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哲就帶著來福和團子離開了江城,朝著西北方向而去,去尋找失落的白石古城遺跡。
這一次,他們走的要快一些。
不過一天的時間就到了梁州。
他在進了梁州之後前行的速度就慢了一些,在路上他想辦法打听了一些關于白石古國的消息。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還有一些人在尋找消失的白石古國,而且是梁王府的人。
這對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畢竟多個人,多一份力量。
這一天,他來到了梁州的一處邊陲小鎮。
小鎮不大,風卷著沙子在半空跳著不知名的舞蹈。
站在城牆上極目遠眺,看到只是一片茫茫戈壁,空曠、荒涼。
從這里出去便不再是大雍的地界,而是西域。
王哲站在牆頭之上掐指一算,片刻之後睜開了眼楮。
「走了,來福,團子。」
身形一閃,落在了荒涼隔壁之上,很快便消失在了風沙之中。
天空之上,一只蒼鷹在飛翔。
戈壁之中,風沙很大,四周一片茫茫,辨不清東西南北。
風沙之中,兩匹馬疾馳而來,到了一座水井旁,兩人下馬之後立即打水喂馬,然後靠在井邊休息。
「這都找了二十多天,什麼都沒找到,咱們還得在這個人破地方等多久啊!」
「不是找了一位精通天相堪輿的修士前來。」
「來了好幾個了,沒一個頂用的,那白石國本來就不大,都已經滅國六百多年了,早被風沙掩埋了,還要找他的皇陵,哪那麼容易,就是大海撈針!」
「你說那皇陵里面有什麼,值得王爺如此的興師動眾?」
「咱們這些下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唉,那邊好像有個人。」其中一人指了指風沙之中。
剛剛他恍忽看到了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什麼人,我怎麼沒看到?」
「剛才明明有個人的。」
「來福,找出來他們從哪里來。」
來福抬起頭,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然後嗖的一下子掠出去十幾丈。
王哲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約麼半個時辰之後,來福帶著他來到了一個荒廢的土堡。
這是一處用泥土和石塊砌成的城堡,看著並不大,應該駐兵用的,只是現在已經荒廢了。
王哲神識掃過便感知到里面有人,四個人,還有篝火在燃燒。
城堡里,四個人圍著一個吊鍋,鐵鍋里面炖的是羊肉,咕都都,已經開過好久了,肉也已經軟爛,濃郁的香氣散發出來。
四個人席地而坐,人手一碗酒。
「大哥,這啥時候是個頭啊,找不到,咱就一直找?」
「當初拿賞錢的時候你可是開心得很呢!梁王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你們知道我們找的那個白石王朝為什麼叫白石而不叫其它的名字嗎?」
「為什麼?」
「因為據說白石王朝的國度附近有一座玉石礦,盛產白玉,那也是白石王朝得以興盛的原因。
如果能找到白石王朝被淹沒的古都,那就意味著有數不盡的玉石,那可是難以想象的財寶。」
「真要是找到了,那梁王會讓我們隨便拿嗎?」
「照我看來,梁王急著找白石王朝的帝王墓葬肯定不是為了玉石,而是為了墓葬之中的某件寶物。」
「什麼寶物?」
「那我怎麼會知道?
幾個人圍著吊鍋吃肉喝酒,談話的內容已經盡數被站在牆上的王哲听到。
通過這幾個人的對話,王哲得知雖然他們並沒有找到失落的白石王朝古都。但是已經有了線索去,圈定了大致範圍。
有了範圍就相對容易了一些。
除了他們幾個人之外,在距離這里百里之外的黃沙之中,還有另外一撥人。
王哲按照那幾個人所說的大致方位趕過去。
遠遠的就在戈壁之中看到了一片營帳。
營帳集中,一個人面色赤紅,雙眼也是赤紅的男子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身上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就好似一個大火爐。
「王爺,這邊風沙大,有我等在這里盯著呢,您先回城里歇息吧?」
「歇息,這麼久了,你們還沒找到,還讓等多久啊?」梁王身軀頗為肥大,張口呼出來的氣息都有些灼熱。
「王爺,黑風起,王城現,需要等黑風刮,根據在下的打探,按照往年來推算,這幾天黑風就要刮起來了。」
一旁一位學究一般打扮的男子道。
「那本王就在這等著。」那肥胖的梁王听後就坐在太師椅上,閉目凝神。
在場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位王爺在這里,他們這活反而是更不好干了。
更何況這位梁王還有一個好動怒殺人的癖好。
最終他們這些人還是想辦法勸走了梁王。
「黑風,就是這里了嗎?」王哲看著眼前一片黃沙茫茫。
那幾個帳子格外的顯眼。他們在等所謂的黑風。
「那咱們也在這等著吧。」王哲對一旁的來福和團子道。
夜色下,大漠戈壁更顯荒涼,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一片寂靜。
王哲盤膝而坐,仰望天空,看著天上的星辰,想去了剛剛得到的那一副星辰圖。
他將那幅畫取了出來,展開,對著星辰探究天空的奧秘,只是看了好一會,也沒能在這天空之中找到對應的星辰。
一夜無事,第二天,太陽早早的就出來,炙烤著本來就沒有幾點水份的隔壁荒漠。
一只蜥蜴從不遠處爬了過來,听到動靜的來福立即起身,嚇得那蜥蜴慌忙逃竄。
來福圍追堵截,玩的不亦樂乎,直到把那只蜥蜴嚇得昏死過去,這才有些失望的退開。
白天熾熱,夜里寒涼,這是戈壁大漠的氣候變化。
如此這般,過了三天。
下午,西北方向的天空黑雲壓城,並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飄來。
這莫不是那黑風?
遠處帳篷之中的一眾人也跑了出來。
「來了,這就是我們要等的黑風!」
黑雲迅速的飄進,到了近處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龍卷風,那風還真是黑色。
黑色的龍卷風將大量的黃沙卷到了天上,蔚為壯觀,大地隱隱震動起來。
來福站起來盯著刮來的黑風神色凝重。團子撲扇了兩下翅膀。
「不要慌張,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眼看著狂風已經近到了跟前。王哲催動舒服,施展御風術。
法力散發出去,到了近前的狂風繞著他們過去,就像個听話的乖寶寶。
另外一邊的那些人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們有幾個人早施展法術遁走,還有兩個想要在近處細看看這黑風的,結果直接被黑風卷上了天空。
隨著風兒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陣黑風不知道從哪里來,足足吹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停歇下來。
風停之後,王哲眼前的黃沙深處,居然出現了一座失落的古城。
斑駁的城牆,倒塌的石柱,發黃的玉石,讓人隱隱可以想象這里曾經的風光。
「來福,團子,這里就是白石古國的遺跡了,曾經的烜赫一時的古國,不過百年就沒落了。」
人都沒了,這些建築也被黃沙掩埋在地下深處。
而且不單單是被掩埋那麼簡單,剛才黑風吹過的時候,王哲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晃動,大地在震顫。
這座古城很可能是被人用什麼特殊的手段沉入了地下深處,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才會重新顯現在人們的眼前。
「出現了,白石古國!」遠處那些人驚喜道。
「趕緊通知王爺,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後,它將會重新沉入地下,被無盡的黃沙掩埋。」
「團子,來福,你們在這里等著。」
王哲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那失落的古跡上,站在了一處大殿的屋頂上。
舉目望去,這座城池顯露出來了不少的地方,但是無法判斷那白石古國的帝王會將那先天之金放在什麼地方。
「或許他們知道。」王哲回頭看著正在朝著這邊靠近的那一眾梁王的手下。
「宋先生,接下來我們要找白石帝王的陵寢。」
「根據古籍的記載,白石帝王的陵寢就在皇城北邊十數里之外,一座山丘之下。」
「這里是應該是皇城,那邊是北,可是哪里有什麼山丘啊?」
「過去看看,興許是掩藏在了地下。」
「等等,分兩撥人,一撥人去找那皇陵,另外一撥人去皇宮,看看那里面有什麼寶物。」
他們的話王哲是听清楚了,他沒去找古墓,而是先進了從黃沙之下顯露出來的最大的建築之中。
這里很可能就是白石皇朝的王宮,他打算先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皇宮之中大部分已經被黃沙掩埋,可以看到這皇宮里的柱子、一部分牆壁都是白玉制作而成。
他催動法力,念動法咒,腳下的黃沙涌動起來,像水波一樣朝著宮殿外面流淌,一波接一波,很快,整座皇宮里的黃沙就被清理干淨,顯露出來原本的模樣。
合抱粗的玉石柱,四周的牆壁上有精美的佛凋,最前方是玉石掉成的王座。
這白石王國的皇帝的確是白玉石情有獨鐘。
王哲看著四周牆壁上的浮凋。
宮殿的外面,已經靠近的幾個人卻是愣住了。
他們看到了有大量的黃沙從那宮殿之中涌了出來,在外面堆積成了一個小山一般的沙丘。
「這,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里面有人?」
「我們來這里這麼多天了,除了我們之外哪還有什麼人?」
「那就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什麼?」
「還能什麼,妖怪!」
「那,那我們還進去嗎?」
「再等等看。」
幾個人有些惶恐,不敢繼續前進。
宮殿里,王哲在一副浮凋前停了下來。
這浮凋上的內容非常的有意思。
很多人跪倒在地上,朝著天空祈禱,天空之上,一人站在一朵雲彩上。
下一幅畫,那個人從雲彩上下來,接受了眾人的祭拜。
再一幅圖,有一個人坐在了王座上,頭戴著皇冠著。下面是跪拜的臣民。
「這是什麼意思,白石皇朝的帝王是天上的仙人?」
王哲繼續看著下面的浮凋,扭頭望了望外面,他已經感知到了那幾個人的到來。
他用神識在皇宮之中探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他想要尋找的東西。
「先天之金很有可能不在這里,在皇陵之中。」
唰,王哲一步離開了皇宮,出了宮殿,第二步就到了十數里之外。
茫茫黃沙之中,有一塊石頭,不到一人高,很不起眼。那石塊旁此時已經圍了三個人。
「這西面就是白石王朝的皇陵。」為首的一個學究一般打扮的男子道。
「這,這麼點?」
「這下面是一座山,這只是山的頂。」
「啊,山?那怎麼下去啊?」
「自然是土遁!」
「修行者,怎能不通曉五行之法?」說完那男子便念動術法,腳下的黃沙翻涌,他整個人沒入了黃沙之中。
另外一個人也念動法咒,分開了腳下的黃沙,朝著地下而去。
只剩下一個人愣在了原地。
「我,我怎麼辦,我不會土遁啊!」
就在此時,他腳下的黃沙紛紛散向兩旁,他的身體慢慢地落下去。
黃沙之下,那學究打扮的男子手中拿著一張符。正是這一張符分開了那些黃沙。
隨著黃沙翻涌向兩側,那的座山徹底的顯露在他們的面前。
「原來先生早有手段,剛才為何不用?」
「自然是時機不到。」
眼看著那張符破碎化為碎屑那個宋先生露出幾分惋惜。
「這可是一品靈符。」
「咱們是入皇陵呢,還是等王爺來了再進去?」
「先進去看看有什麼機關,以免王爺進去入險。」
「也好,可是這墓道的門在哪里呢?」
那宋先生卻出一個羅盤拿在手里,圍著山體轉了半圈,在一個地方停下愛。
念動法咒,抬手這一行打在山體上。
轟隆一聲,一片山岩破碎,露出一塊巨大的山石。
「這石頭的後面就是皇陵的墓道了,要進去,得先破開這塊石頭。」
「我來,」那高壯的漢子自高奮勇。
哈,
一掌拍在那石頭上,嗡,石頭突然浮現出一片咒文,接著光芒閃耀。
彭的一聲,那個漢子的胳膊直接碎掉,血肉橫飛。
啊,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果然,沒那麼容易。」那宋先生看也不看在地上哀嚎的男子,而是盯著那塊封住墓道的石頭。
「這上面應該是一套法陣,可以將擊打在這塊石頭上的力量盡數返還回去。」
「那怎麼破?」
「要麼用強橫的力量,要麼有進去的鑰匙。」
「先生能破開?」
「破不開,等梁王來吧,給他用藥療傷。」
「是。」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那塊封住墓道的石頭旁。
「什麼人!?」
轟隆一聲,山體震顫,光芒刺眼。
嘩啦,封住墓道的山石被一指點碎。
佛陀一指,
指山,山崩;指地,地裂。
封住墓道的山石被破開,里面一陣陰風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