母校做些事情心甘情願。
也別說什麼利用不利用之類的話。
有的時候現實太殘酷，抱團取暖不丟人。
而且一個人再強大也是虛妄的。
只有集體凝聚起來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林灰沒再推辭。
又說了很多諸如不辜負老師厚愛、今後繼續努力之類的話後
林灰結束了跟李老師的通話。
李老師的電話只是一個開始。
在這不久之後林灰又收到了很多電話。
基本都是家人和老師打來的電話。
但也不盡然。
也有不少是陌生人打來的。
包括但不限于來自各方面的記者。
也不知道這些記者是怎麼搞到林灰的聯系方式的。
不過想想六度空間理論。
按照該理論你和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六個。
也就是說，最多通過6個中間人你就能夠認識任何一個陌生人。
盡管這個理論尚未得到有效論證。
但之所以廣泛流傳應該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這個理論在一定層面上也說明了。
只要願意花工夫，似乎任何人的聯系方式都能搞到手。
突然被很多記者來訪，林灰也沒貿然接受采訪。
天知道這些記者是何來意。
而且明天還要接受官方報刊的采訪呢。
在此之前林灰並不想因為接受一些其余記者的采訪而橫生枝節。
因此這些通過電話找上門的記者林灰都拒絕了。
當然了，即便是拒絕林灰也沒生硬的拒絕。
而是稱夜深了家人已經休息了等天亮再聯系。
好不容易才應付完這些蜂擁而至的記者。
林灰依舊沒得清閑。
林灰對此也很無奈。
看來獲獎也不完全是好事。
通過同外界聯系，林灰又收獲了不少消息。
在這些消息中。
最讓林灰意外的要數林灰得知他獲得了北域省科學技術進步一等獎。
這個可不是獎項的提名。
而是正兒八經地獲得了相應的獎項。
相比于被提名國獎的意外之喜。
獲得省科學技術進步一等獎其實不完全是意外了。
雖然常規途徑獲得省科學技術進步相關的獎項獲得一樣要經過推舉之類的。
但凡事總有例外。
林灰記得，按照往年北域的慣例。
能獲得郭嘉科學技術進步獎二等獎的哪怕只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提名資格
也鐵定能獲得省科學技術進步一等獎。
畢竟有機會參與到全國角逐的，總不至于在一省都不能拿獎吧。
內卷大省除外。
按照這個邏輯能獲得省科技技術進步一等獎的似乎也毫無疑問能拿到市里相應的獎項。
呃，事實證明林灰猜測的不錯。
才掛斷北域省科學技術/廳通知他獲得北域科學技術進步一等獎的電話之後。
林灰又收到了來自市里相應部門的電話。
市里表示林灰獲得年度科技進步獎的特等獎。
林灰已經見怪不怪了，沒道理一個國獎提名、省內一等獎的獲獎者在市里拿不到任何獎項吧。
誠然如此的話，那是不是市里相應部門對上級的安排有意見？
因此林灰在市里不僅要獲獎，而且起碼要一等獎或者更高。
道理林灰都懂，不過林灰印象中國家和省級單位進行科學技術進步獎的評選都是管理。
市里似乎從來沒有評選科學技術進步獎這一說吧。
不過電話那頭的人卻表示恭喜林灰成為首屆市內該獎的獲得者。
而且也是唯一的獲獎者。
我去，特事特辦可還行。
對此，林灰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為什麼會有種被欽定的感覺。
這真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唄。
有了這個先例在，再接到別的級別單位的電話林灰也絲毫不意外了。
果不其然，之後林灰又陸陸續續接到了區里的電話。
此外還有很多各種亂七八糟協會打來的電話。
甚至于不少協會的名稱此前林灰都是聞所未聞。
基本上都是頒發給林灰各種各樣的獎。
確切地說是各種各樣的獲獎通知。
具體頒獎肯定還得需要儀式什麼的。
不過看這些人言之鑿鑿的架勢。
這些獎估計也只都是板上釘釘了。
林灰只需要到時候拿獎就好了。
雖然每筆獎的將近並不算多。
但問題是積少成多啊。
這些獎金累積起來估計也已經是不小的一筆數字了。
而且林灰記得相關的稅務的規定。
涉及到科學技術方面所獲得的獎金這個完全是不需要交稅的。
額，這，未曾設想的免稅方式。
以林灰現在賺錢的本事也不在乎交的稅之類的。
但關鍵是這種類型的免稅那妥妥的榮譽啊。
誰會拒絕這樣的榮譽送上門來呢？
當然獎拿多的大佬和佬或許也不在乎這些虛名。
但此時尚且處于萌新階段的林灰還是很在乎的。
正因為在乎，對于這些獎項林灰來者不拒。
盡管如此，接了一堆各方面打來的電話之後。
基本都是通知林灰獲得各種各樣獎勵的。
真就拿獎拿到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