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檔節目就叫《以法講論民情》,算是國視的一檔保留節目,至今已連續播出好幾年了。我想付家是有人看不慣你老被陷害了,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宣揚你的正義。」
電話的那邊,葛大全有了片刻的沉默後,才繼續說道。
劉清山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要不要我給付家打個電話問問?」
「還是算了吧,這件事的背後可能有其他原因,你最好不要主動出面,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態度。」
「我馬上安排,復印件?有,而且我的律師團早就留有各方面的備份,甚至每次事件的目擊者或知情人的聯系方式!」
「那些就不需要了,關于你的事相關報道太多了,隨便找出來幾篇就能捋清頭緒!」
「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節目組會不會答應?」
「你先說說看!」
「轉過年來就是我首部主演的電影《晚秋》上映了,那檔節目里能不能給我插入一個軟廣告?」
「想什麼呢你,那麼嚴肅的法制類節目,怎麼可能幫你做廣告?想都別想!」
「現場會有評論員吧,通過他們的對話,不經意地帶出來一句就行呀!」
「省省吧你,國視的節目風格你還是不太了解,尤其是這類嚴謹的案情設定類節目,幾乎每一句話都有稿子的!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系一檔綜藝節目,對了,申城的深海衛視台長齊良卓剛給我打過了電話,詢問了些你的情況,我去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那也行,我在西雅圖返回內地大概在二月底,有了消息讓他直接跟我的經紀人聯系!」
結束了通話,金溪善很明顯的興奮起來︰「國視肯把你的幾次事件搬上電視專欄,就說明有人在想把你的正面形象樹立起來,里面一定有原因的,或許付家也只是處在表面的人!」
劉清山點頭認可,「尤其是今天的記者會之後,祥東集團這樣的大型商業勢力,身後不可能沒有根基,京都範圍內可能有人感到壓力了,自然會把矛頭針對我!」
「浩民哥顯然了解這些情況,借機把你推出來,一定是有針對性反擊的開始!」
「嗯,國內不同于國外,寒國甚至歐美我都不必太在意有人的借機生事,全數奉還回去就好了,但國內的關系錯綜復雜,就不能魯莽行事了!策劃這件事的或許另有其人,不過付家也的確對我很好。」
「山子,現在你干什麼事之前都不太跟我商量了,姐知道其中的很多都事發突然,但在這件事發生過後必須警告你一聲,近階段你的所作所為有些太高調了,尤其在國外!」
「嘿嘿!」劉清山感到了有些難為情,也因為對方說的實在在理,「溪善姐,是我的不對,可我的提自己」
金溪善有些寵溺的捂住了他的嘴︰「不用給我解釋,道理我都懂,以後也不願成為你的絆腳石,真正的男人就該有自己的思路和膽魄,我是在擔心去了西雅圖再搞出些風雨,會讓那些身後幫你說話的人為難!」
「應該不會了,祥東
集團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有些應接不暇,不撇清走邪門歪道的嫌疑,他們的事業就會很難維繼下去,短時間內不會再針對我了!」
「你跟我說實話,今天爆了這麼大的料,甚至不惜犧牲一部分香江警方取得的線索,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吧?」
劉清山很認真地點點頭,「我仔細考慮過了,也曾跟盛陽說過,對待祥東集團和許翔東,我要的是他的全部,而不是被動的你攻我防!越是這樣,越要做出最該有的反應,不然讓他們察覺出了我的所圖極大,必然就會有所準備!」
「我的天,你的野心還真得不小,知道目前祥東集團的總市值嗎?那可是華國範圍內排名前幾的超級集團公司,並不比最前面的幾家央屬國企差多少,將來即使有機會,你能一口吞得下?」
「吞得下的就吞,吞不下的就捐,總之他帶給我的傷害值得我有這麼大的胃口!」
「以我對你的了解,接下來是不是要針對他的內部下手了?」
「嗯,像是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起家的商業集團,無論今後怎麼洗白,也不可能完全把他之前的嫡系商業伙伴完全清理干淨,這就意識著在他們的管理層內部,存在著不同聲音,因為真正的商業家跟草莽畢竟存在著本質的區別!」
「你打算以他高薪聘請的代理人入手?」
「目前只是一個方向,而且我也想明白了,這種梟雄式的人物,也不可能會因為三兩次的打擊而就此偃旗息鼓,因為他內心的驕傲和自以為是的尊嚴感,不容許自己在一個人的身上屢屢翻車!與其我們像對待擁有正常人思維的對手那樣見招拆招,不如以毒攻毒的主動出擊,首先從內部去瓦解他們的核心構成,培養起我們自己人來最終取締他!」
「既然知道那個人是梟雄一樣的人物,就要防備其有凶狠專橫的實力,而且這類人長時間游走在是是非非的浪尖上,還要提防他身邊有神秘人保護!」
「這是肯定的,回到國內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徹查他的身邊人,這件事盛陽就能做到,他師門獨家的易容術剛好合適!」
「讓他跟香凌一起吧,我這里並不需要人保護!」
按照劉清山之前的計劃,是要把瞿香凌留在她身邊守護著,畢竟金溪善還要留在寒國一段時間,難保那些對手不會去打她的主意。
于是他果斷地搖了搖頭,「香凌留在你身邊吧,你安全了我才能放開手去做事,這一點沒得商量!」
「但他們倆想要孩子了,我們得找時間把兩個人的婚事給辦了,所以兩地分居的事情我看不過眼。」
「這件事我事先征求過他們的意見,前後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人家沒我們想象的那麼急迫。」
金溪善正要接著反駁,電話鈴聲再一次想起來,這一次卻是後座上石慧的手機在響動。
她接起來說了沒兩句就遞給了金溪善,「是慧珍姐的,女團的演出已經結束了,但SSB公司高層提出了宴請的要求,並且搬出來了金家的家主金元!」
金溪善接過了手機,听出來是SSB電視台一位相熟的女部門總監,
「溪善妹妹,我知道這件事劉先生可能有些磨不過情面,但金家確實有心在今天晚上就把事情說開了,而且元家族親自打電話給我們社長的!你看是不是勸勸劉先生,來我們這里走一下過場?」
跟對方嘀咕了幾句,最終電話還是傳到了劉清山的手里。
他心里明白著呢,金家所謂的迫切想修補關系是做給外人看的,其實自己之前的做法是經過了金家同意的,所以自然就不會存在這什麼矛盾沖突問題了。
但身為首爾下一屆的市長人選的金城中,顯然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抵消市府內部對于他的懷疑,這樣也好更有利于今後正式上任後的權利行使。
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讓金家在劉清山之間對外樹立起一個互有嫌隙的假象,這麼做更有利于他在寒國娛樂圈里的左右逢源。
這是因為這里的娛樂圈實際上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寒國權勢圖,政敵之間的影響力交集就是建立在對方敵人就是我方的朋友基礎上。
娛樂圈也是這樣,藝人們的身後勢力也會有明顯的各自站位,若是被人知道了他跟金家其實關系很親密,就勢必會影響到不同陣線的娛樂公司對他項目的態度問題。
那時候他本人並不在寒國,這樣一來,明里暗里的各種阻撓或是敷衍,就會讓劉清山參與的項目很容易出現問題。
四大家族里,也只有金家是個特例,在走政道一途,所以李家在娛樂圈能夠一路暢通無阻的情況,金家顯然就要艱難得多。
正是基于這種考慮,金家今晚就出演了這出欲蓋彌彰的表演,其真實目的並不是需要劉清山真的出席,而是要婉言謝絕。
于是他接過電話很客氣的拒絕了︰「煥珍姐,我听溪善姐提起過你,說是她出道時參加的第一檔綜藝就是您幫她爭取來的,今晚還要謝謝您又幫了我們一次!但今晚的時間安排上的確有些不太合適,這樣吧,幫我回復給樸社長,以後我可以幫SSB打造一檔節目,綜藝也好,劇集也罷,請樸社長親自拿主意吧!」
他雖然在口頭上很不客氣的拒絕了,但許給了SSB一檔節目的策劃,致歉的態度還是相當誠懇的,對于電視台來說,可是一次絕佳的發展機會。
一檔大火的節目收視率,可是意味著無限的經濟收益,孰重孰輕,那位樸社長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取舍。
況且他拒絕的後果,也只會是他個人跟金家的關系破裂,實際上跟人家電視台並沒多大的干系。
掛上了電話的劉清山,被不知就里的金溪善好一頓埋怨,知道他解釋清楚了里面的曲折,她才恍然大悟,「你是說金家主在讓你配合他演一出戲?」
「不然呢?我敢打賭,不出幾分鐘,金家主那邊就會打過來電話!」
顯然他的預料還是有點偏差,金城中在僅僅一分鐘後就打來了電話︰「劉先生,多謝你的配合。之前我還說要不要提前給你透個底,可我父親說你若是沒這種敏銳的思維能力,怕是今後的發展也高不到哪里去!抱歉啊,我只是實話實說,劉先生可能听著不怎麼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