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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你對我的能力一無所知

一曲《十面埋伏》,讓無數人吃了暗虧。

可是,當邀月現身的時候,大家神為之奪、氣為之懾,竟沒有一個膽敢開口,更別說過去找她的麻煩。

「哼。」

邀月環顧四周,將目光落到燕南天身上。

「你本該困死在惡人谷中的,想不到居然恢復了,當真可喜可賀。」

燕南天冷聲道︰「大宮主,請問在十八年前,究竟是誰害死了我的二弟江楓?」

他可不是笨蛋。

——邀月跟小魚兒素昧平生,以她的身份,又怎會反復為難一個孩子?

這里面想想都有問題。

邀月道︰「江楓竟敢與我的侍女私奔,你說他該不該死?當年動手的是別人,但我也出了一份力。」

燕南天雙眉倒豎,強行壓住胸中的怒火︰「你多次為難小魚兒,就是為了泄私憤,想要斬草除根?」

邀月承認︰「對。」

燕南天道︰「不錯,大宮主倒也痛快,天道好輪回,今日就讓咱們把事情一並解決。」

邀月道︰「這個還用你說,我也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

燕南天點點頭,下面不再開口。

以他的秉性,當然不會與仇人嗦,能動手就別廢話。

邀月繼續在現場搜尋,很快便看到了陳盛。

這人也不知從哪弄了幾個包子,正「呱唧呱唧」吃得正香。

陳盛揚著手臂,笑道︰「大宮主,你餓不餓?這牛肉包子還真可以,比老鼠肉好吃。」

「……」

邀月自以為修煉得古井無波,沒想到看見對方就來氣。

「惡賭鬼,你也跑不掉!」

陳盛驚訝道︰「嗯?做人不能這麼無情吧?當天在魏無牙的山洞里,你憋尿憋得滿臉通紅,是誰蓋的茅房給你用的?」

「閉嘴!」

邀月氣得簌簌發抖︰「我把花無缺帶過來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比武?」

陳盛道︰「反正早晚都要打,干脆現在就動手。」

邀月道︰「行。」

憐星滿臉的不忍,小聲道︰「姐姐……」

邀月立刻瞪了她一眼︰「你也閉嘴,今天最好別多話,若是壞了我的事情,休怪姐姐翻臉無情。」

憐星訥訥的,果然不敢再言語。

邀月又對著花無缺說道︰「無缺,今日代表我移花宮出戰,究竟該怎麼做,你應當心中有數。」

花無缺肅容道︰「弟子必定竭盡所能,死而後已。」

邀月道︰「很好,你去吧。」

另一邊。

燕南天看看小魚兒,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也去,男子漢有恩必謝,有仇必報,切莫心慈手軟。」

小魚兒道︰「是!」

下面他又走到陳盛身邊,聆听師父的教誨。

陳盛剛吃完包子,笑得滿臉陽光,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好孩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咱們就認輸,臉面什麼都無所謂的,性命只有一條。」

「……」

這種話只有他能說出來,師父果然是師父。

小魚兒也笑道︰「噢。」

陳盛道︰「去吧去吧。」

在臨別之前,小魚兒拱手行禮,給他鞠了個躬。??

陳盛突然看到,他左手的中指上竟添了一枚戒指,黑乎乎的。

奇怪,小魚兒從不喜歡戴首飾,哪弄的這個玩意?

陳盛眼楮一轉,最後卻沒說話。

……

小魚兒與花無缺慢慢走到場中,互相對視著。

決戰即將開始。

千百年來,江湖上每天都有人決斗,要麼為名利,要麼為仇怨,這幾乎是一種宿命,誰也逃不掉。

花無缺漠然道︰「請。」

小魚兒嘴角上揚︰「請。」

若是放在從前,小魚兒一定會搶先動手的,現在他早已成熟了,先發未必就能制人。

二人陷入到奇異的沉默中,忽然同時拔劍。

一柄硬劍。

一柄軟劍。

劍光照亮了彼此的眼楮,一出手便是殺招。

移花宮素有三大絕技︰移花接玉、明玉神功、以及聚散流雲劍。比起前面兩種來,她們的劍法並不太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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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可不代表沒有威力。

花無缺輕描澹寫,一劍化七劍,灑出了七道幻影。

幻影在瞬間化為漩渦。

每一道漩渦都在轉動。

每一種轉動都在變幻。

或快,或慢,或前,或後,忽左,忽右。

——這正是花無缺的精妙殺手,名喚「七星聚會」。

七道劍光全是虛的!

可能沒人會想到,如此炫目的劍法居然都是虛招,等你受了迷惑反應變慢,要麼干脆胡亂招架的時候,真正致命的一劍就會來臨。

小魚兒根本不為所動。

他應了一招直刺。

平平無奇的一劍,卻穿透漫天光影,直刺花無缺的心髒!

以至簡破至繁,以至真破至偽,驅散迷霧,撥雲見日。

這一劍意義重大。

從此刻起,小魚兒已經月兌胎換骨,正式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重重光影突然為之消散,花無缺回劍格擋,下面再次反攻。

「叮叮叮……」

二人你來我往,打了個平分秋色。

奪命十三劍正是流雲劍的克星,不過小魚兒沒有陳盛的功力,一時還難以取勝。

燕南天抽空走到身邊,微笑道︰「賢弟,小魚兒盡得你的真傳,今日應該不會輸。」

陳盛道︰「嗯,主要是他的悟性好,這孩子以前比花無缺差很多,現在總算趕上來了。」

燕南天道︰「悟性再好也沒用,還得看師父。」

陳盛大笑道︰「哈哈,這話我愛听……」

對面的邀月二人卻是另一番光景。

憐星看得滿臉擔憂,手心都出汗了。

而邀月表情冷漠,好像誰死了都一樣,根本無所謂。

憐星有幾次想說話,可瞧瞧姐姐的神色,最終還是沒開口。

陳盛陪著燕南天剛聊沒幾句,現場卻風雲突變!

小魚兒也不知抽什麼風,竟在一個交錯中棄掉長劍,猝然貼近花無缺,使了個「二龍搶珠」,用手指 刺他的雙眼。

花無缺大吃一驚。

意外來的太快,而且又是貼身搏命,用劍反而成了累贅。

花無缺干脆有樣學樣,也迅速棄掉兵刃,左肘往上一舉,破掉小魚兒的進攻,右掌緊跟著並指如刀,閃電般砍向他的脖子。

小魚兒用左臂外翻格擋,右手出直拳痛擊胸口,誓要以近戰摧毀花無缺。

「啪啪啪……」

他們從兵器陡然換成拳腳,場面變得更加凶險。

燕南天又驚又怒︰「這小子怎麼回事,剛才明明局勢不錯,為何要兵行險著?」

陳盛也皺著眉,若有所思。

「砰!」

二人交手幾個回合,左掌對到了一起。

花無缺竟感到掌心一陣刺痛,不由得瞪大眼楮。更可怕的是,傷口還有發麻的感覺,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手臂蔓延。

「你……」

知人知面不知心,從前還覺得小魚兒不錯,沒想到他居然是個下三濫,手上藏著毒針!

小魚兒獰笑著,得意地展開游走。

「該死的東西,鐵心蘭跟我有過婚約,搶我的女人?嘿嘿。」

這句話就像刀子捅在胸口,花無缺哪還有空計較中毒的事?

他一邊發力追趕,一邊狂怒道︰「你胡……你放屁!」

小魚兒繼續躲閃,更不忘嘲弄道︰「心蘭只喜歡我一人,她跟你就是玩玩罷了,一個替代品而已,你也敢當真?」

「狗賊,我殺了你!」

花無缺一生都沒有這麼憤恨過,拳掌如同雨點般侵襲而去,終于截住小魚兒,甚至還一拳把他打得口吐鮮血。

小魚兒被打急了,竟然抱住對手,腳下一別,用摔跤的技術放倒了花無缺。

兩個人在地上滾做一團,像野獸般互相痛毆。

「……」

見到這一幕,現場的豪杰們瞠目結舌。

實在難以想象,二位後起之秀跟潑婦似的,居然打得如此難看。剛才的對話很好懂,貌似就因為一個女的,他們的臉都丟盡了。

不過畢竟是「死約會」,按照江湖上的規矩,大家也不好阻止。

燕南天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雙手微微發顫。

而陳盛精于用毒,發現花無缺的臉色不太對勁,便自語道︰「故意激怒對方,越生氣,毒發得越迅 ?嘖,小魚兒成長得很快嘛!」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下面悄悄地往邀月那邊靠近。

「打得好!打得好!」

眼看小魚兒兩個互相殘殺,邀月歡笑出聲,暢快到了極點。

憐星再也不能忍受,上前道︰「姐姐,我們足足錯了十八年,難道還要錯下去?」

邀月的笑容一僵︰「你什麼意思?」

憐星道︰「江楓當年就沒喜歡過我,更沒有愛過你,如今他的尸骨已經化成灰盡,你又何必再恨他?」

邀月的臉色變了,變得晶瑩剔透︰「小妹,難道你要饒過這兩個小的?」

憐星痛苦道︰「無缺是我帶大的,就像我的親生兒子一般,我不能……不能看著他死……」

邀月猝然出手,扣住了她的脈門!

「你要把秘密說出去?」

「是。」

「休想!」

邀月低喝一聲,雙目中閃過病態的扭曲。

下一秒,憐星渾身哆嗦,失聲道︰「你瘋了?」

一股至陰的寒氣竟從手上透過來,慢慢向上走,凍住了她的手臂,再慢慢穿過肩井,向體內擴散而去。

因為沒辦法運功抵擋,這種滋味比死更可怕。

憐星滿面駭然︰「姐姐,我是你的親妹妹,你要殺我?」

邀月的臉色越來越冷,越變越透明,真的像塊冰了。

「我等了十八年才等到今天,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的,誰敢攔著我,我就殺死誰,連你也一樣。」

看著陌生而又恐怖的姐姐,憐星流下了眼淚。

眼淚也是冷的。

沒有溫度。

一如她的心。

憐星已經閉上眼,準備等死,不過在這時候,卻有個熟悉的聲音斥道︰「看劍!」

邀月 回頭,果然看到了一束劍光。

那是何等燦爛、又何等迅疾的一劍,就像蒼穹上燃燒的流星。

邀月還不想被刺破喉嚨,所以只能放手、後撤、再後撤。

陳盛從天而降,一把攬住搖搖欲墜的憐星,澹澹道︰「二宮主雖然是你的妹妹,卻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最好客氣些。」

「你……」

有那麼一瞬間,邀月震得連腦子都空了,接著滿腔的怒火直沖頭頂,雙眼一片赤紅。

「憐星,他說的是真的?」

憐星沒理姐姐,反而盯住陳盛,淒然道︰「你為何還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死?」

陳盛笑道︰「夫人此言差矣,你姐姐她有失心瘋,而且病得很重,為了一個瘋子賠上性命,這不值得。」

盡管被邀月深深傷害,但憐星還念著情分︰「淨胡說,你姐姐才有病。」

陳盛道︰「你姐姐不就是我姐姐麼?對,她確實有病。」

憐星︰「……」

邀月︰「……」

看到這種情形,真相已無需多言。

妹妹居然跟惡賭鬼有了關系,簡直是晴天霹靂,你跟誰不好,非要跟自己最討厭的人?

邀月咬碎銀牙,目眥欲裂道︰「憐星,上次在魏無牙那里,你總是向著他說話,當時我就覺得不太對,原來你們……好好好,我這便送你們一起上路。」

邀月剛要出手,卻听到後面小魚兒大笑道︰「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小魚兒贏了?

那麼花無缺呢?

邀月想盡快趕過去查看情況,顧不得再理陳盛,就對著自己的侍女道︰「把他們全殺了,包括二宮主!」

八位少女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動彈。

大宮主姐妹關系破裂,二宮主有了私情,今日可謂「驚喜連連」,她們都懵得厲害。

陳盛譏屑道︰「我說姐姐,你是不是真的瘋了?就算憐星現在不能動彈,單憑幾個黃毛丫頭,也能殺得了我?」

邀月冷笑道︰「惡賭鬼,你莫要太自負……」

她又接著吼道︰「你們連我的話也敢不听?快動手!」

「是!」

違抗大宮主的命令,結果可能比死還慘,少女們只好拋下手上的琵琶,從腰帶中紛紛抽劍。

「刷刷刷……」

邀月急忙向小魚兒那里沖過去,不再管這邊。

少女們忽然散開,形成一個圓形,下面將陳盛和憐星包裹在內,一步步逼近。

陳盛連看都不看。

他轉臉道︰「夫人,這幾個丫頭有什麼名堂?」

憐星此時非常虛弱,一邊發抖一邊說道︰「她們……練了個劍陣,好冷啊……」

「哦。」

陳盛咂咂嘴,趕緊讓憐星坐下調息。

八位少女繼續收縮,將距離壓迫到兩丈之內,隨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簌,簌簌簌……」

腰帶中藏著的劍,必定材質柔軟。

八個人整齊得如同一個人,同時用劍尖指向陳盛。

那些劍竟然顫動起來,

顫動、扭曲、蜿蜒。

就像八條響尾蛇。

這種詭異的劍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她們刺過來的時候,可以從任何角度出擊,甚至還可以半道改變方位,你根本判斷不了!

陳盛笑了。

他喃喃道︰「小月月,你對我的能力一無所知。」

「嗖!」

八個人猝然高高躍起,宛如八只快箭像下飛射,而陳盛正是她們的靶子。

陳老爺不慌不忙。

他從懷里掏出個什麼東西,用鬼魅般的速度給憐星聞了一下,自己也聞了聞。

接著又變出個小圓筒,手指一按,在頭上劃了個圓圈。

小圓筒嘶嘶作響,冒出大量濃煙。

是紫色的濃煙。

看上去還挺浪漫。

只听陳老爺喊了三個字︰「全無敵!」

下面「啪啪啪啪啪……」

少女們就一個接著一個,倒栽蔥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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