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己的女婿,事關自己的女兒,外孫,骨肉血親,不由得他不震驚,不重視。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早點跟我說?
「老爺子,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傅青安將自家岳丈請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
「我也是怕您擔心,我這幾日正在調查,也沒有查出什麼蛛絲馬跡,直到今天接到了您派來的人傳遞來的消息。
我在想,那卦象會不會應在了那個人的身上?」傅青安道。
這句話好似一道驚雷一般在馮雲帆的耳中炸響。
「嗯,有可能。」馮雲帆點點頭。
「這該如好是好,現在他十有八九已經跟著我來到了贛州城里了?」
此時馮雲帆很是不安,他在想這次是不是因為自己而給自己的女婿招來了滅頂之災。
「不過只是一卦,未必會準,你到底是定陽候,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個還真不好說,老爺子,那幅圖他若要,給他便是,但是他若是想其它的」傅青安眼楮微微一眯。
「我是這麼想的」傅青安低聲在地馮雲帆的耳邊低語。
嗯嗯,馮雲帆點點頭。
「好,就這麼辦!」他同意了自家女婿的想法。
書房外面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
「有點意思。」
王哲發現,以他現在的修為居然听不到書房人之中說話的聲音,而且自己的神識也被擋住。
這顯然是書房里面有什麼寶物,或者布置了某種陣法。
滴滴咕咕的,王哲笑了笑,他閉上眼楮,掐指一算。
「嗯,這卦象是微恙?這是在算計我嗎?」王哲笑了笑。
從這卦象上來看就好比正常人染了染了風寒、拉個肚子,甚至比這還輕一些。
「好啊,看看你們算計。」
過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時候,馮雲帆便從定陽候府出來,準備乘坐馬車離開。
還未曾上馬車,就看到了一個熟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里?」馮雲帆看到王哲之後還是有些吃驚。
他知道對方應該是一直跟著自己,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侯府的外面。
毫不避諱,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王哲平靜的看著傅青安,七尺多高身材,三十多歲年紀,面如冠玉,這位侯爺看著的確是一表人才,風采不凡。
他看著傅青安,傅青安也在看著他。
「傅侯爺。」
「這位朋友遠道而來,不妨進屋喝杯茶?」
「不必了。」王哲擺擺手。
這兩人現在心里怕恨不得弄死自己,偏偏還得擺出這樣一副面孔。
人啊,活在世上多半身不由己,帶著不同的面具。
王哲又想到了袁世誠畫的那個圈。
老家伙雖然心眼不正,那話說的卻是有幾分道理。
「那幅圖可找到了?」
「在這里。」馮雲帆取出那幅標注這天下奇水的地圖遞給了王哲。
「你這幅圖上不會抹了什麼毒藥吧?」
此話一出,傅青安和馮雲帆兩個人臉色大變。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口一說。」王哲笑著接過那幅地圖。
這幅圖材質不是紙張,而是一張柔軟的皮子,打開之後,上面是天下九州地貌圖,中間有些標注點。一旁還有一些文字標注。
「不錯,就是這幅圖。」
王哲看過《奇水錄》,但凡實在地圖上出現的,那本書中都有記載。
「多謝,這幅圖用完之後我會送還給觀水觀。」王哲道。
「告辭。」
「慢走。」傅青安平靜道。
他們目送王哲拿著那幅地圖離開。
「岳丈,地圖已經給他了,您也不必急著走了吧?」
「嗯,不急,再等等。」馮雲帆又和傅青安一起進了屋子里,到了書房。
「地圖上的毒真的有那種效果?」
「有,人仙都防不住,而且沒有獨門的解藥根本解不了。」那傅青安十分肯定道。
「那如何找到他?」
「他撐不了太久的,只要他不出洪饒,自然有辦法找到他。」
王哲還真沒走太遠,就在贛州城,離著候府不過幾條巷子停了下來。
因為他感覺有些奇怪,身體微微有些異常,他居然產生了一絲絲的疲倦感。自從他成為人仙以來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是那幅地圖上真的帶著毒嗎?」王哲想到了自己先前佔卜的那一卦。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身形一閃,人已經出了城。
來福和團子一直在城外等著他。
他取出那幅地圖,從馮雲帆手里接過這幅圖的時候,他已經十分的小心,看著用手接,實際上是用法力包裹著地圖,並沒有直接接觸。
而且他用法眼看過,沒看出什麼異常若真是毒,只能說明這毒十分的厲害。
無色無味,還能傷到人仙。
王哲索性找了個地方停下來,看看自己這不適的癥狀是否會繼續加重。
他在一座山中坐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看到有一只鷹在半空轉悠。
「百騎司內衛的金翅凋。」王哲看了一眼。
「這是來找自己的吧?」
似乎是發現了王哲,那金翅凋轉了兩圈就飛走了,看那方向是朝著贛州城方向去的。
「嗯,我就在這等著,看看誰會來。」王哲笑著道。
在此期間,他以「內視」之法查看自己的身體,還真發現了一點異常。
自身的法力之中摻雜著細小的星星點點好似在清水之中摻雜了一些泥沙。
這些東西影響著他法力的流轉。
毒?
王哲神念一動,身後亮起了赤光,先天之火內煉自身。
所過之處這些「泥沙」很快就被燒掉,就好似一些碎屑,根本經不起燃燒。
身體之中那種微微疲倦的感覺也隨之消散。
一點塵埃,何以為毒?
定陽候府。
傅青安的書房之中,
「他人沒有走遠,就在贛州城外的山中。」
「現在就派人去嗎?」
「再等等,或許他不是一個人。」傅青安朝著身旁的親信道。
「是,侯爺。」
「還要等多久?」一旁的馮雲帆問道。
「四五個時辰之後最好,那時候那毒會遍布他的全身,四肢百骸,到時候他會渾身酸軟無力,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傅青安道。
「不會出意外吧?」
「老爺子放心,這藥曾經在的一位人仙身上用過,效果好的很。」
「那邊再等等。」馮雲帆道。
城外,王哲等在山林之中,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眼見著天色就要黑了,卻遲遲不見有人來。
「怎麼回事,為何現在還不見人來呢?」
此時,定陽候府內,祠堂之中,一個黑衣人站在傅家先人的牌位旁。
一眾牌位的上方有一張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身穿官袍的男子,虎目濃眉,樣貌不凡。
「呵,原來你在這里!」黑袍之人聲音之中透著咬牙切齒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