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詭異的看著她,你一個十六歲的女圭女圭,剛拜入仙門,剛認了師傅,就要請辭?
理由還是,心有所感,感受到了機緣?
是不是有點扯了?
嫦娥卻是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眼神注視,神色坦然無比。
她要走,這些長老攔不住。
之所以說給女人听,不過也是考慮到對方如今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師父。
該遵守的禮,必然要遵守。
「……嘩眾取寵!」不遠處,見嫦娥又搶在自己前面出風頭,後羿冷聲道。
一旁的胖子見此,若有所思,不過卻沒說什麼。
黑袍女人愣了愣,似乎是也沒有想到,嫦娥會來這麼一出。
本就不善言辭的她,一時間有很多話想說,但卻不知道怎麼出口。
想訓斥,嫌話太多,想同意,又感覺不對。
「你可知,洪荒很危險,況且,你剛剛踏入修行,尚且不會飛行,如何能遠游?」
終于,女人醞釀了出來一大堆話。
嗯,至少是對她來說,許久沒有一次說這麼多話了。
其他人也都饒有興趣的看著女人跟嫦娥。
一個不善言辭的‘社恐’師父,遇上一個‘刺頭’弟子,貌似有的看了。
嫦娥身邊,牛尊看著這一幕,暗自咂舌,「來了來了,人前顯聖的時刻到了。」
「看多了熱血少年,逆襲裝逼,現在看一個美女如此,還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嘛……」
看著這熟悉的場面,牛尊眯了眯眼。
「多謝師父關懷,弟子可以自保。」話畢,嫦娥不裝了,攤牌了,一股氣勢從她身上攀升。
「……轟!」天仙級別的修為爆發,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顫。
之前那冷傲的白衣青年,此時也繃不住人設了,嘶聲道︰「這股氣勢,仙?!」
等著看嫦娥笑話,幻想著以後征服這個女人的後羿,此刻也終于繃不住了。
他有想過,嫦娥或許比自己強,但也就強那麼一線。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二人之間的察覺,竟是仙凡之別!
在仙的眼里,他什麼都不是!
「怎麼會是這樣,她怎麼會是仙?她才多大?她怎麼可以是仙人?」後羿喃喃道。
看著爆發天仙修為的嫦娥,後羿徹底絕望了。
忽然,他的眼神變得怨恨起來,「既然是仙,為什麼她不早說,是故意在羞辱我嗎!」
嘖!冒險屋,你行啊,這是強行給後羿開了反派思維啊。
這熟悉地裝逼打臉一幕出現,牛尊就一直在觀察著後羿,這個‘反派’的神色。
好嘛,不出意外的,後羿黑化了!
「嘖!按照套路,這後羿後面怕不是也要開掛了,如此才能配得上‘主角嫦娥’的打臉?」
牛尊咋了咂舌,就知道,劇情不會那麼簡單。
「你,竟是仙人?」黑袍女人,嘶啞著聲音,不可思議道。
嫦娥沒有隱瞞,直接道︰
「弟子小時候,偶有機緣,得仙人賜寶,成就仙人之資。」
「此番入碧水仙宗,也是為了完成祖母心願……希望師父見諒。」嫦娥說著,拱手一禮。
女人愣聲片刻後,回過神道︰「你既已是仙人,便不需要我傳授仙法。」
「原本,親傳弟子外出游歷,需要修行達到一定程度才行……」說著,女人微微一頓,道︰
「你已成仙,便不在此列。」
「……我會稟告掌門,你便去吧。」
見黑袍女人竟然同意嫦娥離開,站在後羿身邊的胖子,眯了眯眼忽然,道︰「且慢。」
見胖子阻止了嫦娥,後羿神色一喜。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高興,但只要是能給這個女人添堵的,他都願意。
「何事?」黑袍女人嘶啞道。
「……玄乙師妹,姮娥師佷既以是我碧水仙宗弟子,又是所有弟子中,第一個成仙的。」
「我認為,此事還是要通報掌門。」
「再有掌門上報碧水祖師,畢竟,祖師有言,凡成仙弟子,皆可送往西昆侖。傳承西王母道統。」
「……所以,她現在不能離開。」
聞言,玄乙眉頭一皺,不過很快,便道︰「門規說的是,入門三年的弟子。」
「姮娥入門尚未滿三年,我有權安排她的一切。」
「況且,姮娥已經是仙人,對機緣有所感悟,可不能錯過,否則便是仙途一大憾事。」
「身為師父,我不能害了她。」
胖子卻是搖頭,笑道︰「師妹,事急從權,況且,十六歲便成就仙人。」
「姮娥應當立即送往西昆侖,面見祖師。」
「我想掌門師兄若是回來,或者門中幾個仙人長老,也會認同我……」
「徒兒感謝師父成全,弟子便去了。」
不等胖子說完,嫦娥直接一步踏出,對著玄乙躬身謝禮。
她懶得再听這胖子扯皮了。
「……站住!」見嫦娥要走,胖子面色頓時一沉,道︰「姮娥,關于你的去留,掌門尚未決定。」
「你又怎麼能擅自離開宗門?」
牛尊瞥了眼不遠處,一臉興奮的後羿,又看了看著胖子,頓時明白了什麼,對嫦娥道︰
「這胖子在故意為難你,逼你翻臉。」
「畢竟一個仙人想要離開,豈是他們能阻擋的?」
「先是給你扣個帽子,讓你跟西王母道統扯上關系,如此一來,你就要做出選擇了。」
說著,牛尊看了看這陰險的胖子,道︰
「你要麼放棄機緣,造成終身憾事。要麼不顧西王母道統,得罪西王母,離開。」
「如此,不管你有何等資質,都會被冠以得罪西王母的帽子。」
「一旦你今日離開,恐怕洪荒一大堆想要討好西王母的人,會對你出手。」
「這胖子,毒的很!」
說著,牛尊看向那黑袍女人,道︰「你這師父,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的。」
「一看就跟你一樣,不是個關注外界的人。」
「所以現在,壓力給到你這邊了,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要麼放棄你說的‘機緣’,選擇屈服。要麼直接離開。」
「你會被得罪西王母。」
「而且,你這個便宜師父,說不定也會受到懲罰。這才是最難的,你要慎重考慮。」
說完,牛尊便不再說話,而是把選擇留給了嫦娥。
這是一次心境的力量,他不會幫嫦娥選擇,就看她是屈服還是選擇硬剛到底了。
「不過,如果她選擇屈服的話,這場冒險,怕是要結束了。」
牛尊看著沉默的嫦娥,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