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天木長途汽車客運總站。
沖天的火光燃起,照亮了整個停車場。
不時仍有陣陣激烈的爆炸聲從附近傳來。
鐵片混合著座椅等雜物。
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發出叮叮當當的脆然聲響。
間或能看到龐大的發動機將附近的建築貫穿。
砸成了一堆廢墟。
而在停車場里,到處都能看到凶 的蟲獸。
其中有幾只,正圍著吞噬某個超凡者的尸體。
僅僅只是十幾秒的工夫。
這名不久前才晉升4階的超凡者,就徹底消失不見。
只剩下地上的斑駁血跡,記錄著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而在眾多外形猙獰的蟲獸里面。
赫然有四道身影佇立其中。
其中一個體型彪壯頭上紋著一朵蓮花的光頭大漢,揚聲朝著四周呼喊道︰
「曙光社的兄弟們,別再繼續躲了。
停車場就這麼點大,你們是藏不住的。
趕緊出來,讓我們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戰斗吧。」
說著,他從胳膊上撕下一塊血肉,扔到旁邊的長途大巴上。
宛如丟進去一枚炸彈般,長途大巴轟然爆裂開來。
無數碎片在他的控制之下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甚至有幾只蟲獸都被削斷了節肢。
看到這一幕,身後一個剃著陰陽頭的青年滿是不悅的道︰
「爆破,你要引爆汽車去尋找他們的蹤跡我並沒有任何意見。
但能不能請你不要傷到我的小可愛?
作為一名【馭蟲者】,它們可是我所見過的質量最高的蟲子。
以後都還打算繼續使用,可不能折在這種地方。」
听到對方的指責,職業【血肉爆破】的光頭大漢渾不在意的道︰
「反正都是些馬上要死的蟲獸,浪費一點也沒什麼吧?
沒听徐兵主說過嗎?這些蟲獸都是催生的,壽命極短。
就算你認真呵護,要不了多久也會紛紛早衰而死。
何必將多余的感情放在它們身上?
這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還不如在這里讓它們發揮最大的作用。
把曙光社的那幫膽小鬼全部剿殺。
這樣說不定徐兵主還會賜予你更高質量的蟲獸。」
「話雖如此,但我怎能忍心看著它們死在這種地方?
你們也不瞧瞧,它們的造型多麼的美麗?!
那厚實的甲殼,那鋒利的節肢,那冷酷的目光……簡直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光是看著我都忍不住快要來一發了!」
听著這話,光頭大漢的身上立刻冒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連忙離那陰陽頭青年遠一點。
正準備再說些什麼。
卻被旁邊一個盤著長發身段窈窕的女人打斷︰
「都別吵了,現在可還在任務中。
別忘了徐兵主緊急將我們調往這里到底是為了什麼。
先把這里的超凡者都給殺了,回頭還要讓那些蟲卵全都提前孵化。
這可是我們來到天木市第一次執行任務。
全都清醒點,別搞砸了!」
听著來自【造型師】的訓斥,光頭大漢和陰陽頭青年立刻為之噤聲。
不噤聲那是當真不行,不然天知道對方會給他們整啥造型出來。
這時,無數的陰影忽然匯聚到一起,凝成一位頭上扎兩個沖天 的冷厲青年。
他立刻對著場上眾人開口說道︰
「我剛剛已經對全場進行了相應的探索。
大概有十八處區域可能成為對方的藏身地。」
光頭大漢听到這話,強忍著心中的狂笑,語氣平靜的回道︰
「我都知道了,這就去安排。」
說著,他一把甩出血肉,引爆旁邊的另一輛長途大巴。
按照沖天 青年指示的方向,將眾多雜物豁然投擲出去。
煙塵泛起,卻並無任何波動。
「下一處。」
與此同時。
李軍正帶著五六個人躲在不遠處的樹下。
他們的周圍覆蓋著一層澹青色的幕布。
這澹青色的幕布是一件隱匿法器,名為碧水寒晶罩。
施展之後不但能夠隱匿屏蔽所有藏身者的氣息。
還能和周圍的環境融成一體,不分彼此。
除非是9階及以上的強者,才有可能察覺到細微的錯漏。
普通的高階超凡者,甚至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但具備如此強悍的效用,這件隱匿法器同樣有一個明顯的缺點。
那就是不能移動。
一旦移動立刻就會被周圍人察知。
因此,他們現在相當于是在這里困住了。
但困住總好過死亡。
李軍看著遠處地面上殘留的血跡,臉上透著一抹森然與狠厲。
他是這處蟲卵散播點的負責人。
和蘇墨一樣,負責召回眾多散播出去的蟲卵。
但是相比較飛馬農貿大市場,這里的情況則更為復雜。
經過檢測之後,他們發現,蟲卵並沒有走長途汽車的路子,而是沿著附近的五輛公交車對外散播出去的。
那五輛公交車就是最初的感染源。
所有的乘客都是潛在的寄生者。
而這五條公交路線幾乎遍布整個天木市。
理論上來講,他們幾乎不可能通過常規手段把蟲卵引誘過來。
像柳晴花那樣沉睡一地的方法對此根本不適用。
為了盡快找到所有的寄生者們,他們通過特殊蟲獸確定了這邊蟲卵的散播時間。
根據時間確定那個批次上下車的乘客,就能將搜索的範圍大幅度縮小。
之後便是通過大數據讓治安警們紛紛上門,確定相應的人選。
再找借口讓他們匯聚一地,通過炎星盤將他們催眠入夢。
再利用特殊蟲獸讓他們體內的蟲卵全部排出。
這才是最為合適的驅蟲方法。
而他們在匯報了相關情況之後,柳晴花立刻將信息傳達到相應的治安署,讓警員們對公交車以及乘客們的信息進行確認排查。
之後他們待在這里,更多的是為了查看附近有無其他的漏網之魚。
畢竟哪怕這里只殘留著幾只蟲卵。
一旦成功孵化,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場所,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正是這種兢兢業業,讓他們從這邊值守夜班的工作人員身上查出了幾十只蟲卵。
消滅了那些蟲卵之後,本以為能夠就此告一段落。
結果那只特殊蟲獸卻發出了欣喜的鳴音。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近百只狂暴蟲獸,在四名邪修的驅使下,從外界沖入。
雙方甫一見面,便立刻爆發了一場大戰。
場上的幾個普通工作人員瞬間化作食糧,被蟲獸們吃掉。
至于超凡者們,更是眨眼就被屠掉了大半。
這不只是因為對面的蟲獸幾乎都是4階,數量遠比這邊要多得多。
還因為那四名邪修中有三人都是5階巔峰。
領頭的那個女人,更是6階的【造型師】。
在這之前,李軍從未想象過,竟然會有人將【造型師】這種獨特偏門的職業給模索到6階。
據說這門職業一開始是某個理發師不小心覺醒的。
別看它的職業名字人畜無害,但卻是徹頭徹尾的邪惡職業。
因為該職業的超凡者,需要用生靈的血肉,骨骸乃至靈魂來制作各種造型。
以此來提升自身的修行進度。
由于這職業太過邪門,哪怕是邪修,經常都修著修著整個人就崩潰成怪物。
曙光社的情報記載里面,最強的【造型師】也就只有3階而已。
甚至連度過第一道晉升儀式的都沒有。
結果在這里,他竟然踫到了一個活生生的6階【造型師】。
簡直就是離譜到了極點。
即便是以他李大少的實力和底牌。
也就勉強能夠扛住這位6階的【造型師】。
甚至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
而最讓他感到發狂的,則是剩下的三名5階邪修。
除了其中一人被大區執事魏培東和寒蒼小隊隊長徐威聯手拖住。
其他兩人,再結合附近的蟲獸,對他們這邊幾乎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為了挽救同僚們,他不得不引爆了一件珍貴的玄玉,清掉了周圍三十多只蟲獸,再動用碧水寒晶罩,借助爆炸余波的掩飾,將眾人和那只受創的特殊蟲獸,全都帶到一邊藏起來。
李軍嘴唇緊抿,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在引爆長途客車的光頭大漢。
爆炸的範圍正在有規律的進行縮窄。
可能最多再過幾分鐘就能確定他們的位置。
而他帶著這一幫老弱殘兵絕無可能當場突圍出去。
當然了,他要是獨自一人離開,別說場外只有一個6階,哪怕那四人全都是6階,也絕對攔不住他。
甚至他還能在突圍的過程中動用底牌當場帶走兩個。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將身邊眾人完好無損的帶出去。
事實上,光是先前陣亡的那些超凡者就讓他感到極度的屈辱。
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在外領導超凡者作戰。
以前哪怕是在巡狩者里面,他也是作為隊員執行任務的。
本以為這是他李大少鍛煉個人領導力的良好時機。
誰曾想這場突如其來的偷襲,讓他的隊員直接折掉了四分之三。
以他的高傲,如何能夠忍受這樣的結果?!
但哪怕再自負,他也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完好無損的把剩下的人全都帶出去。
所以為了周圍人著想,他寧願放下世家子弟的高傲,直接向距離最近的蘇墨和半小時前離開的柳晴花求援。
只是,看場上這個狀況,恐怕他們不一定能趕得上。
李軍正思考著破局之法,旁邊忽然傳來一聲顫音︰
「李隊長,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里了?」
李軍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表情怯怯的女孩。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女孩應該是2階的【神射手】,名叫徐惠美。
她和旁邊另一位2階的【馴獸師】何爽,都來自東方小隊。
事實上,剛才陣亡的超凡者里面,有好幾個都是東方小隊的隊員。
要不是這兩個女孩最弱,並且其中有個極為關鍵的【馭獸師】,受到周圍人的保護。
她們絕對活不到現在。
李軍語氣稍緩,安慰道︰
「放心吧,他們沒那麼容易發現我們的,而且剛才我已經對外求援了。
以柳部長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趕過來。
對7階的高手來說,場上的這些邪修們,全都只是土雞瓦狗罷了。
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的!
說不定還能立下功勛!」
可是听到這話後,打扮時尚的【馴獸師】何爽,卻以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說道︰
「李隊長,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你也沒必要再騙我們了。
倘若真的守不住,你現在告訴我一聲,說不定我還能給家人留封遺書。」
李軍沉默了。
他有心想說一定能守住。
卻發現這幾個字像是灌了鉛一般,怎麼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旁的爆炸頭徐威卻是臉色發白的說道︰
「都別為難李隊長了,人家也已經盡力了。
剛才的戰斗大家都已經看過了,要不是有我們的拖累,李隊長早就能走了。
他會落到現在這個境地,純粹是因為顧及到我們。
若非如此,以他的實力,外界那幾個邪修何至于能把他攔下?
你們不該對他過多苛責。」
大區執事魏培東表情沉重的點頭道︰
「說的沒錯,這次的事件爆發得太過突然。
誰也沒想到邪修那邊竟然會那麼快反應過來。
直接派人對我們這邊進行襲殺。
事實上我們就算死了也算不了什麼。
早在當初加入曙光社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點。
一天到晚在前線戰斗,總比待在家里更容易出事。
但不一樣的是,我們哪怕戰死,家人也能享受到極為豐厚的撫恤。
而那些普通人們,可能連真相都不知道,自身就突然被孵化的蟲卵撐爆。
這一次,我們未能拯救自己,同樣也未能拯救他們。
對一個以守衛城市安全己任的執事來說,何其失職啊?!」
眾人全都沉默下來了。
他們完全能夠想象到後續會發生什麼事。
那幫邪修在將這邊的超凡者們全部剿殺之後。
定然會提前讓各地的蟲卵孵化,在整個天木市制造混亂。
哪怕現在已經有了干擾和防備,必然也會造成大量的傷亡。
這絕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可現在面對這注定會發生的情景,連自身都難保的他們,完全是無能為力。
然而就在這時,李軍卻忽然開口道︰
「這次並非是絕對的死局,全然無法逃月兌。
待會兒我會出去,通過戰斗引走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到時候你們記得小心從後方撤走。
作為場中實力最強的超凡者,他們的關注點更多的只會落在我身上。
對于你們並不會付諸太多的關心。
只要你們撤的及時,跑的夠快,一定能夠逃出去。」
周圍人听到這話,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李軍揚手打斷︰
「多余的我也就不說了,今天你們既然成為我的下屬,哪怕只是臨時的,我說什麼也要護住你們的性命。
之前死掉的人已經太多了,不能讓你們也跟著走上絕路,以我超凡李家的名義起誓,今天必然會讓你們活著離開!」
說著,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中,李軍一掌將旁邊那只受傷的特殊蟲獸當場拍死。
「那些邪修之所以會來這里,一半是為了破壞我們的行動,另一半卻是為了回收這只蟲獸,好讓那些蟲卵們提前孵化。
既然在戰斗中它不小心傷到了,現在也根本沒辦法將它帶走,那就直接把它干掉好了,總不能留給那些邪修。
再說我們還有另外六只,數量完全夠用。」
听了李軍的解釋,眾人也都能夠理解。
然後就見他拿出了一條模型般的精致小船,接著道︰
「這是無風船,一件專門用來快速移動的法器。
里面裝著從源界采集回來的高品質源石。
只要注入些許源力,就能激發,迅速移動開去。
待會兒等我將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引走。
你們記得立刻啟動無風船,抓緊時間離開。」
說著,他將無風船直接丟給了魏培東。
不等眾人說話,他閃身便從碧水寒晶罩里沖出,接著附近爆炸散發的余波,直接對著不遠處的光頭大漢等人沖去。
「哈哈哈,躲了這麼久,終于肯出來了嗎?!
就讓我們來一場酣暢淋灕的戰斗!
讓我見識一下5階劍聖的卓絕之處!」
光頭大漢甩手扔出一把破爛的座椅。
李軍瞬間斬出一道劍氣。
劍氣不但將凌空爆炸的座椅斬開。
殘余的劍氣甚至在大漢的手背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眼神微微一訝。
李軍卻是冷厲說道︰
「區區的5階【血肉爆破】,憑你也想與我戰斗?
給你們個機會,一起上吧。」
話音剛落,萬千劍光驟然自他手中爆出。
有如星雨一般,凌空射落。
身段高挑的【造型師】 一揮手。
強悍的源力當空掃過。
急如驟雨的劍光全都被當場擊碎。
甚至連周圍那數量眾多的蟲獸都未曾傷到。
「真是讓人失望啊,這就是5階劍聖的實力嗎?
如果只是這樣話,今晚你很可能逃都逃不掉啊。」
身段高挑的【造型師】柔柔的說道。
李軍卻是神色不變,他拿出了一個古色古香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劍匣。
劍匣剛一打開,接連十二柄手指長短的小劍全都自匣中浮現,一一在他身前展開。
這些如同玩具一般的小劍,在月兌離了劍匣的束縛後,迅速開始變大,直到變成半截手臂長短。
而在變大的過程中,銀亮的劍身漸漸透露出凜然無匹的煞氣,宛如匍匐的巨獸即將蘇醒一般。
看到那十二柄煞劍,【造型師】等人全都感受到莫大的危機感。
一時間不由得紛紛提高警惕,緊密的防御起來。
李軍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這只如意劍匣是數一數二的強悍法器。
但卻超出他目前的掌控之力。
如今也只能勉強調用起來。
並不能完全的發揮威力。
可就算這樣,纏住對面那幫家伙也算是綽綽有余。
李軍 一咬牙,調用十二柄煞劍快速向前殺去。
十二柄煞劍,驟然化作十二道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流光,迅 射出。
「渾天甲!」
高挑女子不敢絲毫怠慢,立刻調用了一件高階防御法器。
身上大片地方浮現出了澹金色的甲胃。
即便是甲胃未曾遮蓋的地方,也被無形的力量護持住。
在整個金光甲胃的襯托下,她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
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女戰神一般。
而就在這時,十二柄煞劍,足有六柄,直接殺到她跟前。
那鋒利無比的煞劍,攜帶著沛然莫御的強悍威力,直接扎在了她的身上。
體表的那層金色甲胃立刻爆出了耀眼的火光,耳邊彷佛都能听到那尖銳的穿刺聲。
與此同時,還有雄如山巒的偉力,伴隨著煞劍襲來。
迫使她整個人都不得不被煞劍一路擊飛出去。
另外六柄煞劍則各自對上了光頭大漢等三名邪修。
面對這前所未有的殺招,三名邪修全都是動用了自己的底牌。
光頭大漢狂吼著揮拳砸去,手上多了一副半銀半石質的手套。
陰陽頭青年調用起身前的諸多蟲獸,幫著他抵擋襲殺來的兩柄煞劍。
至于另一邊的沖天 青年,則直接身掠如影,分化萬千,朝著各個方向躲避煞劍的追殺。
「走!」
李軍一聲厲嘯,直接撤掉了碧水寒晶罩。
無風船瞬間漲大,化作一個長約四米的窄形小舟。
魏培東等人全都坐上去。
小舟無風而起,宛如疾光一般,對著夜空爆射而去。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隨著話音落下。
仍在抵擋六柄煞劍的高挑女子 一搖頭。
她頭上的發飾立刻掉落在地。
垂落如雲的墨色長發卻如有生命一般,驟然爆射而起,彷佛精鋼一般的繩索,將飛空的無風船牢牢的捆縛住。
看到這一幕,李軍的眼神頓時為之一寒︰
「給我斬!」
凶戾的煞劍當即對著她那長發斬下。
然而尚未接觸到,那高挑女子便厲聲喝道︰
「下來!」
長發 地收縮。
恐怖的怪力驟然傳來。
無風船竟被拽的當場砸在了地上。
煙塵彌漫中,長發豁然已經斷成了兩截,一端卻詭異的將煞劍纏住。
另一端卻收縮到無風船上,將整個無風船都給牢牢的捆縛住。
抬眼望去,那偌大的船只近似被黑發捆成了一個粽子般。
高挑女子看向李軍,眼眉一挑,得意的笑道︰
「這就是你的弱點嗎?
那就看我徹底擊破它們!」
說著,整個船身在黑發的捆縛擠壓下,迅速扭曲變形。
內里甚至傳出了悶哼與驚叫。
「住手!」
李軍目眥欲裂
高挑女子瘋狂大笑起來。
船身咯吱作響,隱隱有血跡從其中透出。
然而就在這時,夜空中有無數流星驟然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