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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無形虛島(六)

芮辰剛從和白水呤所住的廂房中走出來時,就看到葉錦兒站在二樓的木梯處向他招了招手,並指了指二樓之上後,葉錦兒就先一步向二樓走去。

回頭看一看緊閉的大門,再看著那二樓的木梯,芮辰就納悶的想道︰「那三位老先生,不會就在這二樓的藏書室里等著我吧?這也太心急了,連我去他們所住之處都等不急了。」

邊想著,芮辰就沿著木梯往二樓走去,上到二樓之上,葉錦兒正站在藏書室的大門之外等著他。

用手指了指那藏書室緊閉的大門,芮辰輕聲的向葉錦兒問道︰「姑姑,難道那三位老先生都在這里面嗎?深更半夜里,他們是何時到了這萬卷閣的?」

葉錦兒微微一笑道︰「我不是早就對公子說過嗎,無形虛島之上,有虛也有實,許多東西,不要從它的表象來判斷,連這些樓閣也不要被它們的外表所迷惑。」

說完這一番讓芮辰更加一頭霧水的話後,葉錦兒就把那藏書室的大門給輕輕的推了開來。

夜深人靜,在這空間異常寬大的藏書室內,由于沒有光線的進入,里面幽暗得讓人有點心懼的感覺。一排排如巨人般的書架黑聳聳的立在里面,而那書架上放著的古籍,在黑暗之中竟然著不同的光芒,可以想象得到,這些古籍的制作,所用的材料應是不同的。

隨著葉錦兒穿過十多排書架後,芮辰就看到前方之處,透出一絲微弱的亮光出來。又走過了十多排書架,芮辰驚奇的現,這夜晚之中的藏書室,比之在白日里和炎兒在時,所看見的空間還要寬大得多,而且現在看到的高大木架上,放的並不全都是古籍來,看到芮辰不住的向四處看著,而且臉上的驚疑之色也更重,葉錦兒就帶著他繞了一個彎子,並指著一燈光通明處說道︰「到了,那三位老家伙就在那里等著。」

說完,葉錦兒又四顧了一下這巨大的儲藏室後,就感慨的說道︰「怪不得三位老家伙在這島上呆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多大的進展來,光是整理這里面的東西,就要化上他們許多的時間了。」

在一排高大的架子後面,露出一塊空閑之地出來,在那空地的地上鋪著很厚的錦墊,一張長案放于錦墊之上,在那長案上放著一個香爐,里面點著燻香,三位老先生圍著那長案,席地而坐正在品著茶。很意外的是,燕青麟也站在錦墊之旁的一排不算太高的木架邊。那木架極為普通,上面空空的只放著幾本書和一些文房用具和小擺件,燕青麟正在翻看著書架上的書籍。

听到芮辰和葉錦兒並沒有故意遮掩的腳步聲後,三位老先生從錦墊之上站起身來,而燕青麟則把手中的書籍放好後,就向著芮辰他們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走到兩人面著,燕青麟很恭敬的對葉錦兒行過禮後,芮辰就把他拽到一旁問道︰「你怎麼也到這里來湊熱鬧來了?那慕域主可有什麼決定,要如何對付世間即將面臨的劫難來?」

燕青麟正色道︰「我來此是銀龍仙子吩咐的,仙子還要我告訴公子,叫公子協助這三位老祖探索一下這無形虛島。」

芮辰一听,就奇道︰「這無形虛島雖是神魔時代的產物,但也離那個時代甚遠了,能夠留存至今的,不過都是些死物罷了,難道諾姨對此也有興趣嗎?」

說到此,芮辰突然間又想起什麼的喃喃自語道︰「那炎兒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嗎?如果他真是神魔時代遺孤的話,這島上肯定還有許多神奇之處,我得向那幾個老先生討那本記載炎兒身世的古籍看看。」

想必是葉錦兒對三位老祖說了些什麼,所以三人一看見芮辰走過來時,都從錦墊上站起身來,三人看向芮辰的眼神之中,除了敬意以外,也有著重重的疑問之色。

芮辰走到三位老祖面前,就拱手笑道︰「讓老先生們久等了,我看先生們心中的疑問甚重,雖說現在已是夜深了,但不把這些問題解決掉,先生們肯定是不會安心入睡的。現在,我已經來了,有什麼問題,你們就盡管問吧。」

芮辰雖把話已說到這個地步,但三位老祖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加之他們已知道芮辰的身份,而顯出來的恭敬之色,氣氛似乎一下顯得很不輕松來。

葉錦兒就笑道︰「大家都別站著了,都坐過來喝杯茶吧,我和青麟去弄點果子來,大家邊吃邊說吧。」

葉錦兒正要和燕青麟離開,已毫不客氣盤腿坐在長案旁的芮辰忙叫住他們,並笑道︰「姑姑,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去哪里弄果子,不用去了,我身上的那件法寶難道你們忘了嗎?」

說完,芮辰就用袖袍往那長案上一拂,只見一道青光閃過後,在那長案上就多出許多靈果和桑果來。靈果是白梅在玄域為芮辰備下的,而桑果則是桑梓梓塞進那萬物袋中的。

芮辰用指著長案上的果子,就對三位老祖說道︰「三位老先生,白日里我在那大殿之中備下的宴席,恐怕很不合你們的口味,這些果子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品,你們不防用它們當宵夜如何?」

說完,芮辰就拿起一個靈果,遞給了呂浩道︰「呂先生,這靈果還是我在玄域勇門的萬竅峰洞府外所種的,先生離開玄域已久,可還記得那里的泥土氣息嗎?」

芮辰的這一問,到也引起三位老祖各自的思念之情,大伙就圍著長案坐了下來。呂浩把靈果放在嘴里,輕輕的咬了一口,甜美的味道使他不由得黯然神傷起來。

落雲宗的老祖燕文肅,他更是輕輕拍了拍坐在身邊的燕青麟肩頭,看著這個應算是他的玄孫說道︰「如此說來,我也算個極不負責任的人了,為了個人的沉溺,就棄宗里的子孫們不管不問,落雲宗本就是人丁單薄,幸得你等個個都還算出息,沒有因此負了老祖宗所交付的責任來。」

看到燕文肅眼里泛起的淚花,燕青麟忙輕聲叫道︰「太祖爺爺,」才說了這幾個字,燕青麟的聲音也哽咽起來。

性格最為直爽的藍湛,看著手中的靈果也無法下咽,他把手中的靈果放于桌上嘆道︰「公子的這些靈果不知是用什麼所種?竟把我們這幾個老家伙的思念之情勾了出來。」

芮辰本無這個意思,他忙歉意的對大伙笑了笑。

葉錦兒就把靈果又塞回藍湛的手中說道︰「幾位道友,並不是這靈果把你們的思念之情勾出,而是看到眼前這些如青麟一樣,年輕俊秀的後輩子孫們,任誰的心中都會充滿感嘆之情的。」

呂浩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仙子說得也是,我們這幾個老家伙一見到自己的後輩子孫們,就什麼也放不下了。」

呂浩把手中的靈果幾口吃完後,又連吃了兩個才住了手,看到眾人都在盯著他看,呂浩就笑道︰「還是我玄域的水土靈郁,連種出來的靈果都是異常的鮮美可口,大伙快吃吧,不要都楞著了。」

這樣一來,本是有點消沉的氣氛才輕松起來。

藍湛看了幾眼正在吃著靈果的芮辰,還是忍不住問道︰「公子是何時和隱水宮白宮主成的親?老夫不久前到也和冰雪谷的孫輩們見了一面,卻看到我的玄孫女藍玉郁郁寡歡的,老夫听說小玉在認識公子以前,可是一個整日不知道憂愁為何物的,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公子能否向老夫解釋一下嗎?」

沒想到藍湛當著這麼多人,會突然間問出這個問題來,一時就把芮辰陷入尷尬的境地。藍玉在芮辰的印象中,是一位活潑可愛,時常又帶點刁蠻的小丫頭,芮辰完完全全的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一個小妹妹,完全沒有其它的什麼想法,藍湛突然的這樣一問,就象是芮辰負了那藍玉一樣,他這個做太祖爺爺的,不能看著自己的玄孫女被欺負,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的芮辰忙把目光看向葉錦兒,似是向她求助著。

葉錦兒也不知道芮辰和藍玉之間的關系,听到藍湛這樣一問,還當成這又是芮辰惹的風流債了。她看著芮辰搖了搖頭後,就對正在等著芮辰回話的藍湛說道︰「藍道友,你長久以來都不管不問孫輩之事,突然間插上這麼一腳,問得也是直讓人模不著頭腦的。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管得這麼多了。」

芮辰也接過話題的說道︰「藍先生,對于小玉妹妹,我也是好久未見,在我的印象之中,確實也只是記起她的活潑可愛的笑容,確實不知她為何會變得如此了。」

藍湛一听,還當是芮辰在狡辯,只見他眼楮一瞪,正要再說點什麼,呂浩忙說道︰「老鬼,就如葉仙子所說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對這件事情上,你也不是了解得太多,你私底下再問行嗎?現在離天亮也沒有多久了,我們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呂浩如此一說,藍湛也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就沒有再追問芮辰那藍玉的事情了。見眾人把話題轉到這無形虛島上,芮辰就趁機對呂浩問道︰「呂先生,我看現在所處之地,一定不是那萬卷閣的二樓了,難道那幾幢外觀上看似獨立的樓閣,實際之上卻是相連的嗎?」

呂浩捋了捋胡須說道︰「正如公子所言,這幾幢樓閣,包括中間的那座大殿,其實是一個整體相連的建築,只是在外觀上把人的眼楮蒙蔽罷了。」

芮辰完全明白過來的笑道︰「怪不得我總覺得這二樓的空間,和那一樓總是不協調,還以為是萬卷閣二樓的那道門戶,是進入到另一個巨大空間里的。」

又回頭四顧打量了一下這個巨大的儲藏室,芮辰站起身來,走到那如巨人聳立一般的木架下,用手敲了一敲,出的聲音卻是如金屬一般,可外貌與手感卻是木質的。

燕文肅看出芮辰的疑問來,就走到他身邊,用手也敲了敲那出金屬聲音的木架說道︰「這是用玉樘木所制,每一棵玉樘樹要萬年時間才能成材,它的木質堅硬如鐵,花雪白碩大奇香可食,在世間之中已經絕跡許久,沒想到這些木架全是用玉樘木所制,可見在這無形虛島上曾經擁有成片的玉樘樹林,就不知這島的深處,還存活有玉樘樹沒有?」

燕文肅似乎專門研究過這玉樘木,听他一番訴說,芮辰不由得心中一動,就問道︰「燕先生,這玉樘樹既然已經絕跡很久,先生是從哪里得知這些木架是用玉樘木所制,連它所開花朵的顏色用處又是從何而知的?」

一見芮辰眼中的詢問,燕文肅回頭看了一眼呂浩和藍湛,似乎在和他們商量著什麼。藍湛微微點了點頭後,呂浩就走到那排低矮木架前,剛才之時,燕青麟還在那里翻看過書籍。走到那木架前,呂浩伸手往一格看上去空無一物的格子里一拉,一個木制的抽屜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伸手從抽屜里捧出一個盒子以後,呂浩就退回到長案前,並把那盒子小心的放在了長案上。

呂浩並沒有立即把那盒子打開,燕文肅也已走回到了長案前,三人又相互看了一眼後,藍湛就指著那盒子說道︰「這盒子里有芮公子想知道的秘密,也包括炎兒曾經對你說過的,關于那記載著他身世的古籍,芮公子不防打開來看看,」說完,藍湛就輕輕的把這個盒子推到了芮辰的面前。

芮辰低頭看了一眼藍湛推到自己面前的盒子,只見這個盒子完全是一個整體,一絲縫隙也沒有。燕青麟也湊過來翻看了一下,也確定這是一個,用燕文肅嘴里所說的玉樘木所制的盒子,只是這個盒子就是一段鋸下來的玉樘木,讓人無從開啟。

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芮辰,燕青麟正想去向他的太祖爺爺燕文肅討教一下,芮辰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並抬頭看著三位老祖說道︰「三個老先生,其實你們心中還是不信葉姑姑告訴你們我的來歷,這個盒子里不僅裝著關于這座無形虛島的秘密,也是一塊對我的試金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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