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涼注意,你前方3點鐘方向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尖石頭,千萬別踩在上面,會扭到腳的。」
林啟事無巨細地在前方半步遠的地方給蘇月涼探路並且匯報路況。
「哦好。」
但蘇月涼還是被一塊更近的石頭絆了一下,身體才剛出現少許晃動,蘇月涼就感覺到那只火熱的手把自己的手握緊了幾分。
晃動結束,那只手又恢復了「輕牽」的姿態。
要是我一直被石頭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緊緊地牽到小灣邊上?
這個想法很突兀地出現在了蘇月涼的腦海中,下一瞬間就讓她羞得想要和腦海中的自己「切割」。
太亂來了
蘇月涼給出這個結論後就把視線轉移到了那些亮一點的地方,以這樣的方式來逃避剛才的想法。
「折斷的小枯枝半埋沒于泥土里,越鄰近小灣邊泥濘路就改變的更加潮濕,顏色也有漸變效應,手電筒的光照表達可以適當厚描,這些都是可以用上的繪圖經驗總結」
蘇月涼嘴里碎碎念著一些專業知識,林啟好奇地轉頭看了看,略有些疑惑。
這樣的碎碎念中,蘇月涼很快重新擁有了平和的心態,連時間似乎都過得快上了幾分,腳下也一直沒有遇到很刁鑽的石頭和很滑腳的泥團,前方手電筒未曾照到的小道也變得清晰起來,這意味著目的地已經到了。
很快,林啟口中的小灣展現在了蘇月涼面前。
「一點都不小吧」
蘇月涼發現自己視野範圍內幾乎都被江面所充斥著。
今天並不是圓月天,但月光下的江水還是顯得銀波蕩漾,周邊的一切都被反射光照亮,林啟關掉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這邊的路就好走多了。」
林啟輕輕松開蘇月涼的手,示意她可以自行走動觀察附近的景色。
蘇月涼卻是先把口罩摘了下來,然後用手捂了捂臉,似乎想把余留的溫暖分享給臉頰保管。
出乎林啟意料的是,蘇月涼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銀波唯美的江面上,也沒有多看幾眼附近十分清新的小綠叢,反而是在仔細觀察岸上的一些小泥溝以及一些可以被稱為「擋路障礙物」的不和諧元素。
「林啟,那個是什麼?」
她指了指遠處一個橫躺在地上的黑色物體。
林啟看了看。
「一雙被遺棄了很久的靴子。」
林啟說出來都挺難為情,這應該是附近釣魚的人丟下的,公德心不足的產物。
「我想過去看看。」
蘇月涼那原本干淨的靴子已經沾上了不少泥點,與濕地親密接觸發出「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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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還是像剛才那樣走到她面前半步遠的位置,防止她滑倒。
到了目的地,蘇月涼蹲下查看這只在這放了有段時間的遺棄橡膠靴。
「為什麼喜歡看著這些?」
林啟也蹲了下來,兩人的衣服輕輕擦在了一起。
蘇月涼像一只小貓一樣往林啟這邊湊了幾分,似乎這樣能讓她保持更好的平衡。
「因為我沒見過。」
蘇月涼給出了一個很簡單的理由。
林啟把嘴巴閉上,眼楮快速地眨動了幾下,然後︰
「是我唐突了蘇老板。」
來一個新地方當然要看自己沒看過的東西。
「你在說什麼啊」
蘇月涼把頭又埋了下來。
「還有一個原因是水和草畫起來都比較簡單」
「那,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比如,把這個靴子翻過來?」
蘇月涼抬起頭,帶著一份不講道理的嬌羞魅力,輕輕點了點頭︰
「嗯~」
林啟光速找出一包面巾紙就給這靴子翻了個面。
一股帶著水草的泥水從靴口涌出,地上也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壓痕。
「嘿嘿。」
蘇月涼笑的時候又露出了小虎牙。
林啟稍微站遠了一點,給她留下了足夠的觀察空間。
大半年沒有歸家,林啟也很想念這邊泥土芬芳。
看著看著,林啟突然升起了一個拍照留念的想法,無論是月光下的水面,還是岸上正在觀察泥靴的可愛女孩,應該都值得留下一份影像吧?
林啟悄悄拿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毫無察覺的蘇月涼。
「卡察。」
嘶,怎麼忘關快門的聲音了!
八百年沒用手機拍過照的林啟還真不知道這個設置是開著的。
如此靜謐的江岸,快門聲顯得過于突兀和明顯了。
蘇月涼似乎是被嚇了一跳,林啟剛想解釋一下只是隨便拍拍,就看到蘇月涼張望的方向居然不是自己這個方向。
「林啟!」
她沒有在附近找到可疑的人員反而是更加害怕了,起身就要往林啟這個方向靠過來。
這是不認為是林啟拍的!
還能這樣嗎?這也太專注了吧!
「阿涼,是我,剛剛是」
林啟話說到一半就沒法說下去了。
「啊——」
慌忙之下的蘇月涼被腳下「交流」了許久的橡膠靴「背刺」了,整個人被絆了一大下,完全失去了平衡。
沒有人想看到如此泥濘的江岸和清雅柔弱少女親密接觸的畫面。
林啟就是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個。
他像一陣風一般壓低身子沖到了蘇月涼的目標落點。
柔軟,是林啟腦海里最大的印象。
無論是女孩身上那身特質的棉衣質感還是棉衣下那傳遞溫暖的身軀,皆是如此。
因驚嚇而發出的細汗竟能生出淺淺的香氣,散在這片二人空間里,林啟頓覺雲銷雨霽。
林啟正對著的是她那天鵝般優雅的側頸。
還好,穩穩地接住了。
蘇月涼驚魂未定,恢復平衡後仍把林啟的身子牢牢抱住。
「沒事了阿涼,剛才是我拍的,抱歉,嚇到你了。」
林啟拍了拍她的後背。
林啟想著涼子眼楮一定是閉著的,畢竟她一直都很膽小。
「照片你要看嘛,不想看的話我馬上刪掉,其實拍得還蠻不錯的。」
林啟稍微活躍了一下氣氛。
但蘇月涼卻突然掙扎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還是說不讓林啟刪掉那張罪魁禍首的照片。
「哎。」
蘇月涼的掙扎讓林啟不小心把一抹淺淺的吻痕留在了她的脖子上。
濕濕的觸感無比清晰。
是冒犯,但林啟卻感到了無比真實的滿足感,久久揮之不去。
「阿涼,我們還是回去吧」