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淞!吳淞……」台下觀眾呼喊這擂主的名字。
擂主是一名膀大腰圓的年輕男子,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光著膀子就上來了,右胳膊上紋著一只猙獰的黑色蠍子。
有不認識擂主的小白問道︰「這擂主是誰啊?怎麼沒見過。」
立即有老白給他科普道︰「這你都不知道?湘西袁家的嫡系,听說在巫門呆過幾年,之前連贏十幾場。」
一听到巫門兩個字,小白依然很疑惑,不過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一旁知情的人,立即驚住了,巫門雖然比不上天師道這種大門派,但是也是一方豪強,湘西的所有武者、術士,皆以巫門為尊。
難怪這個叫吳淞的小子,這麼厲害,原來是去巫門深造過。
蕭宸楓在台下,詫異的看了吳淞胳膊上的蠍子紋身一眼,心道︰竟然有圖騰的氣息,有趣!關子平應該要輸了。
那名叫吳淞的男子境界和關少平一樣,但是有圖騰的增幅,實力堪比內勁大成。
听到周圍的人吹噓吳淞如何牛逼,那對情侶就樂了,只有牛逼的人才能襯托關子平的牛叉。
那女的的笑著對梁心雅道︰「心雅,一會兒,你看看關少是如何虐吳淞。」那男的也跟著附和。
梁心雅也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看出來關子平要輸了。
蕭宸楓在一旁听見這對情侶的話,忍不住噗嗤一笑,應該是吳淞虐關子平吧。
那男的頓時就不爽了,譏誚道︰「呵呵,你笑什麼?你看得懂嗎?」
那女的也神色不善︰「估計他覺得誰個頭大,誰就厲害呢,別和他一般見識。」
梁心雅目中的鄙夷一閃而過,顯然她也是認為蕭宸楓只是覺得誰個頭大誰厲害,不過還是帶著歉意看了蕭宸楓一眼。
蕭宸楓將梁心雅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比試馬上就開始了,一開始關子平還能和吳淞對上幾招,後來幾乎是一邊倒的局勢。
「轟」
吳淞一拳印在關子平的胸口,一股大力洶涌而來,關子平的身體向後拋飛,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的身體倒飛了數米,轟然砸在擂台邊緣。
那對情侶頓時怔住了,關少竟然輸了,而且是慘敗。
擂台上,先前不可一世的關少平,躺在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輸了,而且是毫無反手之力。
他本想在女神面前裝個逼,卻沒想到裝逼失敗了。
裝逼失敗的關子平,擦去嘴角的血跡,灰溜溜的退場,回到座位上,臉色難看,那一對情侶也不再說話。
接下來主持人對吳淞一陣贊頌,台下的人也是歡呼陣陣。
吳淞高立在擂台之上,冷笑著環顧了一周,神色不屑,囂張道︰「我不是針對誰,而是指在座的所有人,你們都是都是垃圾。」
台下歡呼聲戛然而止,主持人也尷尬的不好接下去。
這種安靜保持了片刻,剎那間,台下群情激憤,紛紛罵吳淞太囂張。
吳淞冷笑︰「有種你們上和我走幾招,今天我放下話來,在場的各位,無論是誰,只要你們敢上來,我都接著。」
頓時台下啞然無聲,他們確實沒有勝過吳淞的信心,他們大多數都只是普通人和剛入門的武者,真正的高手又怎麼會來看這種低級別的比賽。
正在台下眾人陷入死寂,只剩下擂台上吳淞囂張的冷笑時。
忽然,台下響起一道甜美的女聲。
「我來。」
眾人聞聲望去,一名淡雅如蘭花的少女緩緩起身。
「心雅,你趕快坐下。」關子平一臉駭然,低聲嘶吼叫道。
連他都只有被虐菜的份,更何況是梁心雅這樣嬌滴滴的少女。
「心雅別沖動,關少是內勁小成的武者,都不是那個吳淞的對手,更何況是你我這樣的普通人。」
一旁的對情侶也是不停的對梁心雅猛使眼色。
梁心雅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轉身看著蕭宸楓,莞爾一笑道︰「蕭宸楓同學,你喜歡會武功的女孩嗎?」
蕭宸楓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梁心雅轉身繼續向台上走去。
關子平臉色一變,向正一臉淡然的蕭宸楓低聲嘶吼道︰「快,蕭同學,你趕快勸勸心雅。」
蕭宸楓十分平靜的看了關子平一眼,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勸她?」
「你……」關子平氣急,這個蕭宸楓簡直是木魚腦袋。
這時,場中其他人見到一名嬌滴滴的少女向擂台走去,都紛紛睜大了眼楮。
「姑娘,趕緊退下,那個吳淞不是善茬。」
「這姑娘瘋了吧,她連二十歲都不到,就算她從小習武,最多也就內勁小成。」一名不會武道術法的群眾譏笑道。
「嘿,我看她就是個普通人,連外勁武者算不上。」一名內勁入門的男子搖頭感嘆。
擂台上的吳淞看到走來的梁心雅,頓時眼前一亮。
雖然他也見過不少美女,但從未見過像梁心雅這樣淡雅如蘭的女子。
不過這個女孩竟然上來挑戰他,估計腦袋不好使吧。
就在梁心雅距離擂台還有十米遠時,梁心雅雙腿猛然發力,一躍而起,身輕如燕,輕飄飄的落在擂台上。
「這是輕功嗎?我沒眼瞎吧?」
「不是普通人麼?我看走眼了,深藏不露啊,不過這樣依然不夠看,這樣的動作,內勁小成的武者都可做得出來。」剛才斷定梁心雅為普通人的男子說著。
那些武者還沒什麼,台下的普通觀眾,看向梁心雅時,頓時一個個神色激動。
方才吳淞在擂台上如此囂張,他們恨不得有人上去打他的臉。
關子平在台下傻眼了,梁心雅方才那一躍,分明是內勁小成的武者才擁有的實力。
那對情侶一臉震驚的向關子平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關子平無奈苦笑︰「心雅應該掌握某種斂息秘術,讓我看不出她的境界,不過她依然不是吳淞的對手。」
反觀蕭宸楓見到梁心雅如此表現,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看來這個化形女妖,是翻著花樣的勾引我啊,就是不知道她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蕭宸楓搖了搖頭。
擂台上的吳淞,見到梁心雅如隨風落葉般落在擂台上,先是一愣,隨後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舌忝了舌忝嘴角︰「這樣才有點意思。」
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暴戾的光芒,一雙狼眸狠狠盯著淡雅如蘭般的梁心雅,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想法。
「姑娘,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放心,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梁心雅微微一笑,言語中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主持人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逃也似的離開擂台。
「看招!」
吳淞爆喝一聲,雙腿一蹬,身形如離弦的箭一般,爆射而出。
在疾奔的過程中,他的右臂上的黑蠍紋身,幽芒一閃,他的右臂,猛然變粗,如虯龍一般,握拳猛然轟出。
「轟」
這一拳,空氣爆鳴,如出膛的炮彈,拳風呼嘯而過。
「我去,這貨是辣手摧花啊。」
「這麼漂亮的女孩,都下得了手。」
「一上來就下死手,太殘忍了吧。」
有些膽小女孩捂住了眼楮,接下來的血腥一幕,不忍直視。
梁心雅見吳淞氣勢洶涌的一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抬起玉手,一掌壓下。
這漫不經心、輕飄飄的一掌,落在吳淞的拳頭上,卻如雷霆爆響。
「砰!」
拳掌交擊,勁風四溢。
吳淞神色驟變,只覺一股大力由拳頭向手臂涌來,手臂肌肉發麻。
二人身體齊齊向後退了小半步,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台下眾人,瞪大了眼珠子。
「一個小姑娘竟然和巫門弟子勢均力敵,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難道她是某個大勢力的弟子,而且是極其妖孽的那一種?」
「關鍵是她長得好漂亮,有木有?」一個花痴男眼中閃著桃花。
關子平直愣愣地看著台上的梁心雅,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楮,他方才竟然想在梁心雅面前賣弄自己的實力,簡直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現在他真的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那對情侶也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原來梁心雅不僅是武者,還是一個高手。可是梁心雅自己卻撇了撇嘴,對自己方才的表現並不滿意,剛才她已經用了三分力,卻被對方抵住了。
「這不可能。」吳淞在心底嘶吼,目露不可置信之色,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現狀。
他方才幾近使用了全力,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竟然和他勢均力敵,這簡直是對他的恥辱。
若是今天他輸在了這里,回去肯定會被同門師兄嘲笑,這口氣他咽不下。
「拼了!」吳淞一咬牙,右手胳膊上的黑蠍紋身,不停蠕動,散發著濃郁的黑氣,眨眼黑蠍覆蓋住整個手臂。
猙獰的蠍尾蔓延至他的肩膀,可怖的蠍頭在他的手背上幾近凝實,整個手臂完全成了黑色。
一股股黑氣,由他的右臂向四周擴散,渾身都被黑氣籠罩,使得他看起來,如同來自九幽的邪魔。
台下眾人屏住了呼吸。
「這是什麼?」
「這難道是神通?」
「不是神通,是巫門秘術,看來他是巫門真傳,竟然掌握了這種恐怖的秘術。」
「看來吳淞動了真格,那個小姑娘處境不妙啊。」
梁心雅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一幕,不過神色依然輕松。
如果是內勁巔峰級別的巫門中人施展圖騰秘術,她還有幾分顧忌,而眼前的男子不過內勁小成罷了。
她向擂台下蕭宸楓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道︰就一招就解決你吧,這樣應該更加震撼,希望能夠吸引住那個高冷的小子。
關子平注意到梁心雅目光,還以為梁心雅在看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其激動道︰「我知道心雅為何上台了,她肯定是想為我報仇,可是心雅你不知道,我不想讓你冒險啊。」
關子平有些擔憂的看著擂台上的梁心雅。
「那麼方才心雅那樣對待那個小子,肯定是為了刺激關少。」那對情侶若有所思。
蕭宸楓詫異的看了關子平一眼,這貨也太自我良好了吧,不過見到他們擔憂的眼神,感覺有些好笑,真是庸人自擾之,平靜道︰「梁心雅不會輸的。」
「你懂什麼?」關子平神色不善地呵斥︰「心雅為了我才上去的,而且那個吳淞的實力超乎想象,現在又施展了秘術,心雅處境十分危險。
「關少,別和他一般見識,一個沒見識的普通人罷了。」那對情侶很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道。
蕭宸楓搖了搖頭,覺得有些無聊,起身離開了,至于擂台上的結果,完全沒有懸念,不值得他繼續看下去。
關子平三人目不轉楮的盯著擂台,沒有注意到蕭宸楓的離去,擂台上的梁心雅也沒有注意到,因為吳淞的進攻發動了。
吳淞渾身黑氣彌漫,剎那間沖了過去,一拳轟出,像是有黑色的浪濤洶涌而過。
梁心雅優雅轉身,一記轉身鞭腿,裙擺高高揚起,如一朵綻開的蓮花,玉足快如閃電,勢大力沉,如一座大山壓下。
吳淞的拳頭還停在半空中,保持著轟擊的狀態,梁心雅的鞭腿雷霆般落到他的肩膀上。
「砰」
吳淞身形一頓,雙膝猛然跪地,擂台以吳淞雙膝為中心,出現一道道裂縫。
梁心雅撇了撇嘴,小聲道︰「這麼不經打,真沒意思。」
其他人听不見,可吳淞听見了。
施展這個秘術會耗費他半年的功力,但他竟然輸了,敗在了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手上,而且是毫無還手之力,這讓他面若死灰,毫無血色。
台下雅雀無聲,所有人都向看怪物一樣看著梁心雅,如此強大的吳淞竟然輸在她的手上。
看著這一幕,關子平心跳在加速,他的女神如此強大。
梁心雅可沒心情在乎這些人感受,她把目光投向蕭宸楓的位置,忽然發現,蕭宸楓不在了。
梁心雅銀牙緊咬,暗罵這個臭小子,老娘白白表演這一出,竟然不聲不響的走了。
她急沖沖地跑下擂台,來到關子平等人的位置。
關子平見到梁心雅,急沖沖的向他跑來,他嘴角勾起了幸福的微笑。
「蕭宸楓他人呢?」梁心雅嘟著小嘴,氣呼呼的問道。
關子平笑容停滯在臉上,臉色比哭還難看。
此刻的蕭宸楓卻早已回到了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