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山中,王哲看著手中的這一幅藏寶圖。
這是他從金來樓的掌櫃身上得來的那幅,上面所標注的地方在荊州,一座叫龍鱗山的地方。
「這個地方會有什麼呢,金銀財寶?」
現在金銀財寶對他而言是多少吸引力的。
「且算一算看。」
心有所想,掐指一算。
王哲閉目,屈指掐算。片刻之後,突然睜開眼楮。
「嗯,看樣子得去一趟。」
從所佔卜的結果來看,此行有驚喜。
「即是如此,宜早不宜遲,來福好生看家,不要再去山林里禍害其它的飛鳥走獸了。」
這段時間,來福身體似乎又長大了一些,直接就成了這附近一帶山林的霸王,整天去禍害其它的野獸。
追狼、逮兔子、抓野雞,它也不吃,就是抓著玩,抓住了又放,放完了再抓,弄得這一代的野獸飛鳥苦不堪言,遠遠的聞到它的氣味就跑。
交代一番之後王哲便又下了山,直奔西北而去。
此去千里路,縱使他身懷「神足通」也得走走停停。
趕了一天的路,眼看著天色將暗,他便準備找個地方停下來休息一晚再走。
在靠近一座縣城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一身黑氣纏身。
「好濃的陰氣,莫不是招惹到了什麼妖魔?」王哲看了一眼那人。
「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發黑,身上陰氣纏身,可是遇到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他善意的提醒道。
「你是何人?」那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打量了王哲一眼。
「游方之人。」
「道士?那,這個給你,莫要煩我。」那年輕人說著話從袖口之中掏出了幾枚銅錢遞給王哲。
「這人心思還不壞。」王哲見狀笑了笑心道,卻沒收他的錢。
「怎麼,還嫌少啊?」
那書生又掏出幾枚。
「我非為錢財,實乃是看閣下恐有性命之憂,提醒一番。」
「胡說八道!」那書生听後甩了甩袖子,便轉身離開,進了縣城。
王哲也跟著他進了城中。
抬頭望去,只見城中某處飄著一道黑氣,他便循著那黑氣而去,巧的很,正好看到那書生進了那宅院之中。
「看樣子,這屋子里是有什麼妖怪啊!」
那書生進了庭院之後便來到了一處的房間外面,整理了一下一閃,然後輕聲對著屋里道。
「小梅,我回來了,可以進來了嗎?」
「恩公請稍等。」屋子里傳出來一個女子嬌滴滴的聲音。
嘎吱一聲,門打開,里面是一個身穿淺青色衣衫,眉目如畫的女子。
好濃重的陰氣!
已經進了院子的望著看著那女子,她身上那濃郁的陰氣幾乎都要實質化。
「妖孽!」他呵了一聲。
「嗯?!」那書生和那女子聞言都是一愣。
「你,你,你進來的!」那書生扭頭轉身看到王哲之後明顯的一愣。
「恩公,他是何人,好凶惡的樣子?」女子看著很是害怕的樣子躲在那書生身後。
「小梅你莫怕,有我在。」那書生將那女子乎在身後,提起了胸膛瞪著望著。
「擅闖民宅,你若再不走我可要喊人報官了!」那書生喊道。
「你身後的女子不是人,是妖怪。」王哲指著書生身後的女子道。
「胡說八道,小梅怎麼可能是妖怪?」
「愚昧!」
王哲突然抬手,隔空一抓,那書生便不自覺騰空而起,身體忽的一下子來到王哲身旁。
「妖,妖法!」
「你且呆在一邊好好看著!」王哲將按書生扔到了一旁。
「恩公,你沒事吧?」那女子嬌聲問道,似乎很是關心的樣子。
「小梅放心,我沒事。」
「妖孽,現身!」王哲一張「闢邪符」甩出,化為一道流光,落在那女子身上,頓時猶如膏藥一般貼在她的身上,符發出光芒,一團燃燒的火。
啊!
女子慘叫一聲,想要伸手撕下那符,一踫到那張符雙手有黑煙冒出,好似被烙鐵燙到一般。
大量的黑氣不斷的從她的身上涌出來。
她捂著頭發出極其痛苦的喊聲,聲音沒了剛才的嬌柔,好似敲破鑼一般,刺耳的很。
卡察一聲,她背後的肌膚突然裂開,一只青黑色手臂從里面探了出來,接著是個一個頭顱,青面獠牙,面色猙獰。
一個鬼物從那女子身體之中冒了出來,身高八尺,渾身青黑,模樣恐怖。
地上一張皮。
很難看想象剛才那嬌滴滴的美人身體里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
「妖,妖怪啊!」那書生兩眼一瞪,仰頭倒了下去,居然直接被嚇得昏死過去。
「這是,畫皮?!」王哲看著地上那張人皮,瞬間想到了自己曾經讀過的鬼怪故事。
一獰鬼,面翠色,齒如鋸。鋪人皮于榻上,執彩筆而繪之;已而擲筆,舉皮,如振衣狀,披于身,遂化為女子。
不曾想今日在這里見到了!
他盯著那鬼物的額頭,上面有兩個古字,卻是「陰司」,就好似烙鐵烙上去的一般。
「臭道士,敢壞我好事,我連你也一起吃了!」
那鬼物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王哲撲來,剛從屋子里沖出來,在他身前兩丈之外,突然停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滿臉的驚恐。
「小的拜見大人!」
只見王哲手中拿著那小小的鐵牌。
正是在會稽府外那座不知名的山上,地上大坑之中見到的寶物。
「呵,居然讓一只鬼物嚇成這個樣子,看樣子這這鐵牌來頭不小啊!」王哲看了一眼手中的鐵牌。
「你乃陰司之鬼,為何會出現在人間?」
「回大人,小的,小的是跑出來的!」
「跑出來的,陰司之鬼那麼容易就跑到陽間,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王哲听後不禁問道。
「回大人,前些日子陰司出了亂子,據說一個十分厲害的鬼物跑了出來,小的是趁亂跑出來的。」
「什麼鬼物?」
「小的不知!」
就在王哲思索的時候,低頭的鬼物突然咧開了嘴, 地跳起來撲向王哲。
嗡一道劍光,那鬼物的頭被一斬兩半,接著身體就在半空之中迅速潰散,就好似一灘黑墨被流水沖走一般。
《陰陽無常》再現,
畫皮鬼︰擅繪人皮披做衣,化作美人惹人迷。若是引得家中去,剖月復掏心命休矣。
陰司之鬼,害人十七,當誅。獎,畫皮術。
畫皮術︰靈氣為筆墨,畫皮可做衣,隱匿形與氣,遇火化塵泥。
「這算是旁門左道!」王哲眉頭微微一皺。
斬妖除魔順手而為,這門術法倒是有些怪異。
這畫皮術乃是在皮上作畫之法,這陰司鬼物用之裝作美人害人。
陰司之物畏懼陽光和火焰,披上畫皮之後便可遮擋陽光,但是仍舊是畏懼火焰。
他從地上撿起來那張畫皮,卻是眉眼俱佳,栩栩如生。
熾陽掌,
掌中烈火生騰,很快就將這張畫皮燒成了灰盡,落地成塵泥。
他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書生。
這書生心腸不壞,就是被美人迷了心竅,這要不是今天踫巧遇到了王哲,否則今夜怕是就要被剖月復掏心了。
也算是他的命不該絕。
「還不醒來!」
啊,那書生一下子睜開了眼楮, 地從地上做起來。
「我這是在哪,死了嗎?」
「不對,這還是在家中。」
再看眼前院中,也無妖怪,也無高人。
「道長,仙長?」他試探著喊了幾聲。
院子里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走了,那妖怪呢?」
書生往屋子里瞅了瞅,門還開著,屋子里是空蕩蕩的,他卻不敢近前,也不敢繼續呆在家中,轉頭跑了出去,他準備夜里這個客棧住下,也不敢在家中。
生怕那妖怪沒有被那道長降服,半夜再來找自己。
王哲也在這個小城之中休息了一晚然後繼續趕路。
小城里靜悄悄的,這夜里安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