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武魂城。
現在距離兩大帝國的參賽戰隊抵達武魂城已經過去三天了,所有參賽的隊伍被武魂殿安排在城中四區不同的招待所之中,養心安神,調整狀態,以備戰幾天後的最終賽程。
作為斗羅大陸上針對年輕魂師最為權威的賽事,魂師大賽此階段的承辦方武魂殿自然也是知道長途跋涉對參賽人員狀態的影響,所以特意給諸位學員們預留出了一個星期的調休期。
城北的一個招待所里,一位身著灰袍的寸頭男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冷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是時候該去見見她了……
從天斗城出發後男人就一直在思考,抵達武魂城後他也沒有和弗蘭德他們外出,只是獨自將自己留在房內,糾結著是否要去見見那位自己曾經的白月光。
身為一位理論研究的大師,玉小剛其實一點都不傻,相反,他其實很聰明。
所以,當初比比東冷著一張臉說分手的時候,他其實是從那雙曾經使他沉醉的眼眸里看出了她的難言之隱。
他知道,比比東是有苦衷的,如果當初他再勇敢一些,或許結果會與現在有很大的不同。
只是可惜,當時的玉小剛怯懦了。
當初千尋疾的威脅使他畏懼,在比比東說出分手後,他心中竟然有著一絲令人不恥的輕松,他順勢也就接受了,然後狼狽地逃離了這片使他恐懼的地方,再也沒有來過。
將一切的負擔留給那位尚且稚女敕的女孩……
但這回,他回來了,他要去見見那位他愧欠無法償還的女子,為了……為了他的學生。
玉小剛收回了直視鏡中自己眼楮的視線,閉上了眼楮。
他知道,自己去請求一位自己辜負過的女子幫忙很令人不恥……但是……他沒有辦法了……
小三的情況世間少有,解決過雙生武魂隱患的也唯有比比東一人。所以為了小三,玉小剛不得不去詢問比比東。
怯懦軟弱了一輩子,玉小剛自己也記不得因為自己的這個性子傷害過多少人了,但至少這一次,他想救下自己唯一的學生……
怯弱了一輩子的玉小剛決定,為了小三,他也要勇敢這一回,即使為人所不恥!
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領著裝,玉小剛調整好心情,試圖展現出自己最好的狀態,打開了幾日未開的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總是最清醒的,走出了招待所,戶外的空氣讓這幾日睡眠嚴重不足的玉小剛精神振奮了不少。
現在孩子們應該都還在休息,早去早回吧。
正當玉小剛邁步準備跨出招待所大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男音確從他身後傳了出來︰
「小剛,你這是打算去哪里?」
玉小剛轉過頭,看到了那個戴著單片鏡、眼神氣質略顯陰翳的男人。
「……弗蘭德……我打算出去走走……」
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舊友身邊,弗蘭德直視著玉小剛的眼楮︰「你是不是要去見那位教皇,跟二龍說過嗎?」
「……」
「之前沒有跟她說過……如果跟二龍講了,她一定會阻止我的。」
沉默了片刻,玉小剛如此回復到。
听到這,弗蘭德眉頭緊皺,眼神銳利地看向面前的舊友︰「小剛,你應該知道二龍這些年為你等待付出了多少,你這樣不通知她就去見那位,二龍知道了……你應該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的吧。」
「……」
「我知道。」玉小剛說。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弗蘭德忍不住提高了些許的音量,院落內,甚至能听到部分的回聲。
抬起視線,玉小剛看著弗蘭德的眼楮,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開口了︰「……弗蘭德,為了小三的未來,至少這一次,我不得不勇敢。」
「相信我,如今的我已和過去不同了。我不會辜負二龍,也不會重蹈覆轍。等此事結束之後,我會親自去向二龍說明一切。」
弗蘭德牙關緊閉,雙眉皺緊,死死地注視著玉小剛面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兩個男人僵持了許久,最終,弗蘭德還是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你去吧。我會寫信將這件事告訴二龍,日後你自己去解釋。還有,這回你別想跑……二龍等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正果……你要是又跑了,她會接受不了的。」
「小剛,這一回,我會看著你。不會再像上一次一樣,就那樣放你走了。」
「放心,這回不會了。」
離開招待所的大門之前,玉小剛回頭看著身後面容陰晴不定的弗蘭德,說的十分的堅定。
……
教皇殿外的祈願廣場上,玉小剛抬頭看著那個巨大的女神像,臉上滿是唏噓。他終于還是回來了這個地方,以另外一種身份。
從祈願的人群外圍走過,玉小剛穿過廣場邊緣那條鏤空的長廊,最終還是走到了教皇殿的階梯之下。
深呼吸了一口氣,玉小剛掃去內心依舊不斷涌現出來想要逃離的念頭,邁步踏上了長階。
是時候該去面對了。
玉小剛臉上涌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堅毅與勇敢,步伐沉重,一步一步,在上方諸多護殿騎士的注視之下,慢慢踏上了九十九級的階梯,走到了武魂城最為宏偉的建築——教皇殿的門口。
「閑人止步!」
幾柄鋼槍交叉橫在玉小剛的身前,身著重甲的護殿騎士目光直視著眼前那個身著一襲灰袍的冷硬男子,阻擋住他的前進。
守護教皇殿乃是他們的職責,他們會且願意以生命為代價守衛這座神明注視之下的大殿,不論來者是誰。
「來者何人?來此地所求為何?」
阻攔住玉小剛後,一位護殿騎士開口了。
听到了這個問話,玉小剛的腦中思緒如同電光火石一般迅速閃爍。
自己需要面見的是武魂殿的教皇,但以自己現在史萊克學院老師的身份根本不足以見到比比東。
除非……
玉小剛想到了唐昊曾經交給自己的一個東西。
從自己的隨身儲物魂導器中拿出了那塊象征著此世權力頂點之一的令牌,玉小剛對著攔在自己身前說︰
「我要面見教皇冕下。」
手持鋼槍攔在玉小剛身前的幾位騎士仔細檢查了玉小剛手中的令牌,皺起了眉頭,彼此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幾乎同一時間,幾位騎士向後退了一小步,將原本攔在玉小剛身前的長槍後撤微微收回些許,對準一身灰袍的玉小剛。
「閣下是未經武魂殿通告認證之人,卻持有教皇令。殺無赦!」
說完,泛著寒光的沉重長槍便向著前方的玉小剛扎去!
「且慢!槍下留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亮的男聲確從不遠處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