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諸聖，召見小妖，所為何事？」這些聖人找自己，肯定是有事。
自己還是上道一點的好。
說實話，牛尊對直面聖人，真的沒有什麼興趣。只想趕緊離開。
見牛尊開門見山的詢問了，諸聖也不墨跡。
老子略一沉吟，道︰「小友是否已知，吾等所面臨的難題？」
老子問完，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牛尊。
「知道。」牛尊沒有隱瞞，直接承認了。他沒有必要在這上面撒謊，沒有意義。
一來，聖人也進入過冒險場景，關于洪荒‘歸元’早就泄露了。
自己這個冒險屋主人，不可能不知道。
二來，他已經猜到了諸聖見自己所為何事，必然是洪荒‘歸元’。
「那小友可有解決之法？」老子繼續問道。對于牛尊的坦然，並不感到有什麼驚訝之處。
嘖！這可真是看得起我啊。你們幾個聖人，都沒有的辦法，你來問我？
「聖人說笑了，小妖怎麼可能有辦法。」牛尊臉上掛起一個尷尬的笑容。
老子略一沉默後，道︰「小友掌控冒險屋這種的神奇之物，想必對‘歸元’有自己的看法吧。」
嗯，看來今天不說點什麼是不行了。
想著，牛尊點頭，略一沉吟後，道︰「那小妖就說說自己的看法，有什麼不對之處，請聖人見諒。」
說完，在諸聖的注視下，牛尊微吸口氣，道︰「小妖認為，是‘道’的問題。」
听到牛尊的話，諸聖彼此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洪荒太完美了，但也限制了洪荒的成長。嗯，就拿我……哪吒來舉例。」
牛尊想要拿自己舉例的，但又覺得不妥，想了一個差不多的。
諸聖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只是示意他繼續。
「……哪吒小時候犯錯，肉身毀掉，太乙真人就按照他當時的年紀，給做了一身蓮藕。」
「洪荒就好比哪吒的蓮藕身。」
「隨著他的成長，變強，當時看，卻是沒有什麼問題。」
「但現在到了後洪荒時代，就會發現，哪吒永遠都是個孩子，他已經被定型了。」
「不管他怎麼強，身體永遠上限就是如此。」
「洪荒也是如此，從第一場量劫開始，洪荒天道就開始按照一種‘本能’在成長，在完善自己。」
「龍鳳麒麟大劫、巫妖量劫、封神量劫，這些都是天道本能。」
「……它為了完善自己，完善洪荒。」
說著，牛尊語氣微微一頓，瞥了眼諸聖，見他們都認真听的模樣，繼續道︰
「現在，天道自己也發現了問題。」
「這種問題，就是洪荒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容許向外擴張，而是在向內消耗。」
「一旦消耗完畢，洪荒也就歸元了。」
「所以，我以為，這是‘道’在根本上的走偏。」
听到牛尊的這一番話，諸聖微微點頭，這些他們也知道了。
但，現在的洪荒很完美，看不出來任何問題。一旦破壞這種完美，就是天道不全。
嗯，至少，他們看不出來，哪里不對。
這時，老子開口子，道︰「小友認為，‘道’的錯誤，具體是如何體現呢？」
聞言，牛尊心底無奈，只能把冒險屋的回答，一股腦的搬出來。
「聖人如何看待，道魔‘此消彼長’、‘彼此相依’？」牛尊拋出一個問題。
諸聖眉頭一皺，此消彼長？彼此相依？
「道長魔消，道魔相依，是為正道。」老子給出了定義。
這就是如今洪荒，對道魔的包容。更是陰陽衍化天地的根本闡述。
老子，他最有資格說這個。
牛尊點點頭，道︰「在道魔之爭的時候，道魔是競爭，是對立的。」
「道會弱，魔會強。」
「道魔兩立，不存在道長魔消，彼此相依，這種類似于共生的概念。」
「道魔以一種野蠻的勢態，在生長。」
「但後來，道祖戰勝魔祖，洪荒魔族銷聲匿跡，但道卻包容了魔。」
「以至于，道魔是以一種共生的裝太存在。」
說著，牛尊看向元始天尊，道︰「敢問元始道尊，如果現在洪荒大地出現魔族……」
「你會將其抹殺嗎？」
元始一挑眉，眼神略一思索，道︰「不會。」
「洪荒萬族，自然包括魔族。」
他們已經知道了魔族的存在，但遲遲沒有動用天道之力找到無天等魔族。
一是因為混沌珠可以隱匿天機，找不到。
二是因為沒有必要，當初天道不全，道魔之爭，爭的是未來的走向。
魔被消滅，道包容了魔，道魔不分彼此，說白了都是天道之下的規則運轉。
牛尊點頭，道︰「正是如此道理。」
「一切都在天道之下，道也好，魔也好，都被限制了發展。」
「最後，就只能彼此互耗了。」
「……此外的其他諸般大道，都是如此道理。」
說著，牛尊眸光湛湛，道︰「如果洪荒所有‘道’，都有超越天道的可能。」
「比如造化之道、力之大道、生命之道、死亡之道、創造、毀滅之道等等。」
「這些組成洪荒規則的‘道’，都任其在可控狀態下，野蠻生長，洪荒還會歸元嗎？」
深吸一口氣，牛尊道︰「換句話說，就是讓洪荒向外走，而不是向內耗。」
「但問題也在這里，順者易，逆者難。」
「……一個完美的洪荒，想要它改變運轉方向，更是對洪荒‘道’的走向改變。」
「其中難度，不下于冥河老祖證道啊。」說著，牛尊小腦袋微微搖著，一臉的嘆息。
「噗嗤。」听到牛尊最後的比喻，女媧不由笑出了聲。
一旁，常年跟冥河做令居，不時還要對峙，斗嘴的平心，也不禁莞爾。
三清、接引準提，也是神色古怪。
這麼一想，忽然覺得冥河這個走在諸聖之下的，證道第一人，嗯，確實有點慘。
「小友，好見解……」老子深吸口氣，嘆道。
「這也是我等所面臨的難題，如何讓洪荒‘道’的走向，逆轉。」
說著，老子心中一動，道︰
「道友對‘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這一套劍招，所蘊含的規則，如何看？」
來了，來正題了！牛尊心中一嘆。
「……可以一試。」說著，牛尊又道︰「不過，天道必然不容它就是了。」
「這是本能。雖然，天道自己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但這種本能，玄之又玄。」
「是完整規則，對破壞自身這種邪惡東西的，本能排斥。」
「屆時，就看諸聖如何處理了。」
听到牛尊竟然用‘完蛋’這種輕浮的詞匯說天道，元始眉頭微皺，他不喜歡這種 浪輕浮的詞。
當然，他也沒說什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