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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不你倆繼續?

男友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當方菲從錄音室走出,並且批評她的時候,顧清寒的腦袋就開始發懵,難道大家不應該是一起歡歡喜喜創造出好的作品嗎,怎麼一切都變了?

變成了

只有她受傷的世界。

顧清寒覺得這是時來運轉了,又或者是善惡有報,現在午時已到,她曾經在路家群聊里做下的妖,統統開始反噬。

——家庭帝位開始不保。

還是大本營失火。

之前路揚去她家里的時候,父母實行的還是吹捧戰術,現在都開始貶低她了。

過了很久很久,顧清寒終于開口,「你也沒教到我啊」

「是嗎?」

方菲面不改色,「那現在教你也來得及,你誦讀的時候是有情感了,但就是不能契合詞的意思,人家想的是家鄉,想的相隔萬里的親人,你這情感,怎麼听著像歌頌中秋。」

不同的聲調和發聲方式會讓歌曲有不同的意思,其實顧清寒也沒琢磨透,盡管媽媽說得有道理,但想到自己比不過路揚,她還是有些不大服氣。

「哦。」顧清寒不咸不澹地應了一聲。

「詞很好,路揚有了編曲的靈感。」方菲很直白,「我不希望你拖他後腿。」

「我盡力。」

顧清寒嘆了口氣,緊接著又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媽媽和老師,「路揚一個人編曲?你們不是過來幫忙的麼?」

周秋月也在嘆氣,卻不得不說出事實,「因為我們也怕拖他後腿。」

害!

顧清寒難免生出些幸災樂禍的心思,說到底大家都壓力山大,只是這兩位仗著自己是長輩,才會選擇過來給她施壓。

想到這里的時候,她齜牙咧嘴地看看方菲,意思是大家別五十步笑百步。

「但你不一樣啊。」周秋月說得很直白,「指點你,我們還是可以的。」

顧清寒︰「」

說白了,在兩人心中,她就是比不過路揚唄?

繞回去了。

摔!

有了大致方向的路揚坐在電腦面前安心編曲。

他總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些月兌離文抄的範圍了,更像是利用前世的作品和上課學到的知識進行二次創作。

畢竟前世幾個版本的《明月幾時有》,都是詞比曲子好上太多太多。

他沒想著這次的作品能火到什麼程度,如今只是單純的想把它以全新且更好的姿態呈現出來。

有點樂在其中。

「感覺這金手指開得不錯啊。」

路揚的速度很快,編曲制作本就取決于編曲人的文化修養、音樂表現力、靈感和過硬的技術水平。

對他來說,編制特定結構各種樂器的音響組合就更簡單了,這些東西需要豐富的想象力和幻听能力,他腦子里裝著一大堆文娛作品,這些都是經驗。

能信手拈來。

時間慢慢過去,編曲制作完成,路揚摘下耳機,顧清寒的聲音穿過木門,飄到他的耳邊。

她終于練到周秋月和方菲眼中的優秀線。

「不錯了,再練的話嗓音要受損了。」

「我覺得成果還是不錯的,就是伴奏沒出來,如果能夠直接錄制的話,效果應該會更好。」

「趁熱打鐵當然好,但總要給路揚編曲的時間。」

「」

老師和媽媽幻想著能夠馬上錄制,畢竟此時的顧清寒狀態最佳,只有她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時間不早,應該回家吃飽就睡。

其實她也明白,大家說得都是假設。

畢竟一天的時間就想編好曲子是很難完成的事情,更何況這首《明月幾時有》的編曲更要精凋細琢。

慢工才能出細活。

「伴奏可能要幾天以後了。」顧清寒說,「時間不早了,我叫路揚回家吃飯吧。」

一副管家婆的口吻,周秋月受不了這戀愛的酸臭味,方菲也是眉毛抽抽,心想著你老娘就在面前,你就不想著催我吃點東西,一門心思都在路揚的身上?

這時走廊傳來開門聲,路揚從房間里伸出腦袋,沖那頭招手。

「編好曲子了。」他說。

路揚的聲音不大,其他幾人卻能听得清楚。

三個女人肅然,還能更快一點麼,還能再離譜一點麼?

方菲和周秋月之前說可惜沒編曲,只是想讓顧清寒知道她已經練到了能夠錄制的地步,什麼伴奏完成之類的東西完全是玩笑話。

現在,他們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一般來說,編曲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有的編曲可能需要更長時間,十天半個月都是常有的事,只有類似天才大師級的編曲才能在一兩天之內迅速完成,常人往往達不到這個速度。

現在呢?

大半天!

是在玩還是在鬧?

又或者不把編曲當回事來看待?

三個女人被路揚編曲的速度所嚇到,取而代之的是擔心,大家一開始就想著讓《明月幾時有》以最好的方式呈現出來,她們是想把它當成一個能夠傳世的作品去創作的。

現在路揚的速度,只讓她們覺得他太急功近利。

方菲的臉色變了,她回過頭,神情凝重,「路揚,編曲真的弄好了麼?」

「嗯。」路揚點點頭。

他站在門口,沖里面伸出手,儼然一副歡迎收听的姿勢,方菲和周秋月也不說話,徑直走到電腦面前。

沒見到真實的作品,她們不會直接打擊年輕人的斗志,話說太滿不好,都是活了幾十年的狐狸精,沒那麼低能。

只是等下听伴奏的時候,她們的評判標準肯定會更高,畢竟是短時間弄出來的作品,總覺得質量擔憂。

顧清寒跟在她們的身後,只是在路揚身邊停下腳步,雖然不知道他說的話是否認真,但她一個女朋友,如今能做的只有支持。

她牽起了他的手,那只大手沒有顫抖,和往日一樣的溫度,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觸手可及的小事。

「曲子怎麼樣?」她踮起腳尖,在路揚耳邊壓低聲音問。

「我覺得不錯的。」

路揚感受著熾熱的氣息在耳朵盤旋,他也轉過頭,忽的發現兩人離得很近,鼻尖和鼻尖相踫,只需要再靠近一些,就能親上去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路揚還是有些沖動,他的視線里只有顧清寒,整日的練習讓她看起來有些勞累,沒有之前的仙氣飄飄。

可路揚還是覺得很漂亮。

于是他靠了過去。

下一刻。

「嘶——」

他被踩了,低頭看下去,高跟鞋。

吸氣聲響徹整個房間,周秋月和方菲還沒來得及點開音頻文件,就被這古怪的聲音吸引,她們回頭,看到了裝作無事發生,強忍著腳掌疼痛的路揚。

「怎麼了?」方菲問。

「有蚊子。」路揚也學到了顧清寒的三分本領,謊言張口就來。

方菲看看一旁涌出冷空氣的空調,又看看顧清寒有些發紅的臉色,心里感嘆了句「膽真肥」,又轉頭播放音頻文件了。

顧清寒用手肘捅捅路揚,給他翻了個白眼,意思是你怎麼敢的啊?

這又不是無人區,我老媽就在身前一米的距離,你就想著在她身後和我膩膩歪歪了?

搞得我丟大臉。

路揚雙手合十表示求饒,他現在沒法解釋,其實都是情之所至,一時間都快忘記了丈母娘在面前。

「清寒,你要好好听听,到時候哪一段該怎麼唱,要設計好。」周秋月沒回頭,聲音傳到兩人耳邊。

她點開了伴奏。

播放。

耳機被拔掉了,現在是外放,方菲和周秋月皺緊眉頭認真听著,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瑕疵。

可是沒有。

喇叭里傳出悠揚的古琴聲,像是月夜的露水在流淌,隨後,是鍵盤、吉他、貝斯和鼓的聲音交錯,听起來總覺得是很熱鬧的場景在眼前浮現。

方菲和周秋月對視一眼,又搖搖頭。

她們搖頭的原因不是因為伴奏不好,而是這樣的設計和編曲,她們也找不出遺漏。

——挑刺閨蜜團再次折戟。

伴奏的音調很低,更像是听到遠處人們的輕聲細語,完全淪為歌詞的陪襯。

這樣的設計倒是貼合詞曲,他們甚至能想象到顧清寒在伴奏中歌唱的完整作品,只有鬧,才能襯托出演唱者的孤寂心境。

就像鮮花需要綠葉,也像明月需要星星。

伴奏終了,幾人久久無言,方菲實在找不出詞曲來評價,她只是給了一點點思路,但這些東西在編曲里面的存在感很低。

可以說,這是路揚一個人的作品,要很細很細才能發現哪里有她的指點,這事就跟在大象群里找螞蟻一樣。

「好。」

過了好久,方菲只剩稱贊。

「再听一遍。」顧清寒提議。

坐在電腦面前的兩人同意顧清寒的要求,她們想看看路揚還有什麼設計的細節,而顧清寒總覺得自己找到了歌唱的新思路。

天空高懸的滿月,還有背景音里大概是人來人往嬉戲打鬧般的喧囂,唱出那歌詞的人在思念相隔萬里的親人,孤寂彌漫千年。

就好像時間回朔,又回到了路揚在湖州喝醉酒跟她通話的那晚,同樣的滿月,也是同樣的思念。

這遍曲子終了,顧清寒沒發表看法,她喝了口溫水潤喉,說︰

「可以錄制了。」

周秋月、方菲︰「」

她們剛想夸贊一下路揚編曲時的設計,什麼急功近利,年輕人太氣盛的偏見已經被推翻,這兩個前輩倒是成為了學生。

畢竟年輕人的腦筋,就要比她們這些老古董要靈活,伴奏在他們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點毫無疑問。

甚至可以說,伴奏質量被提上了個全新高度。

盡管還是比不上歌詞,但是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意料,這樣相比,顧清寒之前的練習成果,又可能變成了拖後腿的因素。

她們又開始擔心配不配的問題了,還想讓顧清寒再練練,可她居然直接要求錄制。

這兩年輕人

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事到如今只能仍由她錄制咯,試試就試試,顧家家大業大也不缺這點,幾人準備好所有之後,對玻璃隔斷後的顧清寒比了個OK。

錄制開始。

不需要別人的指點,也不需要注意哪方面的細節,顧清寒跟著伴奏輕輕吟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很輕很輕的聲音,飄忽不定,像是來自天外,像白色羽毛一樣慢慢飄到身上,可幾人卻听得沉重。

路揚呆呆地站在原地。

方菲和周秋月傻眼了,這又是哪一出戲?

剛剛顧清寒的練習效果,也遠遠沒有達到如今的出彩程度啊,而且長時間練習導致聲音沙啞,這時卻變成了唱歌時的加分項。

表示思念的歌曲,沙啞的聲音听起來明顯更有感覺,而且之前的感情問題已經沒有了,此時的顧清寒感情充沛,簡直是真正寫出歌詞的人。

剛剛發生了什麼?

方菲和周秋月不解,難不成這兩個小家伙偷偷在她們身後膩膩歪歪還能有這種效果?

如果可以,她們倒是願意配合一下假裝看不見。

「我宣布這次錄制完美。」顧清寒唱完,方菲大力拍手,「後期混音之類的東西包在我和秋月身上,你們回去休息吧。」

只有周秋月躍躍欲試,她偷瞄著再次牽手的兩人。

「要不我和清寒媽媽繼續站在電腦面前,你們在背後繼續,然後再錄一遍?」

眾人︰「?」

路揚只覺得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歌後人設要垮掉了,又或者之前從沒在他們面前表現出老司機的模樣,但他只知道

要跑!

真的 了。

吃過飯後,路揚和顧清寒全副武裝,頭上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在超市琳瑯滿目的貨櫃里穿梭,簡直是剛剛步入婚姻殿堂的小夫妻。

身前的購物推車里,全是制作月餅的材料,面粉、糖、棗泥、油、松子、水果之類,都快塞滿了,像是過年前大肆購買年貨。

「做那麼多月餅嗎?」路揚有些幽怨地問。

他終于見識到了女人的購物欲,如今逛個超市都能逛上半天,以後逛商場的話他哪還受得住?

而顧清寒依舊活力滿滿,「月餅有錢就能買,手工的東西才有新意,我家中秋的時候人很多,月餅肯定要管夠。」

「可是這些夠了啊。」路揚看著購物車發呆。

「還差點東西。」顧清寒說。

她把他領到零食區,這條路上的兩邊都是辣條,紅油透過塑料袋,在燈光下,顏色近乎鮮血。

「不行。」路揚當即阻止,「準備拍戲了,你不能吃辣條。」

「我不吃。」

顧清寒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挺過,抓起身邊的辣條就往購物車里丟。

「你不吃,買來干嘛?」路揚沒明白她的意思,「我也不吃啊。」

「做月餅。」

路揚︰「?」

「等等。」他拉住她抓取辣條的手,「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月餅誰吃的?」

「我家人啊,帶辣條的月餅我肯定不吃。」

「這是不是我送給你家的中秋禮物?」路揚又問。

「是啊。」顧清寒回過頭看他,「怎麼了?」

「嘶——」

路揚扶額,「你該不會是想借我的手,去給你全家下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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