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噗嗤!」
……
伴隨著一連串的密集穿刺聲。
兩只身形龐碩的8階大妖,突然像是散了架一般,化作滿地的碎肉和斷骨。
不遠處神色凶戾的妖物們似是不曾看到這一幕,依然不知恐懼的向前沖來。
足足 斬了兩分鐘,蘇墨總算將附近的區域暫時清空。
他看著身後不遠處坐在一塊大石上的藍靈珍,開口問道︰
「藍總隊,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藍靈珍苦笑道︰
「剛剛才恢復了一些精力,勉強還能支撐住,不至于被夕霧同化。」
「這就好。」
蘇墨如同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般,露出了安然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藍靈珍一時間不由得感慨萬分。
細想之下,半天前她才剛與蘇墨結識。
彼時在她眼里,這是一個能夠越級斬殺8階的青年才俊。
雖然6階斬8階已經相當離譜,但在諸多外力的加持下,未嘗沒有可能實現。
因此藍靈珍也沒有對他太過重視。
畢竟就算是8階,放在她面前那都完全不夠看,一槍掃下去就能干掉一大片。
然而不久前在與血鱷軍主的戰斗中,蘇墨的驚人表現,簡直讓她三觀炸裂。
眾所周知,6階和7階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而9階和準聖之間同樣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以6階殺準聖,幾乎是橫跨兩個大境界戰斗。
常理來看,根本不可能成功,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沒有。
然而今天在此地,蘇墨卻當著她的面硬生生的創造了這番奇跡。
雖然血鱷軍主在交戰前就已經身受重創,法則之力消耗過半。
雖然途中她也曾插手為蘇墨擋下一擊。
雖然整場戰斗中蘇墨幾乎一直都在被動挨打。
但最終卻是以血鱷軍主隕落為結局。
或許有人會說,這是蘇墨借用了聖器自爆的外力。
可問題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持有聖器。
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順利的操縱聖器自爆而不傷到自己。
對于一貫重視結果的藍靈珍來說。
血鱷軍主的隕落足以讓她把蘇墨抬到一個相當高的位置上來看待。
「距離夕霧消退還要一段時間,這里不便久留,我們還是先返回附近的安全點吧。」
蘇墨听著,也是點頭應下。
有二合一的邪聖令牌鎮守精神海,外面的夕霧幾乎難以對他產生侵蝕。
考慮到夕霧中可能還存在其他強悍妖物,還是先撤回去比較保險一點。
兩人商議既定,立刻就要動身。
然而就在這時,蘇墨 地扭頭看向西邊。
只見西邊方向上,濃霧大片翻卷,有發瘋的妖物在拼命圍攻著什麼東西。
伴隨著一陣有一陣的恐怖吮吸聲,那些妖物盡皆化作干癟的尸骸倒下。
霧氣翻騰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蘇墨和藍靈珍的視野中。
「那是……血鱷軍主?他不是死了嗎??」
藍靈珍萬分愕然,面上帶著濃濃的不解之色。
蘇墨同樣眉頭緊皺。
只從濃霧中顯露出的身形來看,確實是之前被他親手斬掉的血鱷軍主。
按理說他是不可能復活的。
且不提晶針的自爆剿滅了他的絕大部分本源。
之後王火的燃燒更是徹底摧毀了他的生機。
這也是蘇墨沒有去動他那無頭尸身的原因。
因為生機已經剿滅,尸體留下的再完整,也是毫無意義。
但這番認知如今卻被徹底打破。
血鱷軍主成功復活不說,原先缺失的腦袋竟也成功長了回來。
看見那道緩步接近的身影,蘇墨不由得暗暗提高警惕。
這時,濃郁的霧氣自他身體周圍散開。
血鱷軍主的真面目終于呈現在他們眼前。
那是一張毫無特色的蒼白臉頰。
看起來甚至有些呆。
硬要去說的話,可能大學里的學霸或是研究院里的研究員,大概就長這個樣子。
不過蘇墨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將他給認了出來。
陳飛羽!
那是背叛曙光社的頂尖藥師!
也是靈修會位高權重的靈侍!
同時也是一手主導了此次戰爭的最大幕後黑手!
真說起來,他與對方之間的孽緣甚至要追朔到演山時期。
當初墨山君拿出的萬靈丹便是由他一手煉成。
其後雖然干掉了墨山君,但作為罪魁禍首的陳飛羽一直與他未有交集。
直到這次的戰斗他連殺對方手下兩大9階靈衛,算是徹底得罪狠了。
但也不清楚對方到底知不知道這回事。
不過就算他不知道,今天這一茬怕也不好過。
蘇墨通過游戲面板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情況。
那是類似于靈魂寄生強佔肉身的特殊狀態。
這讓他想到曾經的魔靈職業者。
不過陳飛羽顯然不是魔靈。
而且就算是魔靈,估計也很難佔據準聖的身體。
這里面一定牽扯到某種秘法的復雜運用。
說不定光是前期繁瑣的準備工作都要做上很長時間。
一不小心就會失敗。
但從最終的結果來看,陳飛羽顯然是成功了。
考慮到血鱷軍主的本尊已經死去,這里面蘇墨也算是幫了一點忙。
否則要和血鱷軍主爭奪身體的控制權,陳飛羽不一定能贏。
這讓蘇墨一時頗有些無語。
他萬萬沒想到殺死一個血鱷軍主竟然會讓陳飛羽在此地復蘇。
不過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干掉血鱷軍主的。
陳飛羽復不復活無所謂,但邪聖令牌一定要拿下!
蘇墨很快便收拾好了自身的情緒。
在探尋對方底細的同時,他也在思考著逃月兌之法。
陳飛羽落到如今這般淒慘境地,實力可以說是百不存一。
但他畢竟是準聖,並且生性狡詐後手眾多。
這邊與他對上不一定能贏。
而且只要等他返回基地,找個安全地方舉行過晉升儀式。
回頭哪怕在正面戰場上踫到這家伙,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將他徹底摁死。
完全犯不著在這時候與他拼死拼活。
只可惜蘇墨想的很好,對方卻壓根不打算給他機會。
陳飛羽看著對面的蘇墨和藍靈珍,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始動手。
強悍的精神力化作潮水一般洶涌向前沖來。
蘇墨見狀,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他一抬手 地將藍靈珍整個人扔飛出去。
精神力驟然沖刷到他身上。
這一刻,蘇墨耳邊仿佛傳來清晰的當當聲響。
那是精神力撞到令牌護罩上所發出的鳴音。
若是在兩塊令牌合二為一之前,可能這一擊直接將他的防御撞破也不一定。
畢竟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準聖級精神攻擊。
現在他卻能近似無傷的直接擋下。
看到這一幕,對面的陳飛羽顯然也有些詫異。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戲碼,竟然橫生波折。
考慮到袁換天可能還在後面追殺,陳飛羽心中立刻涌起了一層危機感。
《大衍替神法》能夠讓他在臨死之際激活遺留在外的一道神印。
這神印是他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僥幸鑄造成功,論起珍貴性和獄火有的一拼。
事後為了更好的發揮出神印的價值,他專門將神印種在了萬妖國修為最弱的血鱷軍主身上。
本以為在這里備了一手,哪怕自身遭劫,也能借機從血鱷軍主身上復蘇。
誰曾想血鱷軍主竟然那般弱雞,堂堂準聖最後只剩下一具無頭尸身。
這雖然方便了他替魂復蘇,卻也帶來了新的麻煩。
那就是他的肉身和精神全都嚴重虧空,急需外界的資源補全。
肉身方面倒也簡單,四周那些亂七八糟發瘋的蜃妖們,就是最好的血氣來源。
精神意識方面就比較麻煩了,那些蜃妖們因為已經失去理智,精神本源根本就不能吸收。
胡亂吸收只會讓自己也跟著發瘋,成為受到夕霧操縱的傀儡。
為此,他需要從那些擁有理智的生靈身上吸收意識本源。
等級越高就越好,精神力越凝練就越好。
原本陳飛羽以為可能要攻破某個哨所,又或者是找到妖群的潰軍,這個條件都能夠達成。
誰曾想他這邊剛一動身就踫到了一個6階和一個9階。
這當真是意外之喜!
6階就不提了,如果他能把那個9階給吸收干淨,自身的精神起碼也能恢復到9階的地步。
結果現在別說是9階了,他險些連6階的阻攔都沒辦法突破。
這一度讓陳飛羽有些懷疑人生——
難道他替神之後,攻擊的威力也削弱了幾百上千倍?
陳飛羽總覺得這不太可能。
因為就算精神力的總量大大減少,但本質上那還是準聖級的精神力,與準聖以下存在質的差別。
這個差別不是簡單依靠低級精神力的數量就能輕松彌補的。
如今,對面那小子既然能擋住,定然是有著這方面的底牌。
但你以為準聖的攻擊手段僅僅只有精神力嗎?
陳飛羽眸光一閃,身形驟然向前掠來。
他左邊的鱷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肉質的手掌,手掌表面附著一層玉石般的光芒,徑直對著蘇墨身上落去。
這一刻,蘇墨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他從那手上察覺到了法則的氣息。
一旦挨上,若沒有法則之力抵消,必定會身負重創,甚至有可能當場隕落。
危急關頭,蘇墨沉著的打開了織夢毯,將自身護持在其中。
同時,他在周圍張開了黑魔洞,恐怖的魔光亂流驟然從里面涌出,朝著近前的陳飛羽沖去。
陳飛羽看到魔光亂流,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閃身掠到另一邊。
他從那恐怖的魔光之中察覺到了濃郁的污染。
雖然染上之後未必不能清除,但肯定會給他將來晉升聖者時留下隱患。
「區區6階,花樣倒不少!」
陳飛羽冷哼一聲,右手的玉白光芒化作十六道箭失,瘋狂朝著蘇墨洞穿而去。
伴隨著一連串的激烈爆鳴聲,織夢毯直接被打的飛退開來。
雖然擋下了這一波攻擊,可蘇墨的臉色卻一點沒變好。
他抬手召出了流光破星梭。
這一準聖器剛一露面,便如同閃電一般驟然躥出,當場殺向陳飛羽的胸月復。
陳飛羽眉頭微皺,略略後退。
他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個6階小子手里竟然有那麼多珍貴法器。
明明是三下五除二就能輕松干掉的小家伙,現在卻變得分外棘手起來。
就在他思索之際,流光破星梭貼身一陣亂殺。
陳飛羽輕松避開,甚至覺得對方這番攻勢跟小兒揮刀沒什麼兩樣。
他完全就沒發揮出刀器的恐怖之處。
不過考慮到他現在才只有6階,做到這一步也算不錯的了。
陳飛羽正準備再度出手,驀然間他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危機感。
強烈的預兆讓他條件反射的偏過腦袋。
一道虛無的炎火驟然當空落下,擦中了他的右肩。
瞬間,右肩便整個消失不見。
看著那拇指大小的王火,陳飛羽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愕之色。
這一刻他忽然反應過來,當初是誰在不斷吞噬他所召集的獄火。
「這家伙竟然用我的武器來對付我?!」
陳飛羽差點都氣笑了。
如果說先前對付蘇墨僅僅是因為他不長眼攔在前面。
那麼現在,陳飛羽已經存了必殺他的心思。
他手中捏動起一個復雜法印。
伴隨著法印的漸漸成形,所剩不多的法則之力盡皆往里面注入。
蘇墨看到這一幕,立刻催動王火和流光破星梭上前,甚至還拋出了大量的魔光亂流,對陳飛羽展開圍殺。
奈何對方躲的十分輕松,根本沒把他的攻擊當成一回事。
而就在他手中的法印即將締結完成。
蘇墨 地頓住步伐。
在他的腦海中,神念法印又縮小了一圈,精純而浩瀚的精神力經過邪聖令牌的加持,轉化為至純至烈的恐怖攻擊,驟然爆射出去。
即便是陳飛羽,這一刻也沒來得及躲開。
強悍的精神攻擊瞬間命中了他的身體,將他的精神意識當場沖散。
陳飛羽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意識遵循著本能在努力的匯聚。
可還沒等他聚集那些零碎的意識,洶涌的火焰便驟然吞噬了他整個身體。
眼瞅著陳飛羽在他面前被王火燒成了一堆灰盡。
蘇墨甚至有些不放心,專門把那些灰盡收集起來,灑在了高山流水圖的藥植山上,準備日後用來種菜。
這時候,一股至強的壓抑感忽然自天地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