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突然發生的變故讓場上眾人感到萬分震驚。
尤其是鄭新甲的當場承認,更是讓眾人感到難以置信。
魔靈不是範虎嗎?
為什麼鄭新甲會突然對自己人出手?
就算他想要掩護範虎逃離也不該對自己人下死手。
這簡直無法理解。
眾人看向鄭新甲的目光,充斥著狐疑,迷惑,震驚等種種情緒。
轉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向蘇墨的身上。
如果說有誰能告訴他們真相。
那麼除了蘇墨,也就沒有別人了。
蘇墨注視著神色陰冷的鄭新甲,嘆息道︰
「我本來是十分尊敬鄭隊長的,認為你盡忠職守,關懷下屬,剛正不阿。
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走上這樣一條忤逆的道路。
你以為背叛曙光社向靈修會投誠就能得到更好的待遇嗎?
還是說範虎向你承諾了晉升9階乃至準聖的方法?」
「什麼?!」
周圍人听到這話,在感到震驚之余,只覺得十分荒唐。
區區7階的範虎,竟然能向8階的鄭新甲承諾晉升9階和準聖的方法?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可是看鄭新甲那驚詫的表情,顯然蘇墨是說對了。
接著,蘇墨兀自繼續說道︰
「先前我在發現範虎的身份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向你們告知。
這除了是擔心你們因為兄弟情深處置不公之外。
還因為我害怕你們當中存在其他的奸細和叛徒。
畢竟魔靈不會無緣無故來這里。
尤其是在基地檢測那麼嚴格的情況下。
一位魔靈能夠成功混進來,必然花費了靈修會不少心血。
甚至搞不好在靈修會里這位魔靈的地位都相當不一般。
為了能夠更好的解決這件事。
我讓孫醫師拖延住你們,並引來洪隊長所在的第八支隊。
試圖通過外在的力量控制住局勢。
而後一切情況也正如我所料。
範虎在曝光魔靈身份之後,第一時間挾持住隊友,準備借此逃月兌。
作為隊長的你,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因為哪怕他挾持了兩位超凡者,在曙光社基地大本營,也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為此他需要你的助力。
然後才有了你主動上前與他演戲的場景。
試圖通過戰斗故意漏空放跑這家伙。
事後就算追究起來,外人頂多也只會覺得是你過于看重隊友間的感情,一時犯湖涂,而不會聯想到其他。
這樣一來,範虎成功逃掉了,你也能繼續潛伏在基地里面,可謂是兩全其美。
但你萬萬沒想到,洪隊長竟然不顧你們倆之間的戰斗,帶領隊伍斷掉範虎的退路。
這樣一來他根本就逃不掉。
而若是事後對他進行審問。
以袁團長的準聖階實力,怕是連他三歲尿床的事情都能徹底榨出來。
你的叛徒身份自然也不可能隱藏住。
于是你鋌而走險,與範虎默契配合,上演了一場苦情戲。
準備當場干掉洪隊長。
洪隊長一死,這里將再也無人能制住你們。
屆時趁著混亂你們完全可以從容逃月兌,自此逍遙在外。
不得不說,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你就做出了這等反應,著實無愧于精英之名,令我感到敬佩不已。
你的這份機智若是用在正途之上,那該有多好啊。」
「正途?」
看著蘇墨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鄭新甲挑了挑眉,覷然笑道︰
「什麼才是正途?什麼才是邪途?
我在北冥交界地鎮守了足足有十二年。
這十二年來我斬殺了無數妖物,救下了無數的超凡者。
我曾七次身負重創,徘回在生死邊緣。
迄今為止,我身上仍然留下無法治愈的傷勢。
交界地的開拓,理應有我餓一份功勞。
甚至就連人間界的安穩,也少不了我的貢獻。
我為世人付出了這麼多,為曙光社付出了這麼多。
如今僅僅只是想要月兌離,甚至都尚未做下危害他人的事。
你就說我偏離了正途?
呵呵呵,哈哈哈哈!
道貌岸然好歹也該有個限度!
區區的6階,你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
面對情緒激動幾近癲狂的鄭新甲,蘇墨立刻抬手制止道︰
「不不不,鄭隊長,你恐怕是誤會我了。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你的功績。
我尊重所有曾為人類做出貢獻的戰士。
若非有你們,我可能都還活不到現在。
所以你們值得尊敬。
但是尊敬歸尊敬。
一旦你們做出危害人類的事情。
該緝捕就得緝捕,該追殺就得追殺。
這種事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吧?
通緝令上那麼多叛徒,總不至于所有人一開始都是叛徒吧?
我理解他們的苦衷,但這並不能掩蓋他們的罪行。
就像你功勛卓著,那麼就該任由你殺掉洪隊長,帶著魔靈逃走嗎?
這也太自以為是了。」
「是不是自以為是不該由你們來決定。」
鄭新甲凝聲道︰
「還是說你覺得已經勝券在握,所以對我的想法根本就無所謂?」
「難道覺得勝券在握的不應該是你嗎?」
蘇墨攤手道︰
「從身份曝光以來,這麼長時間都未見你動身。
誠然,我知道你在尋找逃月兌的機會。
但我更知道,你有著足夠的底氣。
你的底氣來自于你的實力。
只是,既然都已經服用了萬靈丹。
卻仍然未曾達到9階。
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听到這話,鄭新甲豁然為之變色,失聲道︰
「你怎麼知道萬靈丹的?!」
「我要是不知道萬靈丹,剛才又怎麼能順利阻止你?
或許你不知道,服用萬靈丹之後,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身上都會殘留萬靈丹的丹氣。
只要是對萬靈丹熟悉的人,在靠近過後必然能夠發現你的情況。
剛才我主動前去支援結果被你打斷。
從那開始我就知道你已經服下過萬靈丹,特別對你嚴加提防。」
蘇墨說著,冷聲道︰
「而且我不但知道萬靈丹。
我還知道能幫人人晉升準聖的混靈丹。
想必這也是那位魔靈能夠說服你的原因吧?
畢竟你服下過萬靈丹了,實力雖未曾突破9階,也有過大幅增漲。
有萬靈丹在前,對方只要許諾你能夠晉升準聖的混靈丹。
自然能夠取得你的信任,讓你為他辦事。
否則,我實在很難想象你有什麼理由背叛曙光社。」
在四周眾人無比震驚的注視下,鄭新甲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
「不錯,正如你說的那樣。
混靈丹才是我背叛的理由。
說到底,超凡者們都是為了追求力量,努力提升自我的一個群體。
若非曙光社太過勢大,並且能夠提供極其豐厚的資源,也無法聚集到這般龐大的超凡者群體。
光靠理念和情操可無法說動所有人,還要結合利益才行。
只是和混靈丹相比,那些在我眼前都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我來這里已經有十二年了。
但我早在六年前就已經達到8階了。
這麼多年來寸步未進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和人之間是存在差別的。
哪怕有著極為充足的資源供應,也會因為個人天賦資質的不同,達到不同的上限。
這就像在同一個重點班里面學習,有人最後能上TOP3,有人最後卻連重點都考不上。
都是同樣的老師教的,依然存在這樣大的差別。
更別說不同的班級,享用不同的資源,差距就更是相差萬里。
對超凡者來說,同樣也是如此。
像我這樣的支隊長,在交界地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在這里面我並不出眾,也享受不到曙光社的全力栽培。
肉眼可見的未來,我甚至有可能連9階都無法晉升。
但是在服用了範虎給的萬靈丹之後。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提升。
我深刻體悟了實力的變化。
現在的我,哪怕沒能成功晉升9階,都能輕松擊敗先前的自己。
這是服用丹藥之前我萬萬沒想到的。
更別說一顆萬靈丹不行。
再服用一顆說不定就助我晉升到9階了。
而且後面還有混靈丹。
這輩子說不定我還能模到準聖階的邊。
這在一個多月前是我完全無法想象的。
此外,就算不為了實力的提升。
光是升階所帶來的壽命提升。
都是我難以忽視的結果。」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無論是萬靈丹還是混靈丹,都可以混入咒法操控他人意志?」
鄭新甲听到這話,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扭頭看向另一邊被攔住的範虎。
範虎連忙說道︰
「鄭隊你別被他給騙了!
什麼控制人的咒法。
真要能控制的話你現在還會好好的嗎?」
「當然,我太熟悉你們的手段了。」
蘇墨冷笑著說道︰
「第一次使用丹藥肯定不會下手。
因為擔心別人會有防備,總得先給點甜頭。
但之後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以為靈修會的墨山君是怎麼死的?
還不是因為發放丹藥時被別人發現其中的陰謀。
最終被人反殺。
這世上的聰明人可不止你們靈修會!」
鄭新甲听到這里,心中不由得疑竇叢生。
但現在他都已經踏出這一步了,已經再難回頭。
便是靈修會真的會在丹藥中添加控神咒法。
他也得先從對方手里拿到混靈丹才行。
至于之後服不服用,不妨再找人鑒定就是。
一念及此,鄭新甲心神既定。
他眼角余光瞥見陣型的空隙,沖身後的範虎做了個隱蔽的手勢,表情平靜的繼續說道︰
「這種時候還想對我們使用離間計,未免也太過低級了。
既然你覺得我跟著他離開會走上一條不歸路,那不妨在這里放過我,讓我自生自滅如何?
正好我不也不想與昔日的同伴戰斗,無論是死是傷,總歸是不美之事,你等意下如何?」
听到這話,蘇墨不再作聲,反而看向另一邊的洪威。
洪威注視著鄭新甲,冷聲說道︰
「事已至此,究竟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自己能夠成功逃掉?
哪怕撇開曙光社的臉面不談,光是你先前的狠辣毒手,今天我都絕不可能放任你離開!
正巧我還想見識一下你提升後的實力,可別讓我失望才行!
第八小隊听令,回形鎖星陣!」
一言既出,包括張洪華等人在內,四周的隊員們紛紛移形換位,眨眼便結成兩層嵌套的陣法。
然而不等他們對中間的鄭新甲和範虎展開圍殺。
鄭新甲甩手一揮,扔出了一個滴 的圓球。
身後的範虎閃電般出手,源力化作箭失瞬間射破圓球。
空中頓時炸出大片的灰色霧靄。
濃重的霧靄朝著四面八方迅速擴散開去。
洪威看到這一幕,豁然為之變色,凝聲道︰
「全都退開!這是幻心毒霧,千萬不要沾上!」
眾多隊員們迅速朝著後方退去。
洪威拿出了一個青色葫蘆。
拔開塞口,葫蘆立刻如神龍吸水般,卷起大片的灰霧,直往里面吸去。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兩道身影閃電般自霧中沖出,一左一右各自開始突圍。
四周的隊員們立刻上前圍剿。
可就在他們動身後才過兩秒。
又有兩道身形從他們中間露出的空隙朝外急掠開去。
蘇墨心念一動,殘碎的晶針猶如閃電一般驟然朝著兩人襲殺過去。
「早就等著你了!」
範虎獰笑一聲,一件手帕狀的法器驟然自他手里飛出。
半空中迅速變大,宛如一片幕布般,遮蔽了整塊天空。
而就在晶針將要洞穿幕布之際,那塊幕布卻突然劇烈的燃燒起來。
一時間,無形的透明火焰從其中透出,灌入到晶針之上。
晶針的速度立刻遲滯下來,蘇墨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
他知道這是高階法器為引,引動出的強悍精神攻擊。
雖不至于危害到他的本體,卻會重創他操縱晶針的心念。
畢竟晶針作為聖器殘片,並未能徹底納入他的執掌當中。
純以心念進行外御,這是無可避免的破綻。
也因此會被敵人第一時間利用上。
只可惜,晶針是聖器而不是準聖器。
先前他為了降低外人對晶針的懷疑和覬覦,故意說它是一件準聖器。
以對方剛才爆發的攻擊而言,若晶針當真是準聖器,說不定真能攔上一攔。
但到了現在,卻成了明顯的破綻。
可一旦他激發了晶針,在重創敵人的同時,也絕對無法再遮掩晶針的聖器身份。
場上人多眼雜,萬一被泄露出去……
蘇墨只是猶豫了一瞬,立刻便堅定信念,準備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勢正朝這邊瘋狂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