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
赤著身子的男子同樣的話語重復了一遍,油膩的男子反應過來了,連忙說道,「大人,紫藤重次郎,妖怪大人,我叫紫藤重次郎。」
「啪嗒」
紅色的花在混凝土之上綻放開。
「那我叫什麼?」
男人布滿了血絲的眼楮看了看滿手的鮮血。
他的皮膚蠕動著,鮮血最終消失不見。
街頭紅紅綠綠燈光隨著人一塊兒擁擠著。
有人選擇頭都不回地逃跑,也有遠遠地拿著手機報警的,也有人听見這邊的動靜,擁擠著想要看熱鬧的,甚至還有拿著手機進行直播錄像的。
「那邊是在搞什麼表演嗎?」
遠處,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听到人群的尖叫問道。
「不知道啊,可能也是什麼冬日祭典的活動吧,我看中心公園就有巫女的表演,去看看吧。」
一旁,她的男伴回答道。
但他們還未有動作,就听見警車的鳴笛聲遠遠地響起。
嗚哇嗚哇……
「請盡快逃離!竹本街疑似存在危險的犯罪分子!請不要再往這邊靠攏了!快跑啊!」
警車上的警察接到報警以後就被上司命令連忙趕來。
一旦涉及非凡就無小事,東京方面的非凡對策部門趕來是需要時間的,在此之前,就只有他們這些警察前往現場,嘗試穩住新出現的非凡者了。
「以溝通為主,不要刺激到對方,擺月兌了。」
電話里傳來上司的聲音,開車著的警察只想罵娘。
你怎麼不來溝通?
「等等,他們為什麼不跑啊?他們不知道那里很危險嗎?」
眼看到了現場,這里竟然還有不少人朝著這邊圍攏著,一點都沒有逃跑的樣子,警車上的警察頭都大了。
「不行,我們要先疏散群眾!」
坐在後座上的警察罵了一聲,然後直接開啟了警車上的天窗,拿著喇叭大喊道,「前方危險!請盡快逃離!……」
听到警察的聲音,還是有不少人退縮著連忙逃離了這里。
「先生?請冷靜,請問您是?」
遣散了大部分人群,警察看見了事故現場的那位赤著身子的男子,還有他腳下那破碎的尸體,頓時心都涼了一片。
「不會是什麼瘋子殺人犯獲得了非凡能力吧?」
幾個警察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幾步。
赤著身子的男子沒有理會這些警察,他抬頭看著遠方天空。
烏雲、山脈、丘陵、海洋……
整個世界的倒影映入他的童孔。
他的身體不自覺戰栗扭曲了起來。
「喂?」
看著這人理都不理會自己,幾個警察愣了愣神。
一個警察悄然將手槍上了膛。
「別!」
他的同伴被他嚇了一跳,連忙眼神示意道。
誰也不能確定面前的非凡有多強,能不能扛住槍擊。
一旦手槍沒打中,或者打中了,但對方沒有死,那就徹底確定警方站在他的對立面了。
但拿著槍的警察卻沒有理會同伴的眼神,他將槍緩緩上舉。
然後用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大坪三等?你在干什麼?」
「大坪恭一郎,請立刻停下!你瘋了嗎?」
「哈哈,哈哈……」
大坪恭一郎只是癲狂地笑著,他眼楮直視著前方的非凡者,眼楮瞪的大大的。
「砰」
槍聲響起。
他的腦仁瞬間被尖銳的子彈貫穿。
「怎麼了?他瘋了嗎?為什麼要自殺?」
一旁的幾個警察徹底愣住了。
他們沒注意到,前方的那個赤著身子的男人,他的軀體不斷扭曲著,甚至在他的身軀下方,一條條隱蔽的漆黑如石油的藤蔓破體而出,深深地扎進下方的混凝土之中。
從他的身上破體而出的藤蔓愈來愈粗,他身體的形狀愈來愈奇怪,他的身體似乎又要朝著奇怪的方向轉變。
但最終,這些藤蔓卻又奇怪而隱蔽地收回了他的體內。
「呃啊啊啊……」
男人痛苦地嘶吼著。
「我是……神!……」
一股莫名的、嘶啞的、不男不女的聲音從他的喉嚨發出。
這聲音震耳欲聾,剎那間回蕩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之中,炙烤著人們的理智,所有人的臉上露出了痛苦而痴迷的表情。
隱約之間,他們看到了廢土荒原之上的無盡死尸、黑色的海洋撕咬著堤岸,冰川之上奇異的蒸汽、荒漠之上滾滾的濃煙、破敗的草原之上聳立的尖塔……
「末日將至……」
「瘋狂、殘忍、貪婪、放縱、冷漠、嗜血將淹沒大地……」
「我們將在她的神國之上得到永生……」
無數的念頭充斥在他們的腦海里,所有人目眥欲裂,跪在了地上,匍匐在了這個男人的腳下。
這時候,這個男子眼神冷漠地著看著跪在他腳下的人們。
「吾主即將醒來,回收她的一切……」
「吾等應以心侍奉……」
「吾等應虔誠稱頌她的尊名……」
「吾等應釋放天性……」
「吾等當……」
隨著一條條的關于放縱、血祭的神諭從這個男子的口中吐出。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虔誠地稱頌著那位「母樹,永世的嘶吼者,失心之神」
這時,越來越多的警察趕了過來,驚駭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怎麼辦?」
「這不是我們能應對的,快跑啊!」
僅僅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一位新來的警察內心就止不住地戰栗著,他不知道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這里的事情不是他能摻合的。
于是他不顧前輩的大罵,直接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朝著遠方逃跑了。
「混蛋!」
就在這時,電話里傳來了上司的命令。
「全體隊員,立刻撤退!!」
「立刻撤退!現場交接給非凡對策部門和自衛隊的人。」
這讓剛到這個詭異的現場的警察都松了一口氣,他們開著警車連忙掉頭,像是在逃離什麼洪水 獸一般。
這時,天邊一架架的直升機撲騰騰地降落在了空曠的地方。
一批批荷槍實彈的士兵警惕地看著前方,而其中最中心的一架直升機上。
小倉純二和雛田夏美相繼走了下來。
「最近的非凡事件好多啊。」雛田夏美抱怨一聲。
而小倉純二只是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