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剛露面的牛莽準聖和鹿淵準聖,玄獅軍主和陳飛羽等人面色不由變得十分沉凝。
準聖和準聖之間同樣存在十分巨大的差距。
甚至這里面的差距比9階和普通人之間還要大。
撇開種種底牌手段和外物不談,準聖之間也有著極為明顯的劃分。
這個劃分主要是依據他們所感悟的法則而定。
一般而言,剛踏入準聖階的高階超凡者僅僅只感悟了一道法則。
其後隨著感悟不斷加深,他們所掌握的法則將會越來越多。
從一道到十道,再到一百道,以及一千道。
一千道便是度過劫難成就聖者的最低標準。
為了獲得更高的成功率,也有許多準聖在掌握一千道之後仍舊繼續感悟法則。
這一類中的極強者甚至不弱于真正的聖者。
不過相對來說,感悟法則超過一千道的準聖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絕大部分準聖,光是達到一千道這個最低標準都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更別說越往後感悟越艱難,他們根本沒有足夠長的壽命在這里耽擱。
如今萬妖國之所以會緊急過來攻打,就是因為他們收到了消息——
袁換天感悟的法則已經超過了一千道。
也就是說,只要準備充足,他隨時都可以舉行第三道晉升儀式,踏破聖者境的門檻。
和袁換天這樣的巔峰準聖相比,此行過來攻打的萬妖國一行,感悟法則最多的當屬玄獅軍主,為七百道,最低的像是血鱷軍主,僅僅只有三百道。
而出現在面前的牛莽準聖和鹿淵準聖,以前也都是萬妖國的軍主,感悟的法則在五百多左右。
這比先前被他們殺死的靈貓軍主,以及仍在場上戰斗的鳴車軍主和狂蜂軍主,要強的多得多。
「先除掉狂蜂!」
玄獅軍主果斷下令,立刻和附近的烏狐軍主聯手迎戰受傷的狂蜂軍主。
旁邊的陳飛羽見到這一幕,眸中驟然露出一抹狠色。
他強撐著挨過鳴車軍主一道攻擊, 地對狂蜂軍主展開偷襲。
一瞬間三位準聖聯手圍攻,其中甚至有玄獅軍主這樣的極強者。
狂蜂軍主僅僅只堅持了不到兩秒,便在他們的聯手圍攻下當場爆碎開來。
這時,遠方的牛莽軍主和鹿淵軍主方才趕到場中。
立刻與對面進行交手。
戰斗場面極為火爆,混亂的法則之力四散溢出。
周遭的空間宛如紙湖一般,瘋狂的裂開,破碎,乃至化作空洞。
烏九柏再度朝著戰場外圍退出一千米。
看著在場上奮力廝殺的鹿淵軍主,他心中一時間頗有些感慨。
當年他擊殺對方的配偶時,對方就說過一定要取他性命。
後來率軍攻打交界地時更是重點對他進行照顧。
要不是團長及時出手,恐怕他早已死在對方手下。
就算是現在,他都忘不了那充滿恨意的狂虐眼神。
結果一轉眼的工夫,他現在竟淪為傀儡,為人類而戰。
不得不說,團長真的是太強了。
控制九位準聖同階,這簡直讓人想都不敢想。
也不知道這次在擊潰萬妖國的進攻後,能不能轉化新的傀儡。
烏九柏思緒發散,同時密切關注著現場的戰斗。
五分鐘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極為漫長。
越到臨近之時,現場的戰斗就越是激烈。
到最後更是鮮血亂飛,法器破碎。
混亂的法則之力遍布整個戰場,以至于站在外界的烏九柏都差點看不清場上的局勢。
正當他思考著要不要再靠近一點時。
地一股無形波動從基地的總部方向散發而出,閃電般掠過全場。
場上有了瞬間的凝滯。
隨即一聲巨響傳來,兩方各自退開。
只見兩邊的交戰人手全都受傷不輕。
鳴車軍主甚至雙腿齊根而斷,只留上半截身子。
對面的烏狐軍主同樣缺了左邊小半個身體。
並且在他們的傷口處有無數法則糾纏。
以至于血肉都難以復蘇。
而且更關鍵的是,伴隨著炎星神火大陣再度變陣。
遠方前來支援的血龍群瞬間消散不見。
就連玄獅軍主等人的氣勢也都迅速衰落下來,重新受到大陣的壓制。
烏狐軍主更是當場噴出口血來,傷上加傷,險些當場墜落。
看到這一幕,烏九柏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振奮。
之前所感受到的焦急,懊惱和憤恨在這一刻全都化作暢快的大笑聲︰
「九星鎖龍陣,哈哈哈,這變陣之後竟然是一處困陣。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闖出去。
不對,倒不如說怎麼擋住鹿淵他們的襲殺?!」
伴隨著烏九柏話音落下。
一顆又一顆明亮璀璨的星辰驟然在天空中顯現。
九顆星辰各自帶有獨特的光輝,在四面八方以玄奧的軌跡快速運轉,交織出道道肉眼難辨的彩色印痕。
伴隨著它們的運轉,整個67號前進基地都像被丟進了一處神秘空間之中。
無上,無下,無左,無右,無前,無後。
一切的方向都不存在。
一切的感知都混亂無比。
這一刻,所有人仿佛置身于茫茫虛空之中。
在時空的縫隙間被永遠埋葬。
然而就在這時,按理說被困鎖住的陳飛羽,卻突然看向烏九柏,澹笑出聲︰
「你以為等候變陣的只有你一人嗎?
看來我們剛才的戰斗表現很不錯,連你都給騙過去了。」
說著,陳飛羽的指尖突然冒出了一簇黑色的焰火。
那焰火僅僅只有指甲大小,飄搖不定,看起來萬分微渺,像是一口水吐上去都能把它澆滅。
可烏九柏卻從這黑色焰火中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危機感。
「這是獄火,來自天淵之獄,每一朵都無比珍稀。
而它的作用便是專破各類迷陣困陣。
並且還具備其他極其特殊的妙用。
此次為了對付你們這處前進基地。
我可是將會內歷年收集到的獄火全都給帶出來了。
早在一開始我便讓血龍散播到各個地方。
現在差不多也該讓我們啟動自己的陣法了。」
黑色獄火熊熊燃燒,眨眼間便從指甲大變成了巴掌大。
獄火燒蝕之處,九星所銘刻的軌跡印痕迅速澹去,消失不見。
並且獄火像是添加了燃料般,愈發的凶 旺盛。
放眼對外看去,只見原先許多血龍消失的地方,一朵朵獄火綻放而出。
宛如黑色的曼陀羅,盛開在整個前進基地。
眾多獄火之間隱約有著某種未知的聯系。
紛紛朝著一處處地方匯聚而去。
伴隨著它們的匯聚,火焰變得熾烈而高昂,無形的陣勢緩緩開始凝現。
看到這一幕,烏九柏頓時焦急萬狀。
他根本沒有想過,這種時候對方竟然還能翻盤。
以前他們依靠炎星神火大陣抵擋過外界的無數次攻勢。
沒想到這一次對方直接沖著大陣而來,將大陣優缺點全都給研究透了。
等到這次戰爭結束後,一定要想辦法重復對陣法進行改進和修復,並增添其他攻擊手段。
不過這些,首先得等到撐過這一戰才行!
烏九柏眼神一沉,就準備朝附近的一處獄火沖去。
這時,一旁臉上略微露出動搖之色的鹿淵三位準聖,眼神再度變得暗澹下來,一同朝著陳飛羽等人殺去。
見到鹿淵三位準聖襲來,陳飛羽不由得冷笑出聲。
他指尖的獄火迅速擴張開來,將自身全部包裹。
與此同時,他身上消散的法則氣息再度彌漫開來。
借助獄火的力量,他又重新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一旁,玄獅軍主和烏狐軍主同樣借助獄火恢復過來。
不過烏狐軍主依然承受著極重的傷勢。
鹿淵三位準聖聯手攻向烏狐軍主。
察覺到對方的想法,烏狐軍主立刻後撤。
玄獅軍主和陳飛羽一左一右,上前進行援護。
他們手上的攻擊落到了鹿淵三位準聖身上。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們的攻擊全都附帶著黑色的獄火。
而獄火在接觸到鹿淵三人時,立刻如附骨之疽般,瘋狂的燃燒起來。
道道肉香立刻從場上傳出。
任憑他們使用源力都沒辦法將之撲滅。
唯獨使用法則,才能強行鎮壓這詭異的獄火。
但每位準聖所掌握的法則原本就是最為核心的力量。
消耗在此處,肉眼可見著讓他們迅速削弱。
陳飛羽一方的攻勢變得愈發 烈起來。
反觀鹿淵三人,卻陷入了艱難的纏戰當中。
然而當戰局的勝利天平不斷朝著陳飛羽等人傾斜時。
驀然,一道嘆息從鹿淵的口中傳來。
听著這略顯清朗的嘆息聲,陳飛羽和玄獅軍主皆是微微一怔。
旋即,陳飛羽忍不住開口笑道︰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終于肯出來見我們了?」
鹿淵軍主看向陳飛羽,眼神明亮,似是換了個人般,以平和沉定的語調說道︰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像你這樣從交界地背叛的叛徒才是我們真正的心月復大患。
和外界的那些妖物以及邪修相比,你對我們內部更加了解,也更清楚我們的弱點。
這些年里,我一直積極推動針對血色名單的獵殺行動。
為此我甚至可以和妖物合作,招降願意獻出叛徒腦袋的邪修們。
長此以來,戰果不菲,斬殺的高階叛徒數量過百。
只可惜你藏的太深了,一直沒能找到人,更別說下手的機會。
等回過神來,卻已坐大到如今這般地步,釀成了難以想象的大患。
這是社里面的失誤,同時也是我的失誤。
我回去後會認真檢討,並想辦法提高血色名單的優先處理等級。
人類若是因為內部的叛徒而遭到重創,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陳飛羽听到這話,不由得啞然失笑︰
「我承認自己是曙光社的叛徒,但並不覺得自己是人類的叛徒。
在我看來,曙光社才是那個走了歪路的領航者。
哪怕你們現在勢力龐大,幾乎已經統治了整個人類世界。
但走錯路了就是走錯路了。
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最明顯的證據便是我!
如果你們沒錯的話,我怎麼會成為準聖?
我怎麼會站在這個地方將要覆滅你們整個基地?
人類在面對強敵之時有著無數種選擇。
選擇了哪一種,就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你們選擇了反抗,就決不能聖母,決不能破壞能夠提升人類整體利益的計劃。
哪怕這種計劃以某些局部利益作為代價。
也就是說如果能獲得一位準聖,而代價是一萬個嬰兒,那你們也應該去做!
作為上位者,要懂得權衡。
但你們的態度實在是太過軟弱了。
這也想要,那也想要。
這是你們這種弱者有資格考慮的事情嗎?
所以在你們阻止我的時候我突然就醒悟過來了。
曙光社早晚是要覆滅的,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懷抱聖母之心的人,根本無法帶領族群崛起!
更讓人感到痛心的是,絕大部分人類都將因為你們的自作聰明滑入深淵。
這等巨大的代價,與我所要耗費的微小代價相比……
誰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立場既明,多說無益。」
鹿淵軍主,又或者說袁換天,平靜言道︰
「你若是團結靈修會的力量,攻打我這處基地,我多少還會高看你一眼。
但現在你卻勾結萬妖國的妖群,引敵入境,今天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你。」
「弱者就要懂得借勢,就要懂得使用一切能夠取勝的手段。
只要能贏,過程根本無所謂,史書只會由勝利者來書寫。」
說到這里,陳飛羽微微抬頭,眼神蔑然,臉上露出一抹嗤笑︰
「而且我們的袁團長你是不是弄錯了眼下的情況了?
這場面怎麼看要贏的都該是我們才對。
距離你下次變陣還需要將近一刻鐘。
但我的天淵獄火陣最多只要三分鐘就能徹底成形。
屆時,萬千獄火灼燒之下,別說是這基地里的那些普通超凡者了。
就算是你袁換天,恐怕都要當場隕落。
我實在是想不到你堅守此地的理由。
再不逃,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面對陳飛羽臉上的戲謔,袁換天卻是平靜回道︰
「我們都知道超凡者的高階相當于修真者的金丹境。
超凡者的聖者相當于修真者的化神境。
古書上曾有資料顯示。
修真者在金丹境和化神境之間原本還存在一個境界。
那就是元嬰境。
那麼問題來了——
元嬰境為什麼消失了?」
隨著袁換天的話音緩緩落下,三位準聖的氣勢驟然騰升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