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素裹,萬徑人寂。
寒風吹來的大片雪花在天空飄蕩,陸遙還未靠近山下的叢林, 背和臉上就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抖了抖身上的積雪,陸遙張開大嘴,一團霧氣從口腔中升騰而起,風一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冷,但很舒適。
身上厚厚的絨毛將寒風遮擋在外,陸遙感覺自己的身體彷佛熔爐一般,散發著無盡熱量。
「還好,這時期還沒有熱成像儀,也沒有攝像頭,進入人類的村落沒有問題。」
陸遙突然響起之前崩將軍進山時攜帶的裝備,如果用那裝備在雪山找他的蹤跡豈不是易如反掌?
但想了想後,陸遙又笑了出來,太遠的話似乎也沒什麼用。
就在這時,陸遙突然停了下來,耳朵晃了晃,寒風中,一陣輕微的「嚕嚕」聲適時傳進了耳里。
「運氣真不錯。」
陸遙張開血盆大嘴,身子一矮,四條腿朝著逆風的方向急速沖了過去。
一排排腳印從身後出現,但沒過多久,風雪一吹,就消失不見。
「嚕嚕」
一只足有三百多斤的龐然大物正埋著頭,在一處灌木叢中嗅著什麼,不時用腿刨刨,嘴里還發出陣陣愉快的叫聲。
而身後百多米的位置,白雪覆蓋的斑斕身影正壓低著自己身體,借助枯黃的草叢與岩石,小心翼翼的接近。
野豬,真正的野豬。
相比于動物園投放的野豬,這只野豬更大,同時也更有野性,一層層泥松脂尼毛已經結成了鎧甲,從 背一直到月復部,也就是肚皮處還能看到些許柔軟絨毛。
這一次,陸遙很小心。
真正的野豬可不比投放的那些野豬能相比,野外生存並能成長起來的動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警惕、機敏,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逃之夭夭。
陸遙這一次連風向都照顧到了,逆風而行,如果是順風,以野豬靈敏的嗅覺,很容易發現他的存在。
將距離在拉近到幾十米範圍,陸遙的身影更小心了,他把身子壓的極低,幾乎是趴在雪地上,一點一點挪動。
但即便如此,在靠近到二十米的範圍時,野豬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往後看了看。
「嚕嚕嚕」
嚎叫聲在這一刻響起,這只野豬突然轉過身,朝著陸遙 沖了過來。
陸遙沒有在靠近了,而是身子一立,將虎掌高高抬起,等到這只野豬靠近時,陸遙 的往豬 背上狠狠一拍。
就是這一拍,陸遙馬上就察覺了不對勁。
這身野豬皮可比他想象中還要堅硬,陸遙感覺自己的虎掌像是打在了凝固後的樹脂上一般,尖利的爪刺在其中劃出一道痕跡,很快就打滑 了出去。
不得已,陸遙只能是縱身一躍,躲開了野豬的獠牙突襲。
「怪不得進山的獵人常說,寧願遇到熊也不願意遇到野豬,這層鎧甲,一般的槍很難打穿吧。」
身子跳到一旁,陸遙將身子壓低,趴在雪地上,輕微喘口氣,而沖過頭的野豬絲毫沒有氣餒,身子一轉,又低著頭朝他沖了過來。
「但那是對人類而言,對老虎而言,還是很簡單的。」
在了解清楚野豬皮的厚度後,陸遙沒在猶豫,看到沖來的野豬,凌空一躍,跳起兩米來高,接著在半空中身子一個扭轉,在掌握好角度後往下一壓。
龐大的身子蓋在野豬頭上,這只野豬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陸遙壓倒在地,隨後陸遙迅速調整好角度,頭顱往喉嚨處一探,張開了血盆大嘴。
「嚕!」
驚恐的嚎叫聲響徹雪原,而陸遙四肢掛在野豬身上,任由溫熱的鮮血從口腔中流出。
堅持了幾分鐘,這頭野豬四肢無意識抽搐了一會,就再也沒有了力氣。
陸遙又等了幾分鐘,這才松開血盆大嘴,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並沒有急著吃,而是伸出虎掌,不停的在野豬肚皮及 背位置劃來劃去。
「能破甲,但是很麻煩,如果是狩獵的話需要盡快解決對手,還是鎖喉方便。」
「如果是陪著它玩,倒是能玩很長一段時間。」
這只野豬是最好的後踢訓練對象,堅硬的鎧甲可以蹬好多次都不會傷到野豬本體。
只不過,現在這個環境,並不適合陸遙的訓練。
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會,陸遙隨後低下頭,開始第一次在劇情任務中的進食。
將這只野豬的身體吃了三分之一,陸遙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腳底下逐漸凝固的鮮血,想了想,又破開野豬的月復部,讓更多的鮮血從野豬身上流下來,不僅如此他還把一些散發著濃厚腥味的腸子、內髒一一用爪子勾出,任由這些內髒暴露在雪地上。
做完這一切後,陸遙身子一轉,就離開了這里
山林間,幾個頭戴氈帽身披簑衣的獵人正檢查著陷阱收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林間耕地太少,周邊的村民每當農閑時節,都會進山打獵,抓些 子野兔山雞之類的獵物彌補家用。
「世允啊,有東西嗎?」
一個瘦高個踮起腳尖,看著腳邊草垛里的空空如也的陷阱,本來枯 的面容,更淒苦了。
「我也沒有,這里太靠近村子了,還是要進山啊,健亨叔。」
名叫申世允的獵人握著一把老式燧發槍,用槍頭往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陷阱探了探,同樣一無所獲。
「這里已經離村子很遠了,在往前走,就是山大王的地盤了,要遇到發怒的山大王,你的槍可不頂用啊。」
「世允啊,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布置陷阱吧。」
文健亨皺了皺眉,不同意再進山。
他是老一輩的獵人,一輩子在山里打獵,知道哪里危險,哪里安全。
沿著這條山路再往前走,就是山大王的地盤。
山大王是一只足有幾百斤的山豬,一身硬皮完全不怕刀劍,雖然時代在發展,有點錢的獵人已經將弓箭換成了燧發槍,但就算有燧發槍,遇到山大王,依舊起不到作用。
之前有年輕獵人不信山大王的傳言,喊了幾個同伴一同進山,結果回來時是被幾個同伴抬著回來的,文健亨當時看了一眼,那家伙腸子都被頂出來了,已經沒幾天可活了。
「但這附近沒有什麼獵物了啊,健亨叔,我還要娶媳婦,你的腿也不好,沒有獵物,我們怎麼過活啊。」
申世允當然知道前面是山大王的活動範圍,雖然山大王可怕,但像健亨叔這樣活一輩子,更可怕。
孤寡一人,老無所依,連腿都斷了。
他還年輕,他要進山找更多的獵物。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為了健亨叔。
就在這時,幾聲「汪汪」的聲響響起。
申世允低下頭,就看到坐在腳邊上的獵犬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沖著山大王的那座大山上,叫個不停。
「阿寶你是發現什麼了?」
申世允不明所以,但緊接著阿寶身子一沖,朝著山大王的山頭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