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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路揚︰生多少個?

「真送?」路遠抬了下頭。

「真送。」顧源重重點頭。

「房子多大,多少錢?」

「四百多平,產值幾千萬,還是豪裝。」

「嘶。」路遠故作驚訝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笑笑,「不要。」

該拿就拿,不該拿的別拿,他從小這樣教育路揚,如今天上砸下饅頭,誰知道會不會把腦袋砸出個坑。

就算能接受,他們兩個老的幫不上忙,路揚又能拿什麼還?

小一輩嫁娶,可不能讓自家兒子低人一頭。

「路大哥,我是真想送。」顧源嘆口氣,「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之前知道路揚和顧清寒處對象的時候我就想送了。」

「拿人手短。」路遠幽幽的說,「你想讓路揚入贅?」

話音落下,顧源趕忙用手擦拭額頭冒出的汗,以前他的確有這個想法,可現在真的毫無心思。

天地良心。

「路揚值得!」

到底是沉浸商場多年的企業家,顧源恢復神態,「路揚給第二樂球的幫助,送兩套房都不為過。」

路遠側著頭看他,顯然不信。

顧源拿出手機放到路遠面前,屏幕里是第二樂球的文件,各種數據列在上面,還有以後平台的計劃與策劃。

路遠不理解他這一舉動的意義,身為小城職工,他也曾見過不少的企業家,但跟顧源相比並非同一量級。

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很多次,都是小企業家來找他辦大筆貸款,可第二樂球的背後是顧家,並不缺錢。

他開始研究起里面的文件,中年男人在酒後都喜歡討論大事,不管是家國還是企業,這些都能成為談資,路遠能看出計劃書里的第二樂球步步為營。

只要資金到位,第二樂球有極大可能發展成功。

「百分之八十,都是路揚給的主意。」顧源輕聲開口,「這些東西,送一套房真的不過分。」

路遠愣了一下,撓撓頭。

這都什麼情況,路揚明明是自己的種,也看他生活了十幾年,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顧清寒前不久還說他寫歌很好,一個月輕松賺下幾百萬,雖然數額挺高,但還在路家兩老的接受範圍之內。

可現在又一會功夫創造了千萬近憶的價值

路遠開始懷疑自己兒子是個怪物了。

「路揚,這些真是你給你顧叔叔的?」路遠問。

「是。」路揚點點頭,老爹的眼神有些怪異。

這步子太大了,扯的已經不僅是蛋論誰家普普通通的孩子突然賺了大錢,父母都不太會相信吧。

賺快錢大錢的事兒都在刑法上,他的速度已經比那還快了。

「真是路揚給你的?」路遠又轉頭問顧源。

「是!」顧源說,「路大哥,你怎麼就不相信路揚呢?」

「不太信。」路遠看向路揚,「路揚,來跟你爸我踫一杯。」

路揚愣愣地拿起杯子,把里面的飲料換成了酒,彎著腰,跟那頭的老爹踫杯。

一飲而盡。

他不喜歡喝酒,再美味的酒對他來說都像割喉,活了這些年,老爹還是第一次讓父子兩踫杯,他不得不做。

他身上的紅色從脖子蔓延到臉部,到最後成了小紅臉。

他看著自己老爹,這個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開心的笑笑。

「信了!」路遠又跟顧源踫杯,「兒子再有出息,都要听老子的。」

他哈哈大笑,大概是因為路揚的有出息,又或者為了維持父親的尊嚴,他下一杯酒喝得暢快淋灕,彷佛杯中臥著世上最美味的蜂蜜。

飯桌上漸漸多了歡笑聲,路家兩老吹噓顧清寒哪好哪好,顧家兩人跟著商業互吹,一時間讓路揚和顧清寒頻頻扶額。

「房子」顧源又提醒。

「就這一次。」路遠說,「年輕人要自己拼搏,等他們有小孩,我們當爺爺當外公的再議。」

「再議,再議。」顧源臉上笑出了花。

不僅是他,所有人都笑出了花,除了路揚和顧清寒,總感覺他們的父母站上了同一條船,期待著他們的孩子出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揚伸出手,在飯桌下握住顧清寒的手,在上面寫著文字

——生多少個。

顧清寒︰「?」

她全當他醉了,這家伙酒量不好,又或者是雙方父母給他的勇氣,讓他這樣問出問題。

手心瘙癢,路揚說著胡話,顧清寒把他手轉過來反扣,寫上「第二樂球」。

很幼稚的行為,就像學生時期的前後桌用紙張對話,指尖滑過對方手心的瞬間就像是觸電,路揚心也飛到天上。

「我後悔了。」他沖到顧清寒耳邊說,「第二樂球做到第一,我們就結婚。」

熾熱的氣息縈繞耳邊,顧清寒晃晃腦袋,不知道是拒絕還是同意,沖他翻了翻白眼,輕聲說︰「先關系轉正。」

不反對就是同意,至少路揚心里是這麼認為

「到時候結婚,就能把這堵牆敲了。」

顧源贈送的房子里,晚餐結束的幾人在閑逛。

路揚和顧清寒走在他們的身後,視線掃過房間布局,突然覺得顧源早有這個意圖

房子里的硬裝軟裝和顧清寒家相比,簡直一個模板制作出來的,所有家具家電都是新的,毫無疑問,是顧源購買房子之後的有意而為之。

就為了打通之後風格協調。

「這房子真好。」于梅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房子里的裝飾。

「嫂子,這是自己家房子,隨便模。」顧源說得財大氣粗,「我不是傻子,路揚有這個本事,他沒要,但我們當長輩的絕對不能不給。」

跟父母的小心翼翼不同,路揚倒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未來岳父絕對是個優秀的合作對象,第二樂球他功勞不小,平台如今已擠進業內第三,雖然是不求回報,但房子都送到手上,哪有送回去的道理。

這是互利互惠。

而且以後還能當婚房。

雙方父母跑到一旁的茶室談話了,客廳里,路揚和顧清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心思全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上。

路揚漫不經心地往那邊蹭,顧清寒假裝不經意地往另一邊挪,到最後已經被他逼到沙發角。

「什麼時候變大的膽子?」她眯著眼問。

「酒後,喝酒真能壯膽。」路揚扯上爛話。

「不知道能呆幾天。」顧清寒悠悠地說,「到時候又要進劇組了。」

「你說」路揚忽然問,「我能不能演男主?」

「何導估計看不上你。」顧清寒認真思索,「他太看重演技。」

「哦。」路揚興致缺缺。

「讓陳導幫你問問吧。」顧清寒說,「到時候我也去求情。」

「辛苦了。」路揚順勢抓住她的手,輕輕撫模著,像是幫人看手相的老師傅。

顧清寒象征性掙扎,心嘆這家伙怎麼越來越熟練。

「先練練演技,萬一下部劇有模手劇情呢。」路せ死不要臉せ揚說。

顧清寒給他翻個白眼,「先說好,只是練演技啊。」

「嗯嗯。」路揚笑出豬叫聲,恨不得練到天長地久,到最後甚至更改劇本。

這時顧清寒的電話響起。

「太大了,太大了,你和路揚的膽子太大了。」藍芩話都說不好,「我今天手機都快被打爆了,一堆人過來問我什麼意思。」

這是點明刷數據的後遺癥。

巨大的利益集團被顧清寒揭開面紗,一時間所有人都被觀眾懷疑,虛假的數據變成了網民攻擊那些流量明星的工具。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反駁不了。

「辛苦你了,藍姐。」顧清寒不好意思地說。

「說就說吧,反正碧海娛樂也做得過分。」藍芩嘆了口氣,誰讓顧清寒是老板,「下次做這種事情,最好先跟我說一聲。」

「好。」顧清寒停了一下,「那個我們錄綜藝的時候,還弄了個小品。」

「小品?」藍芩問,「內核是什麼?」

「就是把偶像練習生的種種行為都表演出來,有點批判的樣子。」顧清寒斟酌著用詞,「反正他們看了會感覺極度不適。」

「我的小姑女乃女乃,你說他們刷數據,麻煩就已經不小了,現在還陰陽怪氣那些練習生。」

藍芩一愣,覺得天快塌了,她又說︰

「你不知道碧海娛樂為首的那幾家公司,現在就靠練習生圈錢嗎?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我們小家小業的,要成為公敵啊。」

「演都演了,我們能怎麼辦?」顧清寒吐吐舌頭。

「我去聯系他們掐掉。」

「掐不掉。」顧清寒又說,「時長不夠。」

這是謊言,如果明星強行要求掐掉,那個小品當然不會出現在節目里,但顧清寒明顯不想讓她去掐掉。

藍芩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你和路揚演的?他想的劇本吧。」

「我想的。」

「你沒路揚那腦子!」藍芩開始氣急敗壞地訓老板,「行了行了,小品放就放了,記得讓路揚多寫幾首歌還上。」

電話掛斷,顧清寒惡狠狠地把手抽開,反過來掐他一把。

「你干嘛?」

路揚跳起來,這手模起來手感不錯,掐人的時候也是真疼。

「沒有這樣演的!」顧清寒惡狠狠地回,「看微博!」

微博上。

不僅僅是碧海娛樂,但凡刷過數據的娛樂公司都開始了圍魏救趙。

顧清寒點穿虛假數據的微博已經被擠到了第五。

為首是林然的黑料。

「真牛啊。」路揚嘖嘖感嘆,「《古道仙俠三》還在播出呢,現在就甩黑料了。」

雖然賺了片酬和配樂金錢,但他和顧清寒的作品都受到了一定影響。

盡管林然還沒到被封殺的地步,但大多數觀眾已經不再為電視劇買單。

流量明星就是這樣,龐大的粉絲團體喜歡藝人本身,而並非作品,人設崩塌後,作品也被連累。

「林然只是死得最慘的替罪羊。」顧清寒說,「你看其他的。」

路揚又看去,果不其然全是誰誰誰代言了什麼廣告,誰誰誰又要發布新歌,還有誰誰誰的手指頭被劃出了一道傷口,被人贊嘆敬業。

真敬業,為了數據的敬業。

總有想不開的粉絲在他們的詞條下留言,「哥哥加油」,「哥哥好帥」,「姐姐好颯」,「哥哥們又有新歌了,我已經準備好小金庫了」

太過光怪陸離,路揚覺得現在的大部分藝人還不如古代。

勾欄的頭牌小妞都要會些琴棋書畫,一張臉蛋就有人買單的那是雞圈,又或者鴨圈。

戲子戲子,不當人子就算了,連戲都不會唱了。

「他們是不是往槍口上撞啊。」路揚忽然說。

顧清寒側過頭看他,不清楚他的意思。

「我們剛剛演完小品啊。」路揚指著出現在熱搜的名字,「這些好像都是練習生出道的。」

「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了。」顧清寒悠悠地說。

本來小品的那巴掌開炮的範圍太廣,打不到人,現在還真有人把臉送到手前。

「對了。」路揚突然問,「顧叔叔跟顧添衡坦白沒?」

「沒。」顧清寒聳聳肩,「大家都想著坑他。」

「那繼續坑吧。」路揚毫無兔死狐悲的想法,「我給他扔首粵語歌,讓他更難受一些。」

「順帶狙擊那些發歌的?」顧清寒問。

「嗯,順帶,主要是為了氣氣顧添衡。」

那位身在粵東的搖滾教母在酒吧流連,目的是為了練習唱功,夢想和瑣事他都不能拋開。

在手機上收到路揚新歌的時候,他的確難受了一下。

一邊是喜歡別人的內定妹夫,一邊是妹夫給來的歌曲。

他有想過以後路揚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自己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方法去面對,但看那家伙的意思,總有點腳踏兩條船的意思。

這種人渣就應該唾棄,而不是助長他威風。

當時的他是這個感覺。

可現在

他看著手機圖片上的詞曲譜,最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海闊天空。

這是勸自己要心胸寬闊,接受他腳踏兩條船的意思?

放屁!

顧添衡又看向詞曲,對路揚給來的粵語歌曲並不看好。

他听過路揚講粵語,毫不客氣地說,味道不對,口音奇怪,像是粵語的門外漢。

「應該不是什麼好歌。」他繼續看下去。

看著樂譜,嘴上哼出旋律,又看向歌詞,「今天我」

顧添衡原本舒展的眉頭,突然緊蹙。

如果歌爛,他能夠心安理得地接受,如果歌好,那他是要妹妹的幸福,還是要歌?

真是個難以抉擇的事兒。

他的眉頭越來越緊,他知道,是這歌越看越喜歡。

關于夢想,關于拼搏路上的顛沛流離,還有對樂壇的掙扎和失望,很符合魔音樂隊變為商業樂隊之前的心境。

很好的歌。

他輕輕地哼唱著開頭的第一句,「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飄過」

顧添衡看向粵東的夏夜景色,突然覺得天冷了。

「怎麼能為了一首歌犧牲親妹的幸福?」他自言自語,扇了自己一巴掌。

「歌很好,但妹妹只有一個。」

又扇一巴掌。

「再次搞鬼,破壞路揚和那女的,把他騙成妹夫之後,就關進小黑屋寫歌!」

顧添衡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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