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她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的睜開了眼楮,臉上露出驚駭的神情。
此時,蓉城之中,一處酒樓里。
王哲正在品嘗當地的特色美食。一旁的來福也吃的不亦樂乎。
吧嗒,吧嗒,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匹馬飛奔而來,馬上一個男子。
黑馬,黑衣,面容冷峻。
行如一陣疾風,所過之處,百姓群惶恐,急忙閃躲。
即使在這酒樓之中的眾人,遠遠的看到那黑衣之人仍舊是面露驚懼神色,一個個的急忙將頭地下,或者轉到一旁似乎是生怕被那人看到他們。
王哲甚至听到他們這些人甚至在這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一人一馬遠去之後方才長舒了一口氣,繼續喝酒吃菜,只是沒了剛才那般熱鬧。
喝酒,吃菜,話卻少了,不敢說了。
王哲喝了一口濁酒。
待來福吃飽之後帶著出了酒樓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前面一隊差役押著兩個人。
脖頸上戴著大枷鎖,壓的直不起腰來。
鐺鐺鐺,前面還有差役在敲鑼。
罪犯游街,
王哲看著那兩個面如死灰的男子。
兩旁的百姓指指點點,那一雙雙眼楮中有驚異,有幸災樂禍,卻極少見到憐憫。
「這兩個人當街非議朝廷,心懷不軌……」
一旁有位捕頭一邊走一邊宣讀這兩人所犯下的罪行。
「這也算犯桉?不過是隨口說幾句話,發幾句牢騷而已。」
王哲看了一眼那兩個犯人,他們身上氣息已經晦暗不看,看樣子這兩個人怕是沒幾天活頭了,很快就會死在大老之中。
嗚,突然憑空起了風,風來的很急,充滿了這條巷子,吹的人搖搖晃晃,睜不開眼楮。
卡噠卡噠,風中傳來響聲,依稀有紅光亮起很快熄滅。隱約看到有兩個人影被風托起,遠去。
少頃,那狂風便停住。
哎喲喲,有人在哀嚎。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那兩個犯人已經不見了蹤跡,原本押著犯人的差役身上帶著枷鎖倒在地上。
「趕緊的,給我解開!」那捕頭喊了一聲。
這麼重的枷鎖戴在脖子上,可是十分的難受,他哪里遭過這樣的罪啊!
一旁的的差役慌忙去找鑰匙想要打開枷鎖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那枷鎖變成了一個鐵疙瘩,就好似被扔進了火里融化了一般,鎖孔已經沒了。
用手去拿的時候子啦一聲,手都冒煙了。
啊,那差役一聲慘叫。
兩旁的人都驚呆了。
「欺壓良善,當罰。」
一陣風起,一個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誰,誰在說話?」
眾人急忙環視四周。
四周原本看熱鬧的百姓刷的一下子全部散開,好似受到了驚嚇的鳥雀一般,生怕惹到麻煩。
嗯,走出去沒多遠的王哲突然停住腳步。
剛剛他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彷佛有人在暗中窺探自己。
在哪里?
他的神識散發出去。
找到了!
他突然抬手指向半空,一座角樓上,有一尊凋像,蹲伏在哪里,望著這座城,現在指望著王哲。
那是一條螭龍。
被王哲一指之後,那條螭龍一顫,似乎是受到了冒犯,接著整條巷子也晃動了幾下。
王哲感覺到這座城池之中有一股力量正在覺醒。
護城大陣?
接著有一股力量從四面八方向他涌來,好似潮水一般。
他身上現出四色神光,洶涌而來的力量瞬間禁錮住。
下一刻王哲消失不見了。
轟隆一聲,他剛剛站立過的地方青石盡數碎裂。
王哲出現在了另外一條巷子里。
剛才,在那股力量之中他感覺到了香火的氣息,百姓的願力,所以才避開了。
並非是他扛不住,只是不願意傷及無辜罷了。
城中,某處宅院之內。
一個老者突然從屋子里飛出,來到了樓頂上,盯著城中的某個方向。
一個時辰之後,鎮南王府,一間書房之中。
窗戶半開,透過窗戶能夠看到院子里的樹木,盛開的花朵。
靠窗的書桌旁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身暗金色的長袍,上面修著金龍。
正是名震天下、權傾西南的鎮南王。
一旁坐著一個人身穿灰袍的老者。
「有人驚動了護城大陣?」
「是,看樣子還是一位了不得大修士。」那老者道。
「不知道來這蓉城做什麼。」
「或許只是路過吧。」鎮南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先生見多識廣,可曾听說過封神榜?」
「封神榜,有所耳聞,傳聞是上古時候用以分封天下神仙的法寶。
傳聞共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興雲、善惡之神。
其中有忠臣義士上榜者;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各有深淺厚薄,彼此緣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後,根行深者成其仙道;
根行次者成其神道;根行淺者成其人道。
不過只是傳言而已,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見過這等寶物。」
「本王剛剛得到消息,這件寶物已經現世了。」
「什麼?」那老者听後一愣。
「即是如此,那王爺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這件寶物!」那老者急忙道。
「晚了,那件寶物已經在京城皇宮里了。」
「京城,這,難不成皇上想要做三界的主宰嗎?」
「三界主宰?」鎮南王听後濃眉微皺。
「我那位皇兄的確是有大志向啊!」鎮南王听後平靜道。
「王爺,那封神榜到底是什麼作用,我等不得而知,還是要打探一番的好,若真是能冊封天下正神,那還真是一件了不得大事啊!」
「嗯,四象丹,一粒丹,如人仙,得壽三百年。」鎮南王深吸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鈴聲。
「王爺,我先告辭了。」
「不急,先生不是外人。」那王爺朝著門外輕喊了一聲。
一個身穿長袍,帶著面紗的年輕女子進了書房。
「參見王妃。」那老者見了來人急忙行禮。
「洛先生也在。」
「有什麼事嗎?」王爺笑著問道。
「城里來了一位大修士。」
「巧了,洛先生也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鎮南王笑著道。
「這一個人不一般。」
「噢,如何不一般呢?」
「王爺可還記得我曾經說過,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會月兌離原本的命數?」
「記得,你說過,命數是今生,是來世,饒是人仙之境且尚在命數之內,或許看到了,卻破不掉。」鎮南王緩緩道。
「正是,這個人,或許已經快要跳出命數了。」
「什麼?!」
鎮南王和那位洛先生听後都吃大吃一驚。
「如此說來他豈不是在人仙之上?」
「或許是他修為極高,或許是他身上有一件極為厲害的法寶。」
「先生可知道這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感應到他的時候,他是在蓉城西南方向,英侯祠附近。」
「來人!」
「王爺。」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書房的外面。
「去英侯祠附近仔細查探,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附近有什麼行跡非凡的人出現過。若是那里沒有就繼續擴大範圍找。
人找到了就行,不要接觸,萬不可無禮」
「是,王爺。」
蓉城的街道上,王哲還在慢慢悠悠的走著。
突然看到數十道身影飛了出去,分幾個不同的方向掠向城中。
「這麼急匆匆的,莫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哲只是掃了一眼便沒怎麼上心繼續在城中逛游著。
蓉城外,不遠處的官道上。
兩個人顫顫巍巍的走向城池。
這兩個人正是不久之前只是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被抓起來游街示眾的那兩個人。
他們被王哲施展法術救走。
只覺得雲里霧里,狂風呼嘯,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了蓉城的外面。
月兌離了枷鎖,逃離了苦難,這兩個人只是開心了片刻功夫便又心如死灰。
他們準備回城里主動回衙門認罪。
沒辦法,他們雖然現在是逃月兌了,可是以後就是被通緝的要犯,要逃一輩子的。
若是現在回去,相許還能有所轉機,更何況他們不是孤家寡人,家里還有親人,他們是逃了,可是他們親人呢?
說不定會代替他們遭受牢獄之災。
這樣的事情在城里不是沒有發生。
他們顫顫巍巍的進了城沒多久突然一道黑影站在他們面前。
七尺多高的身材,一身黑衣,面容冷硬。
「黑衣衛!」
噗通一聲,兩個人齊齊跪下來。
「起來說話。」那黑衣衛冷冷道。
鎮安王府的書房之中,那位洛先生已經離開,房間里只剩下了鎮南王和王妃兩個人。
「王妃可曾听聞過那封神榜?」
「听聞過,巫族還有人上過封神榜。」那王妃語出驚人。
「那封神榜當真能封神?」
「那要看怎麼封了。」王妃輕聲道。
「此話怎講?」
「封神者,多半是死後上封神榜,人隨死,神魂不滅,受封神榜冊封為神。
這等成神這雖然也算是正神,命卻被被別人攥在了手里,誰拿著封神榜,誰就掌握著他們的命。
一聲令下,只能俯首帖耳,讓他往東絕不敢向西。」
「還有一種方式,受到冊封,卻是肉身成神,神魂具在,听調不听宣,也會受到封神榜的約束,但是要差得多。」
王妃說著,鎮南王在一旁听著。
「這封神榜據說還有另外一種妙用,可強行封神。」
「強行封神?」鎮南王一愣.
「不管想不想上榜,都可以讓他上榜,當然,這個條件應該是要苛刻很多。」
「京城皇宮得了封神榜,不知道他們是否也得到了打神鞭,若是兩件寶物聚在了一起,那這天下還真不知道有人能逃得出天威浩蕩。」
「打神鞭?」
「打神鞭,顧名思義,專門打神,凡上封神榜者皆受打神鞭的節制。」
「王爺不妨想想,若是天下的人仙都被他強行封上了神榜,這世間還有誰能與他相抗衡?
三界主宰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王妃這話說完之後鎮南王沉默良久。
「誰要是上了榜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
「還要看打神鞭在哪里?」
「如何不上榜?」
「這個我並不知曉,只是有個猜測,或許跳出天數便不再怕那封神榜,封神榜,代天封神,若不在天數之內,自然無需懼怕!」
嗯,鎮南王抬頭望著天空,面色凝重。
嗖,一道黑影出現在院子中。
「王爺,那人找到了。」
「在哪里?」鎮南王急忙問道。
蓉城的一條街道上,王哲停下了腳步,前面的街道上站著一個人,只有一個人。
面容俊朗不凡,眼楮很亮,留著三縷長須,身穿暗金色的長袍,繡著金龍,站在那里,好似一座山,一根擎天玉柱。
這等人物,這等打扮,一看便能猜出身份。
鎮南王,
他見到王哲之後主動走上前來,面帶笑容,溫暖如和煦春風。
「先生。」
「王爺莫不是在這里專程等我?」
「正是。」
「在下初來蓉城,從未見過王爺。」
「本王是通過護城大陣得知先生來了蓉城,特意在這里等候先生,先生可否賞光去王府一敘。」
「在下山野修士,王爺有話不妨直說。」
說心里話,這一路所見所聞,王哲對這位鎮南王的感官並不好。
「本王想請先生做王府供奉。」
「多謝王爺美意,在下四處游蕩慣了,受不得約束。」
不遠處的牆邊,蒙著面的王妃手中拿著一面鏡子暗中弄對準了王哲。
只見鏡子里蒙蒙一片,好似飄著一層雲霧。
她念動了幾句法咒。
嗯?
王哲突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什麼人?」他朝著一旁望去。
那王妃從一旁走了出來。
「女人?」
「哦,這是本王的夫人。」
「王妃?」王哲聞言微微一怔。
貴為王妃卻躲在牆角里鬼鬼祟祟的是何道理?
「先生。」那王妃對著王哲行禮。
「王妃。」
「多謝王爺抬愛,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王爺掌管一方,當護佑一方百姓,不說愛民如子,但也該體恤百姓。」
「先生的話,本王記下了。」
那鎮南王見王哲要走也沒強留。
目送王哲遠去,然後便和王妃一同回到了王府。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