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忍界都處于一種百廢待興之中,有錢的忍國倒可以對重振忍村不用太在意。
然而一些沒錢的忍國經過這一場天災洗禮,基本上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一周之後。
雨之國。
高塔。
暗黑房間里。
小南緩步進屋,她將兩份食物分別放在盤坐在地上的白宇面前,以及長門的機關椅桌面。
離開之前。
她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白宇,心中暗嘆,這一周來,這少年就這樣耐心地坐著,就如同苦心僧一般,這股定力著實令人敬佩。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擁有這般地位和實力的存在。
小南不知道的是。
白宇這一路走來,所有的付出皆看得到回報,且足夠幸運。
走出房間。
小南收斂目光,抬頭看向陰暗長廊,她那猶如蘊含星光的眼眸里,倒映出盡頭的一道句僂身影。
這道身影猶如一只匍匐在地上,駝著背的爬行動物。
這正是前來曉組織總部,看看組織里有沒有什麼任務的赤砂之蠍。
沙沙沙——
細微婆娑聲傳出。
蠍操控著緋流琥,慢慢爬向對面的小南,他總覺得今天的高塔,顯得有些蕭條。
平日里,這里雖然也冷清,多少帶給蠍另外一種向上發展的氣息。
沒有多想,他繼續向前。
蠍對于傀儡項目的研究極度燒錢,不然他也不會經常一人戰一國。
戰一國的目的。
就是為了收刮大量財物。
只是這段時間。
大環境不好。
整個忍界諸多小國的經濟體系全部崩潰,蠍又沒有蠢到想著劫掠宇智波這種大國的想法,只能來曉組織看看,有沒有什麼賺錢的任務可以接。
主要還是因為蠍的傀儡項目又有了新的突破,需要向各大忍村收購一些特殊器材和金屬,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最近也不想來曉組織。
長廊兩端。
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尷尬。
不等蠍開口。
小南恢復冷艷姿態,看著前來的赤砂之蠍,冰冷開口道︰
「曉組織已經解散了!」
蠍僵在了原地,緋流琥內的本體眼眸露出困惑,連忙反問道︰
「解散了?」
那麼大一個曉組織。
就這樣解散了?
小南頷首道︰
「是,解散了。」
說完。
她認真想了想,如果就這麼讓蠍離開,這家伙可能會被正在逃亡中的假斑和絕招攬過去。
當初為了親自招攬蠍。
小南花費了不少心思,自然不想就這樣把這麼強的一個戰力點白白送給對方送去。
思緒紛呈間。
小南繼續開口︰
「因為理念不合,我們剔除掉了那名面具神秘人和絕,如果你還想願意跟我和佩恩繼續合作,那就在這里稍微等一會,我去跟佩恩說一聲。」
蠍怔了怔。
面具男和絕被剔除了?
理念不合?
這對于他而言,倒沒有任何影響,只是對于曉組織而言,影響還是蠻大的。
少了那兩個家伙,曉組織確實跟解散了確實沒什麼區別。
「你去跟佩恩說一聲吧!」
蠍沉聲開口。
如果讓他在神秘面具男和佩恩之間選一個合作,那自然是曉組織的首領更讓人覺得靠譜。
不管怎樣。
佩恩曾經都帶著他們吃過肉,喝過湯,至于面具男太過于神秘,總讓人覺得不能相信這種人。
小南隨即轉身,再度回到陰暗房間里,抬頭看向坐在機關椅上的長門。
別說高塔頂層。
只要是長門想。
整座高塔里面發生的事情,他都可以監視,只需要一個意念即可。
所以剛剛蠍的到來。
以及小南和長門的對話,他都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只是,長門正在用餐,感應到小南傳來的目光,他放下手里的餐具,拿起機關椅邊的餐巾紙擦拭了一番嘴角,看向對面的白宇,沉聲道︰
「你怎麼看?」
白宇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快,開口回道︰「就跟小南考慮的一樣,不能放棄實力這麼強勁的一個戰力點,讓他繼續跟你們合作吧!」
他也怕蠍被帶土和絕忽悠走。
蠍這家伙除了對傀儡上心以外,此外對其他事物並沒有多大興趣。
誰能給他帶來好處。
他就會倒戈向誰。
白宇很早之前有想過,利用在傀儡術上的心得將蠍挖過來。
現在,倒是正好有這個機會。
長門開口道︰
「那就按你說的來。」
小南微微點頭。
她旋即走出房間,走之前又多看了一眼白宇,只見這個少年用餐時表情顯得舒適滿足,似乎對她的手藝很滿意。
當初跟隨自來也修行時。
青蛙屋里一家子的伙食,大部分都是小南精心準備的,那也是她人生迄今為止,度過最美好的時光。
往後,就算能再跟自來也老師相見,他們三個弟子也沒法再跟老師共享美食。
走出房外。
小南對著安靜等待的赤砂之蠍開口道︰「進去吧!」
蠍沒有遲疑,拖動著緋流琥的火雲袍,猶如蟲豸蠕動一般,進入陰暗房間。
卡察——
蠍輕輕關上房門,路過擺放著六道棺槨的大廳,詫異看著盤坐在地上用餐的白宇,對方抬頭同樣看向他,並且面帶微笑。
蠍︰「……」
這家伙!
蠍在心中鄙夷一句,快步來到長門面前,仔細打量長門。
雖然他從未見過天道佩恩的本體,但那一雙輪回眼,蠍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它的氣息。
蠍對著長門微微點頭,沉聲道︰
「首領!」
長門隨意道︰「坐吧!」
蠍︰「……」
他處于緋流琥狀態,坐和不坐,沒什麼區別。
相較于這個。
蠍對于白宇為什麼能出現在這里,更感興趣。
長門沉吟片刻,旋即修飾了一番曉組織踢掉神秘面具人和絕的說辭。
他當然不會把核心的東西說給蠍听,真話只說一部分,蠍必然會明白。
蠍听完之後,對此並沒有什麼表示,只要繼續留在曉組織里還能賺錢,誰走,誰來,這都無所謂。
隨著長門說完曉組織變革的事。
蠍表示認可,並且願意繼續追隨曉組織的步伐。
長門對此還是較為欣慰。
片刻。
兩人陷入沉默。
白宇繼續干飯。
蠍嗅著飯菜香味,沉吟道︰
「我最近想要收購一批器材,但手里的資金有限,首領,你可以借點……」
長門眼眸微眯,隨後點頭道︰「可以,你去找小南吧。」
不用多想長門也知道。
蠍想問他借什麼。
蠍心里松了口氣。
這也算是曉組織為了留下他所付出的代價,蠍和長門兩人心知肚明。
見沒什麼事。
蠍打算離去,但看了一眼白宇,似乎想到了什麼,再度抬頭看向長門,詢問道︰
「首領,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蠍今天一大早起來,發現從地下室地板上醒來,而參考周圍環境,昨晚他顯然被懸吊過。
能夠在不知不覺中讓他陷入暈厥,並且將極重的緋流琥懸吊起來,著實恐怖。
好在他那些傀儡並沒有被損壞多少,他對此也沒有太過在意,但出門後,發現幾乎所有區域,包括雨之國都遭受了枯木的入侵,他知道,忍界……在昨晚,發生了驚天大事!
長門見蠍詢問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他再度看向白宇,在干飯中的白宇點頭首肯後,長門旋即將昨晚的事,也簡略告訴了蠍。
蠍對于長門還要征求白宇的意見,感到十分困惑,但又不方便詢問。
听完長門的耐心解釋。
蠍再度陷入沉默。
忍界居然蘊含著如此恐怖的怪物,而且來自于天外!
蠍在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依舊跟隨佩恩,或許是個正確的選擇,在面對那種恐怖怪物時,可能唯有輪回眼才能抵擋。
沒有停留。
蠍帶著對未來的規劃,找到高塔頂層正在安排雨忍其他事物的小南。
「借錢!」蠍沒有廢話,言簡意賅補充道︰「首領首肯了。」
小南也沒有停頓,帶著蠍來到庫房,兩人進行一番簡短交流。
小南清點出對方想要借取的數額,把兩個裝滿鈔票的金屬箱遞給蠍後,她補充道︰
「寫一張欠條!」
蠍︰「……」
不過他也沒有墨跡,還是按照小南的要求,補了一張。
「呵……你做的飯菜真香,可惜,我已經是個傀儡,不然,還真想親口嘗嘗。」
蠍邊調侃著小南,邊將欠條遞給對方。
小南借過欠條,確認上面的細節後,沒有多言,轉身離去。
對于蠍而言。
有錢就夠了。
至于這錢什麼時候還,這些都不重要,身為忍者,說不定很快就要死了,壓根不用擔心還債這些問題。
離開高塔。
蠍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心中暗嘆,整個忍界,昨晚或許只有白宇和首領等寥寥無幾的人清醒著。
他如果在傀儡術上沒有太大的進步,在未來的戰斗中能不能保全自身,都是個問題。
蠍想著,隨後將兩個金屬箱掛在緋流琥的劍刃蠍尾上,讓其懸吊在頭頂,就像是用毒尾吊著食物前行的一只蠍子。
蠍覺得這樣很有趣。
走了幾步。
身材句僂的蠍步入高塔建築之間的陰暗潮濕小巷里。
而在他將要經過的巷口,忽然從地下鑽出一道身影,那是上半身與豬籠草沒有區別的絕。
緋流琥內。
蠍的本體嘴角微微勾勒而起,他的劍刃蠍尾將懸吊而起的金屬箱子放低許多,緊緊將其拽住。
黑絕目光看了看蠍護著的金屬箱,再分析了一番蠍剛剛可能經過的路線。
它沒有開口說任何話語,默默地再度鑽入了地下。
黑絕這次來,是想來挖走赤砂之蠍,現在看來,獲得了長門給予好處的蠍,大概率不會親近他們這邊。
蠍見對方很識趣,也就沒有打算將絕出現的消息告訴長門。
怎麼說,他們在不久之前,也還算是同事一場。
……
雨之國邊緣,雨虎自來之術籠罩不到的某片區域。
黑絕將分析的情況告訴了帶土。
虎紋面具之下,帶土的表情變得極為陰郁,握拳沉聲道︰
「又慢了一步!」
黑絕無奈嘆息道︰
「既然沒辦法說服蠍,我們又失去了外道魔像,失去了長門,失去了輪回眼,失去了曉組織,只能嘗試先將斑提前喚醒,讓他來解決這些事。」
帶土松開了緊握的拳頭,心頭的一股氣仿佛直接泄掉,有氣無力道︰「你有什麼辦法?」
除了輪回天生之術。
帶土鮮有接觸到其他能夠喚醒斑的術式,而他此前做的一切計劃,都是圍繞輪回天生之術而進行的。
「當然!」黑絕嗤笑道︰「當初我在大蛇丸逃離曉組織的時候,跟他交易了一個禁術。」
帶土表情一怔,旋即在心中嘆道︰「呵……難怪當初大蛇丸能夠從佩恩手里順利逃走,原來是你在暗中幫了他一把!」
黑絕樂呵笑道︰「如果不是那樣,失去了長門的我們,就會跟喪家之犬一樣!」
「說說你的計劃吧!」
帶土沉聲道。
黑絕嘴角微微上翹,回道︰
「我們得先把斑挖出來,借用他一點東西,當然,通過這種辦法喚醒的斑,實力必然沒有沒法達到巔峰,但也足夠應對佩恩和白宇。」
帶土︰「……」
挖斑的墳。
這話要是放在斑活著的時候說,他和黑絕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而眼下。
似乎也就這樣一種辦法可行。
帶土點了點頭。
反正這些年來,他是盡力了,誰能想到,一切按照他們預想發展的忍界,會殺出一個白宇,而如今又殺出那麼多怪物。
前不久那一晚的大戰,三只十尾的戰斗,可還歷歷在目。
兩人不再遲疑,接連摘掉各自手上佩戴著的曉組織戒指,將其隨意丟在地上,一個遁入地下,一個扭曲空間消失不見。
至此。
帶土和黑絕徹底月兌離曉組織。
……
……
雨之國。
高塔。
陰暗房間里,白宇吃飽喝足,盤坐著消化一番,再度隨意躺在地上,進入精神世界。
鏗——
白霧異空間里,處于白霧之中的一式早已失去了剛進入這片空間時的鋒芒銳氣。
如今他猶如一個遲暮老人,看起來變得死氣沉沉,沒有一點朝氣,坐在白霧里,一動也不動。
在白宇眼里,一式原本跟常人無異的精神能量體已經變得透明了不少,而這種透明狀態還在持續增長中。
現在的一式,哪怕是動用楔全部的力量,也沒法打開這片空間的大門。
他也很清楚。
自身體內的能量完全被這片空間吸收後,迎來的結局必然是死路一條。
但一式現在確實步入了絕境。
沒有一絲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